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的九幽则仍是凭一双干枯手掌,十指舞动如风地将飞剑纷纷切成了碎片,偶尔有一二柄乘隙攻到其身躯上的,至多也就是击出一些个不起眼的小孔,并从中淌出几滴绿色液体而已,似乎无甚大碍。
可青年目睹此景却知这并非长久之计,要知这炼尸一道,与修士修炼一般,同样分为干尸、铁尸、银尸、金尸、灵尸、飞尸、月尸、地尸、天尸九大境界,眼下这九幽堪堪炼到了铁尸境界,相当于修士的筑基期修为,尚远未到面对灵器可以刀枪不入的地步,其流出的绿色液体便是炼尸的本命尸血,与修士的精血无异,一旦失血过多同样会实力大减,甚至会使境界倒退,这自然是他不愿见到之事。
有了这层顾虑,青年心中不禁萌生了与雷横相同的念头,在与九幽沟通之后一人一尸便开始边斗边退,同样双双往入口处而去了。
谁知就在此时,从洞窟的另一方向上突然接连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一股强大震波自该处激荡而出,瞬间波及了整个石洞,不仅洞窟四壁及洞顶处石屑簌簌而落,便是那些石柱也纷纷被震得碎裂而开,洞中视野竟一下又开阔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零五回 孤注一掷
突如其来的强烈震波让雷阴二人亦有些措手不及;索性震波爆发处离他们距离稍远;且为了抵御飞剑;二人本身的防御手段也早已全开;因此受到冲击后只是气血翻涌地腾腾倒退几步;倒并未有何损伤。
惊魂甫定;二人忙定睛望去;只见震波爆发处地面上赫然显出一个大坑;坑中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一个是老者葛霜;而另一个正是那黑甲骑士。
此刻的葛霜全身衣衫破裂;右胸、左肩等处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正往外汩汩留着黑血;显是受伤不轻。
而那骑士表面看去与先前似乎并无什么异样;只是原先的那面蝠盾已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以此盾防御力的坚韧程度;也不知是何等威能的攻击方能将其毁成这般模样。
看此情形;二者先前必曾有一番恶战;而葛霜的情况显得尤为糟糕;从其伤口中流出黑血可知其已身中剧毒;且脸色阵黑阵白;身上气息又微弱至极;分明是在用法力强行压制毒性;此刻任谁向其出手;恐怕他都无法抵御分毫的了。
雷阴二人心中正在迅速判断场中形势;此刻石阵已破;他们倒不急着就此退走了;都想看明白之后再定行止。
不过令他们感到疑惑的是;此刻的葛霜明明已无招架之力;那黑甲骑士却怔在那里迟迟未再出手;不知究竟何意。
就在二人暗暗戒备之时;那黑甲骑士终于微微抬起了右臂;雷横料想其下一手必然是招出一柄长矛。然后给与葛霜最后一击;将这老头彻底从世间抹去;虽知如此一来;那骑士随后便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可雷横却半点上去帮手的意思都欠丰;以葛霜现时的情形;显然已无力与他们联手抗敌;对于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潜在对手;大汉自然乐得让其早点陨落。
另一边的阴鸷青年显然存的是同样意思;也依然稳立不动地冷眼旁观着。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二人同时傻了眼。只见那黑甲骑士刚将手臂抬起;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全身一震;身上甲胄竟开始片片剥落;紧接着无数血箭自其体表标射而出;顷刻间便四分五裂;化作一只只黑蝠;血肉模糊地掉满了一地。
雷阴二人相顾骇然;想不到这强悍之敌竟是由无数黑蝠凝聚而成;而以其实力;居然在方才的震波威能下被一击而灭。也不知那老者究竟是使了何种手段。
大敌既灭;按理说两人庆幸之余;应立刻赶往下一层继续行程;可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二人竟不约而同地站在原地未动一动;望向葛霜的目光中除了一分惊疑之外。却令蕴含着一丝异色。
正拼命抵抗毒性的葛霜冷眼瞧着二人;心中一片雪亮;“二位道友逗留此处;莫非是见葛某重伤在身;想要落井下石地对老朽出手不成?”
