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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鼎双目涣散无神,软瘫滩的坐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其他的几位师弟也都低着头,一个个全都闷不出声。陆鼎和其他几人苦苦找寻了一天一夜却全都一无所获,空手而归。此刻已是落日之时,李云也已经到了生死的边缘,陆鼎几人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一步一步走进死亡。
“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钟兴快步的从李云的房中跑出。“大师兄!大师兄,二师兄他醒了~”
“噢?他醒了?”陆鼎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嗯,不过~”钟兴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陆鼎急道。
“我~看二师兄他现在好像是回光返照,只怕是过了这时,就~就救活不下去了~唔~”钟兴呜咽的说道。
陆鼎猛然间觉得心中一阵沉痛,身子晃了晃,几欲摔倒。
钟兴急忙将他扶住,慌道:“大师兄,你~”还未说完,陆鼎将手一摆,把钟兴推开道:“我没事,你不用扶我!”说罢,陆鼎稳了稳心神,便向着李云厢房走去,虽然院门离厢房仅有二十余步,但陆鼎每迈出一步都觉得无比的沉重,心中宛如刀割一般痛苦。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的事,让小风很难过,已经好久都没码字了。先是自己涉世未深,被人坑了还没出说理;之后听到消息说一个同学因为救溺水儿童,被淹死了,真的是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电视中的情节居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可叹真是人间百态,世事无常啊!)
五十四
陆鼎走进房中,看了看床上的李云,他的脸色苍白比之前更甚,如同白蜡一般,双目闭着,眼眶深陷,嘴唇已是乌紫,胸口处的那道长长地伤疤,已全成了暗红色,有的地方甚至溢出了黑色的淤血。
“师弟,师弟~”陆鼎走到床边,握着李云的手,轻声的唤道。
李云听了声音,将眼睛缓缓睁开,见是陆鼎,嘴角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低沉的缓缓说道:“大……大师兄,……你……来了~”
陆鼎听到李云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双目一红,眼泪便流了下来。
“呵~呵,哭~什么,大…师兄,我这不…不是还没死呢~”
“师弟,师兄没用,师兄对不起你,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赤芝,现在只能眼看着你~”陆鼎呜咽的说不下去。
李云嘴角动了一下,眼里也有些湿润。
“师…兄,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我多活了这十七年,已…经是赚到了…”
“师弟,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
听了陆鼎的话,李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一个窈窕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李云沉思了一会,有些暗自神伤的道:“师兄~你…可还记得十七年前的论道大会吗?”
陆鼎神色一变,轻轻的叹息一声道:“记得!我当然记得!”
“十七年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李云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我记得那时我刚十六,你比我大了一岁,十七。”
“是啊!那是我们第一次下山,当时木行的弟子一共有近百人,师父他只挑了我们俩个和他一起去!当时你和我别提有多高兴!”陆鼎流露出追忆之色道。
“师兄,你还记得玄女宫的那个小姑娘吗?”
“哈哈~”陆鼎一听忽的破涕为笑,“就是你偷看她洗澡,被她当场逮个正着,后来在论道会上和你大打出手的那个叫做冰岚的玄女宫弟子?”
“呵呵~这你也还记得?”李云也是一笑,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精神,可随即又收了笑容,神色有些感慨,“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
陆鼎身子一动,面带愧色的说道:“师弟,一切都是师兄的错,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中了明金一剑,如果当时狠下心让你离开木行,也不像今天这样~”
“不,师兄…当年的事怪不得你!就是今日我也不后悔留下!”李云显得有些激动右手紧紧地抓着陆鼎,说道:“这么多年,你忍辱负重别人不知,难道我也不知吗?我只是…”李云顿了一下,透过木窗看了看天上金色的晚霞是那么绚烂美丽,李云淡淡的一笑,只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往事在眼前一幕幕浮现,李云满目忧伤,回过头接着对陆鼎道:“我只是好恨!我恨掌门玉虚真人,恨他正邪不分,冤枉好人逼走了师傅;我恨明金那个卑鄙小人,忌才妒能,陷害同门;我…我恨…我自己没用~我…便是死了,也要…变成厉鬼…啊!”李云话未说完,突然痛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伤疤猛然然迸裂,一股殷红色的流了出来,李云全身颤抖,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立刻出现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陆鼎大惊急忙一把抓住李云的手,不让他在伤害自己,可没想到用尽了力气,竟然无法将李云的手从胸口处移开。这时原本站在房外的钟兴等人也听到了叫声跑进屋里,见此情景急忙一拥而上,几人一起用力这才将李云的手拉开。
“师兄……我好…好难过!我好难过啊!”李云叫道。
“坚持住!你要坚持啊!”
