“松手!”夏晴张口呵斥,谁知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上唇恰好擦过他的鼻尖。
夏晴大惊,急忙扭动身体,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她忽然感觉腿部被什么东西重重顶了一下,她感觉很奇怪,忍不住动动腿,结果又被顶了两下。夏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不过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前世重口味的小说她还是看过不少的,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顿时大羞同时大恼,到底是谁说闲王功能不全,无法生子的?真是谣言害死人!这家伙哪里不好了,分明强壮的很。
夏晴内心还在抓狂,却感觉两片冰凉的唇映在自己嘴上,药香夹杂着男性特有的味道瞬间从唇缝中窜入。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唇却已经远离。
南宫瑾眼中一片清明,他忽的将她推开,走下床道:“你既不愿与我洞房,我也不会迫你!我睡地上便是!”
南宫瑾在房中环顾一圈,视线转回床上,“借我一床被褥,可好?”
夏晴此刻心中非常狐疑,想不通这南宫瑾为何宁可打地铺,也要待在自己房中,她有些不耐道:“在自己府中,闲王还能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何必非要赖在我房中?何况那位美丽的公主还在心心念念等着你呢,洞房花烛夜,闲王可别伤了美人的心!”
“你若再赶我,我便对你用强!”南宫瑾面上露出极其认真的神色,目光炯炯望着她。
罢了,随便他!夏晴拿起一床被子,重重扔在地上,倒头,面朝里侧闭目。
二人再无言语,相继睡下。
夏晴第二日一早醒来时,南宫瑾已经不在房中。洗漱一番后,夏晴带着白芷和古皓然在闲王府中四处晃悠了一圈,这一晃悠,她发现不太对劲。
这闲王府,她是来过的,虽算不上特别熟悉,但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尤其是,她还在晴暖阁中住过些许时日。可眼下这座府宅面积小了无数倍不说,其内的风景比之她之前所见的闲王府,简直相差太远。这种府宅的很多设计在京城权贵之家随处可见,而之前那座闲王府却是独一无二的,比之皇宫,也毫不逊色。
夏晴心中越发狐疑,她在府中转悠了半天,几乎快转遍了,一处熟悉的地方都没看到,没有药田,没有晴暖阁。而且与之前宁静清幽的闲王府比起来,这座府宅内护卫、丫环等下人众多,随处可见人影闪动。
夏晴猜测之前那座府邸或许是闲王疗养专用,这里则是表面上的王府。
夏晴正走着,忽然前方一阵脚步声传来,片刻后,便见宁欣带着一众丫环嬷嬷浩浩荡荡而来。
宁欣看到她,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上前抓住她的手说:“我一大早等着妹妹过来请安,哪知左等右等不见妹妹来,担心妹妹出事,便急忙带人出来寻找,没想到妹妹雅兴极高,竟在游园!”
请安?貌似是有这个规矩的……可惜被夏晴直接忽视了。
夏晴抽回手,也不反驳,微笑说道:“给姐姐请安了!”
表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毕竟从身份上来说,宁欣是正妃,她是侧妃。夏晴不想争宠,所以不在意什么正妃侧妃的,不过必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下的,她不想闹得太过。其实她年龄比宁欣大,不过现在宁欣是正妃,自然就是姐姐。
“妹妹与王爷感情真好,昨天夜里想必很甜蜜吧?”宁欣微笑问道。
新婚之夜,闲王丢下公主正妃,在侧妃房中入睡一晚的消息一早便传开,整个王府的人都已知晓,甚至已经传至荣安城内。
宁欣和夏晴两人与南宫瑾的婚约都是皇上所赐,同一天嫁入闲王府,按理说,宁欣乃一国公主,且美名满天下,夏晴无论哪一点都无法和对方相比,闲王若是正常人,理应宠宁欣才对。可事实正好相反,闲王在洞房花烛夜的选择分明是在告诉天下人,夏晴这个侧妃才是他宠爱之人。
宁欣此刻笑容甜美,语气温柔,完全看不出丝毫生气之意,夏晴不知她是真的不生气,还是装的,若是装的,那么她演技真的算是出神入化。
夏晴微微一笑,回道:“王爷原本只是要来我房中揭下盖头就离去的,谁料他喝了太多酒,刚揭下盖头,交杯酒都还没来得及喝,人便倒下了。我见天色已晚,怕影响姐姐休息,便没有让人把王爷送过去,还请姐姐别介意!”
夏晴这番解释的话语分明是在给宁欣留面子,她看得出来宁欣是真的有些喜欢南宫瑾,他们两人似乎也很般配,希望能好好发展下去。
夏晴却不知道,南宫瑾昨夜虽然去过宁欣的房间一趟,但连盖头都没揭,便走了。他对自己如此冷漠,却对眼前这个不如自己的女子那么关照,宁欣是很不甘的,不过她不急,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她相信南宫瑾迟早会选择她。
宁欣笑得更加灿烂,笑容中还带着几分歉意,她说:“妹妹,其实我知道,你和王爷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我本不该插足的,可和亲是我的命运,我无法抗拒,必须在庆国皇室中选择一个男子,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闲王,也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投缘,一定可以成为好姐妹,所以才坚持进入这闲王府的。至于正妃之位,我其实并不在乎,不过我毕竟是西凉公主,若是做小,便是让西凉蒙羞,这点还希望妹妹多多体谅!”
