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只在原地打圈来回转悠,估计被席华盛气得够呛。
“我不尊重你女儿?我……我怎么不尊重你女儿了?我说席华盛,你能不能说点人话?”许烟扯着嗓子尖声说,“噢,我说那个女人是你女儿就是不尊重你女儿了?你女儿早就死了,我说说又怎么了!”
可能是电话那边席华盛的话说得太尖酸刻薄,许烟举起包就往地上砸去,带着一丝哭腔朝电话吼道:“滚滚滚,要滚快点滚,以后别来找老娘了,还说为了我离婚?我呸!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许烟把手机也摔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进了屋。
在大门砰咚一声被重重关上后,李安宁才牵着祁承慢慢走出来,白色地板砖上散落着各种各样女人用的物品,镶着亮片的金光闪闪的手提包此时可怜兮兮躺在角落,手机也被摔成了三块。
李安宁看着手机觉得很心疼,这年头手机绝对是稀有物品,在小镇上有个bb机的人都能在左邻右舍面前得瑟好久,简直是恨不得把bb机顶在脑袋上让所有路过的人观摩。
真是可惜啊,李安宁在心里感叹。
惋惜了一阵后,李安宁就开始思考许烟刚才说的话了——席华盛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李安宁觉得自己没有听错,他把许烟的话听得明明白白的,那就是席华盛的女儿已经死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道德,但李安宁还是觉得有些激动,至少这样的话席华盛就会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祁承身上,就算祁承犯了天大的错误席华盛也会一秒钟就原谅他了,谁叫祁承是席华盛唯一延续的香火了呢?
李安宁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祁承,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十多分钟后,许烟的门铃声再次响起,以为是席华盛来了的许烟连头发都没有打理,踩着拖鞋就急急忙忙跑来开门。
结果打开门,门前没有一个人。
许烟登时失望极了,正准备关门就忽然看到放在地上的一个纸条。许烟倾身靠在门上左右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周围有人,她奇怪地捡起地上的纸条,打开看,下一秒脸色就变得铁青起来。
第29章 破坏
许烟是个警惕性挺强的女人,进了屋后就悄悄在猫眼里看了几分钟,然后又打开门左顾右盼了一阵,看看旁边是否还躲着人。李安宁早就猜到许烟可能会这么做,搂住祁承一直藏在楼道里没有出声。
等到许烟再次进屋后很久,李安宁才带着祁承悄悄走到下一层楼去坐电梯出去。
两人很快就顺利走出了小区,在公交站台等车时,一直忍着没有说话的祁承终于开口:“安宁哥,那个女人就是席华盛的女朋友?”
“恩。”李安宁正想着许烟看到纸条后会有什么反应,听到祁承的话后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李安宁又加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
“放心吧,安宁哥,我不会说的。”祁承爽快地做出保证。
其实李安宁在纸条上写的内容很简单,他把祁承的身世和所住地址都告诉了许烟,目的就是让许烟知道祁承的存在。从许烟和席华盛的对话中可以听出,许烟应该是很想和席华盛结婚的,可能席华盛也对她承诺过要和妻子离婚并与她结婚的承诺。
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可是不容小觑的,如果许烟真想要拆散席华盛和他的现任妻子,那她很可能会利用祁承的身世破坏他们的关系。席华盛的妻子因为祁承而和席华盛吵闹,那就刚好是许烟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只是李安宁不确定,许烟是否会入套,只要她很急切想要和席华盛光明正大在一起的话,那她把这个消息明里暗里转达给席太太的可能性将会很大。
如果许烟能沉住气把祁承身世这个秘密烂在独自里的话,那李安宁也只能另寻途径了,让席太太知道这件事很简单,但是要想同时也不遭到席华盛的报复,那就很难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等。
新年的气氛早就已经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就是李安宁初三报名的时候了,李德义还打过几次电话来催李安宁回去,让他准备一下下个学期的学习内容。
李安宁嘴上答应着李德义再过两天就回去,心里却很没底。都过去五天了,席华盛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而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些日子席华盛再也没有来这里看过祁承了,按照祁承的话来说,之前席华盛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来看看他,现在看来李安宁留下的那张纸条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李安宁开学报名的前一天了,上午李德义再次打电话来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让李安宁在今天下午赶回去,不然李德义就亲自过来找人。
李德义在电话中的说话语气不是很好,李安宁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安分守已不给大人添麻烦的好孩子,这次却做得有些太过了。不仅如此,李安宁还在电话里听出了李德义的异常,话说到后面时李德义那里的环境就突然变得非常吵杂,李德义同时还不断和周围的人说话。
李安宁顿时就猜出肯定是店里出事了。
当天下午,祁承让司机把李安宁送回了小镇,本来祁承还想跟着李安宁上车送他回去的,不过被李安宁严肃地拒绝了。
祁承站在车子旁边,帅气的小脸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扁着嘴巴看着坐在车里的李安宁:“安宁哥,我放假的时候可以回去看你吗?”
