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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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的野望-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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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罗非说:“我想问的是……您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我是说,您已经答应给我们治疗了,您或许因为神力的加持对我们的身体状况十分了解,可您还没有问过我们为什么会受伤,怎么找到这儿来,能付出什么报酬?”

    “啊年轻的姑娘总是这么可爱。”大贤者笑了,示意瑟罗非再拿走一只甜甜圈,“你们来了,带着伤,而我恰好能治。这一看就是被神的意志所引导的,我还有什么需要多问的呢?”

    “这正是我当上大贤者的缘故啊。”他开心地从甜甜圈上掰下一只蓝莓干丢进嘴里,“况且,你融合了壁障碎片和起源之种而导致*崩溃、那位船长因为混淆了两界血脉导致器官衰竭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并没有什么疑点值得被盘问呀。”

    瑟罗非骇然。她恍惚觉得眼前这老头儿刚刚抛起蓝莓干、撅嘴接住的动作也充满了深意。

    ——————————

    无论如何,瑟罗非、尼古拉斯和阿尤暂时在教堂东区的圆顶小平房住下了。他们领到的是1314号门牌,那是一个稍微远离街道、靠近河边的小房子,里面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还有一张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正圆形的大床。

    这床大得能塞下三只阿尤。女剑士使了个坏,嗤笑着把耳朵通红的黑皮船长摔到了床上,强行让他放弃了打地铺的“可笑的绅士派头”。

    大贤者说他们的伤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在这期间他们可以随意使用力量,不用有什么顾忌,也不需要忌口。瑟罗非一身怪力能够非常轻易地在外头找到零工,很快就换来了一床松松软软的大被子,和一些零碎的小家具。尼古拉斯一开始也默默跟着瑟罗非一块儿干(添)活(乱)儿,后来大贤者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他会画不少这个世界没有魔纹,就隔三差五把他拉去画画了。

    这天,瑟罗非独自一人帮对街的邻居推倒了老旧的围墙,受到了那对中年夫妻热情的款待和源源不断的赞赏。她拎着一吊鱼和一只篮子回到家中,看着篮子里摆放得密密实实的自制三明治,又开始头疼起阿尤的体型问题。

    这样的千古难题显然不是疼一疼脑袋就能解决的。她很快放弃了,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打算等船长和海豹回来了就一块儿开饭。

    一个人推完一整面墙确实是挺累的。瑟罗非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无所事事地在大圆床上翻了几个滚,居然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然而她没能睡上多久。

    “……起来。”尼古拉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擦干了头发再睡。”

    女剑士迷迷糊糊地被摇起来,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呢,她的视线就被一块轰然罩下的厚毛巾给遮住了。

    一双大手隔着绒绒的毛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动。

    瑟罗非渐渐清醒过来。她已经很习惯尼古拉斯在这些生活习惯上家长式的管教了,顺从地顺着对方的力道微微转动着脖子:“你回来啦?今天挺早的?骑士团那些人终于学会了你的魔纹了?”

    “嗯,不早了,他们没学会。”

    瑟罗非扑哧笑了出来。骑士团那群人被大贤者压着跟尼古拉斯学画魔纹,一个个都叫苦连天。那个叫巴尔维斯的年轻骑士长还特地过来和瑟罗非商量——“你要不然劝劝他,咱们两边一串通就说学会了成了,你看我们这智商,真的胜任不了除了给猫铲屎之外的工作”。

    他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瑟罗非感觉到有一缕湿漉漉的头毛黏在她左侧额头上了,就想让尼古拉斯帮她擦开。

    “左边,左边,上去点儿。”女剑士指挥着,还非常生动形象地往上撅了撅嘴。

    尼古拉斯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两只手同时往下,轻轻捧住了她的耳根。他甚至还把搭在她脸上的毛巾又往下拽了拽——现在她只有鼻尖以下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了。

    “尼古拉斯?小哑巴?”

    瑟罗非感觉到对方的靠近。他的鼻息谨慎地、试探地洒在她的脸上。

    尼古拉斯是一个成熟的、健壮的男人。他还是一个海盗。距离一近,他身上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就难免会给她一种压迫感。

    “你怎么了,尼古拉斯?”瑟罗非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慌张,像是有什么调皮的小鱼苗在她脊椎骨上拍着尾巴似的。她下意识再次出声询问,好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儿。

    她之前坐在床垫的边缘。现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床垫在微微下陷。黑发的船长大概把自己的一条膝盖放上了床。

    窗外的鸟儿开始欢快地唱起歌来。

    瑟罗非只感到自个儿的鼻尖被用力地揪了一把,紧接着,头上传来一股大力,自己被结结实实地埋进了被子里!