☆、第98章 美人与蟒
宁欣这番话说得真挚感人,似乎发自肺腑,夏晴内心冷笑,口中说道:“姐姐不必多想,正妃侧妃什么的,我并不在意!”
“如此甚好!”宁欣笑道。
这天下午,按照规矩,宁欣和夏晴需要跟随南宫瑾一同进宫参加皇宫家宴。南宫瑾独自乘坐一辆马车,夏晴和宁欣两人乘坐一辆。宁欣一路上不停的和夏晴聊天,似乎非常交好熟络的样子,夏晴表面配合着闲聊,内心却有些不耐。
三人进宫后一一挨着给皇上、皇后以及诸位娘娘请安,傍晚皇上在御花园摆宴,参加者只有皇室成员。
众人入席后,皇上环顾一眼,面上露出喜色,“难得一家人齐聚,今日大家不要拘束,都是自家人!”
皇后娘娘笑道:“是啊,老三这孩子还是第一次参加家宴呢!”
皇后目光投在宁欣身上,说道:“这欣欣公主美丽大方,我是越看越喜欢,皇上,可否让欣欣坐到我旁边来?”
皇上哈哈笑道:“当然可以,朕说了,今日乃家宴,不讲那么多规矩!”
皇后身边一侧是皇上,另一侧则是兰贵妃,兰贵妃闻言急忙起身道:“欣欣快过来我这里坐吧,正好我许久不见晴晴,想念的很,坐到你那里,和她好好聊聊!”
宁欣左边是南宫明玉,右边是夏晴,她闻言急忙起身行礼道:“谢母后垂爱!”
宴席开始,众人把酒言欢,三三两两各自闲聊。
南宫明玉不时的斜眼瞪夏晴,一副鄙视气愤的样子,她觉得,夏晴根本没资格做皇家人,和她同席。
兰妃夹了一块鸡腿放进夏晴碗里,亲切的说:“晴晴,多吃肉,你太瘦了,姑姑我看着就觉得心疼!”
“谢姑姑!”夏晴客气道谢。
“你看你这孩子,跟姑姑还客气什么?”兰妃温和的说道,“是不是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唉,其实姑姑一直想跟你道歉,那天是姑姑错了,不该怀疑你的。你和紫菱都是姑姑的心头肉,只是以前紫菱经常过来和明玉玩,我对她了解一些,而你……唉,不说以前那些事了,总之,都是姑姑的错,希望晴晴不要放在心里,以后多进宫来陪陪姑姑和明玉,好吗?”
“姑姑多虑了,晴晴从来没有怪过姑姑!”夏晴回道。
南宫明玉凑过来,气愤的说:“母妃,你干嘛对她这么好?哼,若不是她污蔑陷害,紫菱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个女人分明就是蛇蝎心肠,自己不顾名声,丢人现眼也就罢了,还非要拉着家里人垫背!”
南宫明玉声音刻意加大,搞得宴席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闭嘴!”兰妃呵斥了她一句,对夏晴道,“明玉年纪小,不懂事,晴晴不要跟她计较!”
夏晴淡淡笑道:“我自然不会计较,不过明玉妹妹,我想有一点你必须明白,紫菱之事我也很痛心,但当初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否则父皇也不会下令惩罚她,她现在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非常开心,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还希望明玉妹妹不要总是提及紫菱过去所犯之事,妹妹若是对当初之事有异议,可以向父皇反应,请父皇重新定夺,也未尝不可!”
南宫明玉气急,她本来是想奚落夏晴,谁知夏晴却把话引到父皇和紫菱身上,她若再说,便是质疑父皇当初的决定。她恨恨瞪了夏晴一眼,埋头吃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道:夏晴,不要得意的太早,今晚有你受的,哼!
过了一会儿,宫女们端来御厨熬制的芙蓉粥,分别摆在每个人面前。
夏晴尝了一口,面色微不可查的一变,这芙蓉粥味道极好,但其中却多了一股巴豆粉的味道,这巴豆粉味道极淡,普通人根本尝不出来,但夏晴是学医的,对味道极其敏感,很快便判断出来。她眼角余光扫过众人,发现南宫明玉不时朝她看来,眼角闪烁兴奋之色。
不用说,这巴豆粉肯定是南宫明玉搞的鬼,这种低级伎俩,除了她,在座之人根本不屑用。
夏晴嘴角露出了然的微笑,继续喝了几口。如今她的内力早已充沛,这巴豆粉的毒素她轻而易举就可以消除,就是不知南宫明玉目的何在,难道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停的上茅厕,出丑吗?
见夏晴喝了好几口粥,南宫明玉面露喜色,不时的朝她看来,似乎迫不及待的等着她如厕。
夏晴内心苦笑,这个南宫明玉想算计人,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智商果然是硬伤,自己若是不配合下,都对不起她。
于是,夏晴对身边的兰妃说了一下,起身去如厕。
御花园很大,茅厕和摆宴的地方更是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