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赤膊打斗。
弱的一方不争气,只能被人践踏在烂泥地里。
大家都没有更好的选择,都需要生存。
很显然,刀锋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使要奉献自己最珍贵的尊严,也没有任何抱怨。
人与人的关系就如同被一群追捕至悬崖的藏羚羊,如果不踩着同伴的尸体上蹬,就会被立刻捕杀。
“我的出生并不高贵,也没有人可以依靠,相反的是,有两个人却要依靠我,所以从来,我都活的不易。”刀锋如是说。
活的不易,因此比谁都要渴望活下去,绝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冒风险。而这次,他显然失手了。
不知不觉已经近一个月,刀锋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死朗月,他却没有下手。眼前的男人给了他一种他生命中很少体味的温暖。望着手表上的倒计时,他第一次迷茫了。
那天晚上,永远保持清醒的刀锋和永远警觉的朗月第一次喝得醉眼朦胧
在刀锋烟灰色的眸子中,朗月见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的唇很冰冷,但朗月能感觉到,他的心却很炽热。
凌乱的床单上,曾经的四肢交缠。
蒙蒙的天空才露出一丝光亮,朗月睁开惺忪的双眼,只见洒满阳光的窗前,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一个寂寞的背影。男人裹着蜜金色肌肤的结实胸膛随着他的转身落入了朗月的眸中。
“上帝,会原谅我们吗?”刀锋抬头望着画满壁画的穹顶问朗月。
“如果上帝要降罪,请降罪给我一人!”朗月虔诚的祈祷道。
回忆到这里,朗月不禁眼眶微红。
“上帝果然实现了我的愿望,他将最重的惩罚赐予了他犯错的儿女。”
“是什么?”蔺如初隐约猜测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抢走了刀锋。”朗月朝天花板看看,似乎是想用这个姿势将眼眶中的眼泪收回,却没有奏效。晶莹的泪滴仍流了下来。
那天之后,刀锋离开了朗月的视线。任他拼尽全力四下寻找,却再难觅踪迹。偶尔,他会收到一些快件,有时是一朵野花,有时是一个吊坠,有时是一个玩偶。朗月经常抱着盛着这些东西的盒子在花园里一夜一夜的静坐。有的时候,他也会将东西摆满自己的床,让它们伴着自己入眠。
“神父来了很多次信息,希望我回去,可是我背叛了信仰,已经没有面目再次去面对一向尊敬的神父。但有时我又觉得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借口而已,上帝会原谅诚心忏悔的儿女,可是,我却不愿为此事向他忏悔……”朗月满脸坚定的道“我愿意在血统留存之地静静的等候死亡,只希望,奈何桥下,刀锋怜我几许情深,仍愿等我一下。”
“刀锋他,是怎么?”蔺如初意思明确,却又不想伤害他,却不得不问。
“也许,是天意……”朗月缓缓道。
。。。
 ;。。。 ; ; 萧默然愣愣的看着买菜回来的朗月,如泥塑木雕般的一动不动。直到朗月走近他方回过神来,做贼般的钻回家,死死关上房门。人贴着门板站立,他的额头上,滴下豆大的汗珠,一股隐隐的恐惧感从脚心直蹿脑门。
他异乎寻常的表现让屋内的蔺如初,韩英熙和韩美熙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韩美熙关心的跑过去,一把搂住萧默然问。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啊,见到他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有恐怖~”萧默然语无伦次的道。
“到底怎么了,你看到谁了?”韩美熙将萧默然扶到餐桌边问。
“朗,朗,朗月教官!”萧默然颤抖着道。
“什么?你是说那个四大名捕之首?”听得这个名字,韩美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是已经……”
萧默然忽然慌慌张张的扑到桌前,拉着韩英熙的领子问“二皮脸,说,是不是你干的?你不带这么吓人的!”自从韩英熙乃是轮回帝尊假扮的这个真相被蔺如初揭破后,萧默然就用二皮脸来称呼他。
“不是。”韩英熙淡定的道。“有我在,还没有鬼敢堂而皇之的徘徊人间,他还是人。”
“那他怎么会,怎么会?”萧默然几乎是吓瘫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蔺如初纳闷的问一旁脸色惨白的韩美熙。
“你不知道,这个朗月教官当年在4处是何等的魔鬼!”韩美熙道。“当年默然那一届,智商,武力强横如广a95那样的学员都被他天天暴打,何况默然呢。”
“你们不知道啊!”萧默然好不容易爬起来,战战兢兢的坐到桌边,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朗月教官是我少年时期的第一噩梦啊!”他缓缓道。
那一年,萧默然刚满12岁,在4处集训营中,遭遇了4处有史以来最严格,并且没有之一的教官——代号a01的朗月。那个时候的朗月,是继韩道羽后又一个天才型的少年军官,各方面都相当优秀,在训练新人上更是出奇的严格,狡黠如武小茶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更何况自己!尤其是格斗课,不知道朗月是天生暴力狂还是什么,不把班上所有的同学轮流暴打一顿他绝不罢休!他的严格教导直接导致了萧默然那一届4处的毕业生只有可悲的个位数字!