两人依然沉默;等于承认了老者所说;毕竟葛霜方才击杀黑甲人的一手过于霸道;若不趁此机会将其除掉的话;将来可能就是个大大威胁。
“哼;我劝二位还是息了此等心思。你们看这是什么?”葛霜冷笑一声;伸出右手一摊;两颗紫檀色的佛珠赫然其上。
雷阴二人隔得虽远;但神念扫去;还是能清晰感应到从珠中隐隐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不由得心中凛然;搜索枯肠地琢磨其此珠的来历起来。
“两位道友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不会连这‘佛光珠’都不识吧!若不是凭此珠威能;葛某又如何能灭得了那名蝠兵;二位不信的话尽可上前一试。”老者目中虽神光涣散;却毫无惧色地望着二人。
“佛光珠!莫非就是那用佛家舍利祭炼而成的一次性攻击法器?听说其威能大小需视舍利主人的修为而定;而由于佛家弟子唯有在进阶筑基期后方能修出舍利;故而其威能至少也有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程度。”一听老者之言;雷横立刻便想起了有关这佛光珠的诸般传闻来;不禁心中有些忌惮。
另一边的阴鸷青年显然对此珠也有所耳闻;脸上同样显出了吃惊之色。
“嘿;雷道友所言不差;在下手中之物正是那传闻中的佛光珠;葛某如今虽身受重伤;不过只要有此珠在手;二位道友若有何异动的话;说不得只能与你等拼个同归于尽了;想来两位是不会愿意冒此大险的吧?”葛霜将佛珠一收;面露微笑地言道;一副料定二人不敢动手的样子。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原本只是举手之劳之事如今却要甘冒陨落的危险;不用权衡雷阴二人便已知其不可行;更何况此刻的葛霜至多只剩下半条命而已;自己二人就算不出手量他也活不了几时;实在犯不着与之拼命的。
想通此节;二人当即心照不宣地互相打个眼色;几乎是同时身形一动;竟齐齐往那传送阵掠去;并很快被传送而走了。
见此情景;葛霜这才轻吁一口气;心绪一松之下顿时感到体内蝠毒又有发作的迹象;忙从身边取出一些解毒丹隐下并盘膝而坐;打算用法力直接将此毒逼出体外。
哪知这蝠毒却颇为诡异;竟仿佛有灵性般懂得躲避;葛霜好不容易运起法力逼去;它却预知先机般早一步逃之夭夭;几番下来;竟连其一点边都未沾到;让老者颇为郁闷。
若光是如此倒还罢了;不想此毒竟借流窜之机;不断侵蚀着其体内经脉精血;每吞噬一分;蝠毒便似乎壮大了一点;其侵蚀的速度也就越快;当真歹毒无比。
随着时间推移;葛霜的脸色变得愈来愈难看;全身上下更是隐隐透出一层黑气;眼见再如此下去;最后必是个毒发身亡的下场;其索性把心一横;骤然将全身剩余法力全部灌注于双手食指之上。
接下来只听得噗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老者左右食指上下翻飞;竟在自己全身要穴所在处接连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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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回 妙音山中
此截脉之法,还是当初葛霜未修仙时练就的一门俗世武功,一番施为之后倒也暂时将蝠毒控制在了有限的几条经脉之中,但此举毕竟治标不治本,只是多拖得一些时间罢了。
“咯咯咯,你以为凭你眼下的情形还能生离此塔吗?真是痴心妄想,袁公子,此人手上的那两颗佛光珠倒还有些用处,待我将其取来便是。”未等老者舒一口气,自洞口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媚笑语声,葛霜大惊望去,只见洞口处不知何时已出现了男女二人,那男子身着青衣门服饰,样貌普通,女子则白衣飘飘,生得千娇百媚,不知是何来路。
“你…”葛霜这一惊自然非同小可,其万没想到此层之中居然尚有修士逗留未走,他也算得机敏至极,顷刻间便已将两颗佛光珠重新取在手中,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觉一股无形巨力瞬间笼罩全身,身躯竟无法动弹分毫了。
紧接着葛霜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闪过,娇媚女子竟已迅捷无比地欺至其身前,同时一只洁白无瑕的玉掌已然在其头顶拍落。
“噗…”在巨力挤压之下,老者全身血肉骨骼仿佛要被碾碎一般,紧接着其喉间一甜,一大团精血随即狂喷而出,整个人竟就此瘫软了下来,而那两颗佛光珠也随即从其手中松脱而出。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玉手一探之下,未等二珠落地便已将它们摄在了手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走吧,既然此间事了,你我还是尽快赶去下层要紧,莫要让那二人真的抢先了。”此刻那男子也已来至近前。略显焦虑地向女子言道。
“公子放心,第六层的妙音山可不是那二人轻易能闯过的,这也是妾身放心让他们先行一步的原因,待我将此人灭杀之后再走也不迟的。”说话间女子再次一抬玉手。便打算就此将老者彻底抹去了。
“算了。他如今已成废人,你又何必再下杀手。让其自生自灭便是了。”男子摇了摇头,显然不想随意制造杀孽,出言阻止道。
“嘿,公子既如此说。那就放他一马好了。”女子口中答应,脸上却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之色,但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修仙者大多都是杀伐果决之辈,男子此刻的慈悲念头显然让女子无法苟同,不过她这次倒是有些错怪对方了,男子之所以不愿骤下杀手,皆因其由葛霜身上。脑海中不自禁地便会联想起另一个熟悉倩影来。
这男女二人自然便是袁凡和媚娘了。
以媚娘对封元塔的熟悉,自然一早便知此处蝠兵的厉害非是袁凡一人所能力敌,故而在一番商议之后,二人果断选择在此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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