李安宁心里也有些不舍,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笑道:“放长假的时候你就回来吧,回去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祁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车开走时,祁承就一直站在后面望着,直到车子转了个弯,路边上那抹小小的身影才没了影儿。
李安宁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店里,在北京时还是天气晴朗、阳光普照,车子一开到小镇上,天空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道路上都是匆匆忙忙赶回家的行人。下午六点,天空阴沉沉的,一丝阳光都没有,隔着朦胧的雨幕连那栋人民商场大楼都看不太清楚。
可能是天气阴沉又下着雨的缘故,人民商场里的人流很少,专卖餐饮的一楼也只有来来回回的那么一些人。李安宁快步朝着自己家的店面走去,当看到颓废地坐在店外公共椅子上抽闷烟的李德义,顿时就惊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李安宁不可置信地指着像是才被洗劫过一样的店铺,向李德义问道。
李德义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他被李安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在垃圾桶上摁熄,站起来拍了拍皱巴巴的衣裤说:“一点小事情,你就别问了,快回去吧,明天还要报名。”
“大伯,你倒是给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啊!”李安宁有些急了,李德义和文月对这个店付出了多少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心里肯定不好受,李安宁急急道,“是不是被混混抢了钱了?”
李德义看着李安宁张了张嘴,半晌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安宁的肩膀便转身进了店铺。
李安宁一头雾水,在原地愣了几秒后也跟着李德义走进店铺,店铺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狼藉不堪,筷子和餐巾纸弄得满地都是,桌子和椅子也都是东倒西歪的,连挂在墙壁上的画都被摔在地上踩得凌乱不堪。
“安宁,你来啦……”文月头疼地撑着脑袋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桌子前,见李安宁进来后连忙起身说,“你饿不饿?伯娘给你弄点吃的。”
满腹疑问的李安宁此时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逮着文月就问:“伯娘,这些都是谁干的?店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文月愣了愣,紧接着就是和李德义一模一样的反应——撇下目光兀自叹着气,一声不吭的。
最后是年纪小的李宏茂没稳住气,站在文月旁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还不都是你的妈妈和外婆,她们太不讲理了,说不过我们就摔东西,她们就是流氓,土匪……唔唔唔……”
文月赶紧捂住李宏茂的嘴巴,脸上有一些尴尬,她对李安宁讪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听他瞎说。”
“唔唔唔……”李宏茂被文月捂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瞪着眼睛、不断挥舞双手来表示抗议。
但是该听的不该听的李安宁全都听到了,他瞬间沉下脸来,声音冷淡道:“没事,伯娘,现在我和王铃还有舒中华已经没关系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我对她们没什么感情。”
文月的笑容更加尴尬了,当时她和李德义就是顾忌到李安宁可能还会对王铃存在着感情,才决定一起瞒着李安宁的,毕竟他们再怎么疏远,血缘关系是改不掉的。只是没想到李安宁的反应会那么淡然,提起王铃和舒中华时脸上除了嫌恶和憎恨就没有其他表情了。
“一个小时前我才从派出所出来。”文月斟酌了一下词语,尽量挑些重点说,“王铃和她母亲中午来找我们谈判,想入伙这个店,但是我们没有同意,她们就点了两碗炸酱面,后来她们又说在面里面吃出了头发,要我们赔偿。”
李安宁动了动眉头,心里顿时窝着一团气发不出。李安宁对王铃和舒中华以这种方式到小店里面蹭吃蹭喝已经习以为常了,小时候王铃还常常利用他和祁承年纪小来博取别人同情从而免费拿饭吃,只是李安宁没有想到,这次王铃和舒中华会把注意打到她们身上。
“然后呢?”李安宁问文月,“你们怎么到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