“我…好难过!我忍受不了!师兄,我不要在这样痛苦下去!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快杀了我啊!啊!”李云又是一声狂叫。
听了李云的话,除了陆鼎其他人都是一愣惊讶的说不出话,不知如何是好。陆鼎早已经是泪眼婆娑,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从床边抓起一条被褥。李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吼了一声:“师兄下手吧!”陆鼎心中不忍,双目一闭,心中一横,把被褥向着李云蒙了过去。
就在此时庭院里一声极为响亮的鹤鸣传来,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兄,找到了!我找到赤芝了!”小易呼喊着跑进屋中。
陆鼎听到喊声大喜,双眼睁开,手中的被褥一丢,扭头对着刚进屋的小易急切的问道:“赤芝呢?快点拿出来!”
小易满头都是汗水,此刻也顾不得擦去,从怀中衣服里拿出了一株赤红色的灵芝。陆鼎一把拿到手中仔细的看了看,那灵芝上下全是赤色,芝盖宽大,状如祥云。陆鼎大喜道:“不错,就是它!这就是赤芝!师弟你有救了!快去取一碗净水来!”老六肖问忙不迭的跑了出去,片刻后便端着一碗清水回来。
陆鼎将赤芝整个碾碎放进水中,接着拿出一根银针在自己右手食指上刺了一下,挤出一滴鲜血滴进碗里。碾碎了的赤芝随着滴进的鲜血一下化开,原本无色的清水变成了红色粘稠状的液体,还散发着一股虽然苦涩但别具清香的气味。陆鼎把李云的嘴张开,将这一整碗的红液全都灌了进去。赤芝这等灵物果然十分神奇,刚灌下肚,李云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胸口处的剧痛消失,殷红色的伤疤周围的鼓起的血丝渐渐的褪去了颜色,原本惨白的脸和乌紫的嘴唇也恢复了血色。李云对着小易笑了笑,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早晨看到同学发回追悼会的照片,心里伤感一直到现在,这几天有点渐渐明白庄子说的‘方死方生,方生方死’的道理了。人生一世的结局,都是一抹飞灰化于天地,可真正的能做到有价值,让人去记住和怀念的却不多。卢帅,好兄弟,一路走好!如果当时换成是我,我很难像你一样奋不顾身的去救人,很佩服你!你是好样的!!!希望你在天上能够过得开开心心的!!!
人生百载,情短苦长;红尘一世,大梦一场。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斯人已逝,为灵永存!) 。。
五十五
陆鼎见李云睡去,眉头轻展,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大师兄,二师兄他~没事了吧?”小易一抹头上的汗水急切的问道。
陆鼎笑了笑,看着小易,这才发现小易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微微带着浮肿,才知道小易为了找到赤芝吃了不少的苦,不由的慈祥又带着感激的摸了摸小易的头道:“师弟他已经没事了,老七这回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师弟他可就没救了!”
小易憨憨的一笑:“呵呵,我也没做什么…”
小易又看了看房中的其他的几个师兄,他们一个个为了李云在紫青山间奔找,这一天一夜下来都没有合眼过,此刻李云已是无恙,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倦意来袭,一个个显得无精打采,不停的打着哈欠。陆鼎见此,言道:“二师弟他安睡一晚明日便可恢复,大家劳累了一天,现在天色已黑,都去休息吧!”
“是!大师兄!”钟兴几人一听兴奋地回道,随后便出了房门各自回房歇息。
其他人离开厢房后,房内只留下陆鼎和小易,小易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的衣服,那里面还放着红臻交给他的写满法诀的白绸,小易心中有些踌躇不知应不应该把自己遇到红臻的事告诉陆鼎。
“老七,你怎么不去休息,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陆鼎见小易未离开似乎有话想说,便问道。
小易犹豫了一下,紧紧地抓了一下胸口的衣服,道:“没~没事!师兄,我也去休息了!”说完小易也转身离开了。
夜色深沉,天上一轮冷月高悬。整个紫青山间悄无人声,一片沉寂。
小易在床上翻了一下身,屏住呼吸,听了听庭院里的声音。庭院里只有一阵阵轻微的风声与虫鸣,大师兄他们因为劳累早就已经睡熟。小易轻轻地从床上起身,悄悄的出了庭院,来到了祖师殿。
祖师殿内依如平时那般光芒璀璨,天元子的雕像依旧庄严而神圣的耸立着。小易来到殿中,回头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怕自己不小心惊醒了师兄他们,会被人跟着。待确定四下无人后,小易把红臻所给的白绸拿了出来,刚想要用心修炼,心中总觉得有一丝不妥,好似自己在背着师兄他们做着坏事。小易虽仍是个孩子,但在心中也已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