    等她从乱七八糟的被子、床单、和毛巾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尼古拉斯匆匆逃往浴室的背影。

    “喂!喂!你个得意的小混蛋!”女剑士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头发,一下子跳到浴室前砰砰地拍着门。她气急败坏:“你有本事恶作剧你有本事开门啊?开门啊?正正当当地来决斗啊!”

    “……啧,别吵。”

    “哟呵。”她的拳头痒得不行,却始终顾忌着这是教堂的房子,不敢太过用力,“今天我要吃三颗果糖!不,四颗!……凑个整五颗!必须五颗没得商量!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儿记上整整一个星期!”

    女剑士在外头一边砸门,一边自说自话地提了一大堆条件。逃入浴室的船长大人半天都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在里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

    “……尼古拉斯?喂喂尼古拉斯你还好吗?”

    浴室里有水声哗啦啦响起。

    正在女剑士担心得想要破门而入时,黑发的船长*着上身,穿着一条湿漉漉的亚麻裤子,突兀地拉开了门。

    “……都说了不要吵。”他闷闷地嘟哝了一句,飞快地用半湿的浴巾在女剑士的脸上绕了好几圈,急匆匆地开门走了。

    ……或者说是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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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6发|表
    橘滋里的生活步调极其缓慢。这里的人们每天早上伴随着海鸥的鸣叫起床,烤上几根热乎乎、十足田园风味儿的香肠,就着新鲜的牛奶和嫩滑的鸡蛋完成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和朋友邻居一块儿出门照看牛羊,收拾渔场。妇女们要么三五成群坐在洒满阳光的、干净的石阶上做着自己喜欢的小手艺活儿,要么拎着一只大木桶,装满了被自家淘气的幼儿或是宠物弄脏的衣服,到河边清洗。

    当然,这一切琐碎的事物都可以用神力来完成。但橘滋里的神眷者们似乎更加乐意用朴实一点儿的方式来过完他们的人生。

    “这才是生活呀,我可爱的海盗小姑娘。”常请瑟罗非去帮忙照看家中几只倔脾气老牛的大婶笑眯眯地说。

    这里的神眷者们都拥有在橘滋里和位面中任一角落来回穿梭的力量。橘滋里的人们并不排斥与外界的交流,他们很乐意带一些大陆上流行的布料和饰品回来,丰富一下自个儿的穿衣风格。

    这些交流通常是由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来进行。瑟罗非很快和他们混熟了,便拜托他们帮忙打听一下南部鸟钻石镇的消息。

    这种事儿对于能够自由穿梭的橘滋里居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几个年轻人很快陆陆续续带来了消息:长老院向鸟钻石镇派遣了大量的军队,似乎有强势接管这片原本完全属于海盗们的区域的意思;传闻几个船队和军队起了冲突,长老院对流言的管控十分严格,结果未知;南十字号那出人意料的自毁在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另一海上巨头公爵号不知道又去哪片外海冒险了,或是干脆已经被军队收缴了,至今毫无音信;湿水母酒吧还在照常营业,但客人们大多是驻扎在鸟钻石镇的军队和佣兵,本地居民去得少了,听说换了老板。

    那些年轻人没能打听到更多关于玛格丽塔、乔、希欧、蝎子他们的消息。瑟罗非急得不行,恨不得长了双翅膀连夜飞回去。

    理智告诉她不能。

    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在坐着鸟巢飘向橘滋里的途中,瑟罗非一直告诉尼古拉斯自己感觉挺好,一点儿大事没有,那绝对是逞强的客气话。要说病痛,她的确没有,可当她想要做出一些寻常的、幅度较大的动作——比如伸懒腰,划桨什么的——就时不时能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和断了蒸汽的管道似的,空空荡荡,使不上一点儿力。有时候是小指的末梢,有时候是整个腰背。

    这种无力感比她在鸟钻石镇的码头,刚刚被弱化结界笼罩住的时候还要严重。就像是整个部位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瑟罗非早就习惯去适应用一切姿势诠释“操蛋”这个词的世界了。要她说,这种感觉其实还挺有趣儿的——你能感受到你的手指,却感受不到你的胳膊,像是通过许多面反光镜操纵着一支细火柴棒去点油灯,看得一清二楚,却实在难以控制方向。

    然而现在可不是找乐子的时候。

    她可不希望在她抱着玛格丽塔逃跑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左腿不听使唤!

    长老院让她知道,就算是南十字号这样强大的船队,在那个小破结界面前也一样脆弱得和海上的泡沫似的。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祈祷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尽快让自己恢复过来,免得带着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回去,送菜不说还连累家人。

    ——若是当初在鸟钻石镇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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