“你们不知道啊,我们那时候虽然进了4处,但到底都是孩子,总有调皮捣蛋的时候,可是只要生活老师提起朗月教官,那是立刻鸦雀无声啊!师姐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四大名捕之首!”萧默然道。
“什么意思?”蔺如初问。
“那个时候师姐正迷武侠小说,有个一百多年前的作家叫温瑞安的写了一套四大名捕系列,那四大名捕的名字是冷血,无情,铁手,追命!这四样朗月教官都占了,所以他就叫四大名捕之首!”萧默然边说边哆嗦。“你不知道,每当想起他,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打哆嗦!怎么也治不好!心理阴影啊!”
“那后来呢?”
“后来他去执行任务,人家都说他殉职了。他的墓碑还在浩园呢,谁知道他居然没死!他一定是在执行秘密任务!”萧默然说罢,站起身来在屋内不停的转圈道。“搬家,我要立刻搬家!”说完,他冲进卧室,将衣服往自己的空间储物袋中塞。嘴里念念有词。“美熙,帮我预定最快的特快票,去哪里都行,我要马上走!”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整理东西的时候,敲门声响起。还没等萧默然制止,韩英熙就将门打开了。门外,一张写满沧桑却仍英俊得出奇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见到这张脸,萧默然立刻条件反射般的立正站好,大声道“教官好!”
来人见此情形一愣,仔细的看看萧默然的脸。“你,你是萧,默然?”
萧默然立刻乖巧的点头,那表情,那动作,插个尾巴就变成了一只标准的军犬黑背!
“有一位蔺如初小姐住在附近吗?”朗月柔声问道,这温柔的声音更是让萧默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迅速的朝蔺如初方向一指。
“蔺小姐,可以单独跟您谈谈吗?”朗月有礼貌的问。
蔺如初点点头,见萧默然一脸的悲壮,道“去我家吧,这里人多。”说完,走出房门,顺手将门带上。萧默然见朗月终于离开了,大大松了口气,复又瘫坐在地上……
可口的点心泛着诱人的香气和芳香得不可思议的茶水一起被端到桌上,蔺如初轻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朗月谢过,拿起茶杯,却没有沾唇,只是礼貌的端着。
“蔺小姐,我们开门见山吧。”朗月道“我希望蔺小姐护送我前往黄山,看一次云海日出。在看云海日出之前,请一定保住我的性命!”
“死亡气息已经没过了你的咽喉,最多三天,你定然无救,而黄山云海却要在七日之后才能出现。”蔺如初道“延寿之法大损修为,贫道不觉得有什么理由帮你!”
“我用此物跟你交换,我只要看一次云海日出!”朗月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条项链递给蔺如初。蔺如初接过一看,大吃一惊,居然是真理之矛!
“你是,神的儿女?”蔺如初隐晦的问。
、“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堕天使!”朗月苦笑道。
微微的风轻轻吹来,树叶演奏著沙沙的柔和乐章,在这古朴而毫不起眼的南方小镇上,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这座有著悠久历史及雄伟建筑的天主大教堂。
圣彼得大教堂,一如往常,正在进行著神圣庄严的弥撒仪式。
在颂读圣经和道后,白发苍苍的神父为虔诚的数徒一一发放圣饼和圣酒——这是主在他死前的最后晚餐中建立的他体血的感恩祭礼,使十字架的祭献得以永留后世。
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领取圣饼的过程中,不时羞红著脸偷望著站在老神父后方的年轻神学院学生们。尤其站在后排的一位黑发俊秀的男子,更是吸引了无数仰慕的目光。
“喂,你们看,那些女孩子又在偷看朗月了。”长著一脸雀斑的吉姆低声地说。
“没错,只要有朗月出现的地方,那些自以为是帅哥的学长们就只能闪一边凉快去了。当然,我有时也会发现她们在偷看我的。”长得十分健壮却有著一头可爱卷发的威利炫耀地说。
“通通给我闭嘴!”
被称做朗月的俊美男子暗暗揣了两脚,两人立刻痛得缩了缩,乖乖地闭上了嘴。
领取完圣饼后,原本要离去的民众却被一个声音止住了脚步。
广大家请先不要走。我有话要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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