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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南方有两个大营,是给哨兵们住的,芙特丝因为是女儿身,独自在偏北一点立了个小帐篷居住。其实她身为治安官在夜色镇上是有房子住的,之所以留在军营中应该还是怕约翰的纠缠吧?奥格曼却不知道这层原因,路上还向我夸奖芙特丝说她在士兵们中间不搞特殊,值得钦佩。
一个哨兵将我们领到了芙特丝的帐篷外面,向里面喊道:“队长,奥格曼长官他们来看你了,可以进来吗?”
“哦!”芙特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等一下!”
那哨兵看了看奥格曼,奥格曼笑笑:“就等等吧。”
哨兵点点头,忽然凑过来小声说:“长官一会儿可以不要跟队长提白天的事吗?”
“怎么了?”奥格曼奇怪地问。
“那个……”那哨兵想了想,说:“队长的父亲,就是我们的前一任长官就是跟今天这样的缝合怪战斗时牺牲的……”
奥格曼看了看我,我也有些吃惊,不过先前芙特丝在提到部落去乌鸦岭的目的时,她就忽然有些情绪失控,大概那个时候她就有猜测到他们的目的是去找那个叫亚伯克隆比的人制作缝合怪,前后联系起来想也不奇怪。于是我对奥格曼说:“队长,那我们就不提吧?”
奥格曼还没有回答,芙特丝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她的右臂都用亚麻绷带包起来了,又做了个布条将右臂吊在身前,此时她似乎想抬手向奥格曼行个军礼,奥格曼忙制止了她:“都伤成这样了,别乱动。”
“是,谢谢长官。”芙特丝说完又看了看我——我因为右臂被缝合怪打得脱臼,也是跟她一样那么吊着,我们对视一眼,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芙特丝一个女孩子住的帐篷比较小,而我们也不方便进去,就在营火前席地坐了下来。芙特丝问奥格曼道:“长官找芙特丝有事吗?”
其实我们原本主要是来问有关缝合怪的事情的,不过现在不好开口了,奥格曼说:“听说你受伤了,特地来帮你看看。”
“这……”奥格曼不过是就势撒了个谎,芙特丝却是受宠若惊。
“举手之劳而已。”奥格曼向她笑笑:“都是同僚,何必这么在意?”
“谢谢长官。”
奥格曼为她解开臂上的亚麻绷带,伤口还是血淋淋的。奥格曼皱眉道:“这样的伤口怎么能只用亚麻绷带治疗?肯定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男孩子还行,你一个女孩子就不好了。”
芙特丝有些脸红,奥格曼的玩笑也是点到即止,说完就召唤出圣光帮她治疗起来,我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发呆。芙特丝虽然长在军中,容貌却相当漂亮,而且也因为从小从军,没有别的女孩子那种娇气,更多的是一种成熟的柔情。我正在出神,奥格曼忽又抬头看看我说:“若昂你赶快回去找露娜拿些符文绷带来,急用。”
“符文绷带?要多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个傻问题。
奥格曼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好没有责怪我,只挥挥手道:“有多少要多少,叫露娜都拿来吧。”
“是。”我站起来,芙特丝却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说:“不用了吧?”
“没事,他跑得很快的。”奥格曼向我笑了笑说。
芙特丝这才不说话了,毕竟奥格曼刚刚说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任是换了哪个女孩子也会不希望自己的整条右臂疤痕累累的。
这里离夜色镇不远,我用了猎豹守护加速很快就将符文绷带拿了回来。奥格曼已经用圣光大致修复了她的伤口,便要动手帮她包扎。芙特丝却实在不好意思再领长官这份情,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好吧。”奥格曼也不想让她为难,把绷带递给了她。
芙特丝接了,却无奈是用左手给右手上绷带,拿在手里比弄了半天也没包好。奥格曼和我看着她滑稽的样子都不禁笑了出来。芙特丝脸红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去不看我们。
“若昂,你那点小伤也别装模作样的了。”奥格曼给我递了个眼色说。
“哦,是。”我的手是露娜硬要给我吊起来的,可不是我在装样子。我把右手从纱带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除了肩还有些肿痛之外确实已经没什么事了。于是我走到芙特丝身边,说:“我帮你吧。”
芙特丝看了看奥格曼,奥格曼笑着说:“若昂他还只是个列兵,为长官疗伤是应该做的,这下你总不会觉得受不起了吧?”
“是。”芙特丝又看了看我,把绷带递过来。
我便在她身边蹲下来细细地为她包扎伤口。芙特丝忽然小声说:“白天告诉你一个错的消息害你受伤了,真对不起。”
“哦,不关你的事。”我向她笑笑。其实当时是我自己太粗心,没想到敌人不会两次把弱点设在同一个地方,不过也好,最后成全了乔森,他那砍在缝合怪脚底真是歪打正着。不过我没跟她说这些,怕她又想起她父亲的事情。
“谢谢。”芙特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上次的事……”
“上次什么事?”我忙着手上的活,没大在意她的话,一时竟没想到她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你受伤那次。”芙特丝似乎对我的漫不经心有些不高兴,说:“你还扇人家一巴掌。”
她这句话说得挺大声,估计旁边的奥格曼也听见了,我有些尴尬,道歉说:“对不起,那时我是……”
“我知道的。”芙特丝打断我,“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芙特丝不说话了,安静地等我包好了她的伤口。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忽然外面跑过来一个哨兵,隔得老远就上起不接下气地喊道:“队长!不好了……部……部落打到夜色镇去了!”
“什么?”芙特丝惊讶地站起来,然后又看向奥格曼。
奥格曼却相当镇定,缓缓站起来说道:“果然来了——走!回去迎战!”
我们跑回夜色镇的时候那里已经杀成了一片,出乎意料的是冲在联盟最前面的人竟然是乔森,而且他竟然一点醉的样子都没有,难道那些人把他热热闹闹地请出去喝酒不过是演给部落探子的一场闹剧吗?
“杀!”我们这边虽然只有十来个人,但在奥格曼的带领下从敌人后方突然冲出去,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阵混乱。我们趁势抢过去给乔森他们会合。乔森已经浑身都是血,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忧虑,朝我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受伤,然后取下他身上挂着的大弓,连带一壶羽箭一起扔过来,说:“上次差点要了你命的那个家伙正在外面威风着呢,我可不管你有没有受伤,要是你想这里这里多几个人活命的话,就快拿点本事出来把那个家伙射下来!”
乔森说完又挥着斧头冲上去了,露娜则一直躲在他背后支援着他的战斗。他说得很对,现在这里有那么多人都是在带伤战斗着,我可没有任何理由逃避这场战斗。于是我一手把身边的芙特丝推到后方安全一点的地方,然后提着弓紧跟着他上去了——不过说实话,乔森那张弓可真沉。
“乔森!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叫住他。
“小鬼干吗?”他一斧头砍倒一名兽人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回头喊道。
“你去看着约翰!那家伙有可能是内奸!”
“他妈的你怎么现在才说啊!”他骂了我一句,一边喊着“回来再找你算帐”一边跑了。
这个时候周围早已一片混乱,我的对手是名优秀的猎人,现在我是完全没有机会在这么多人中一下子找到他的,可是晚一刻找到他,就可能会多送掉一位战友的性命,尤其那战友,我不希望是小灵儿或者芙特丝。
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来找我了。
我从箭壶中抽出五支箭,拉弓上弦——乔森的大弓虽然分量沉重不够灵活,力道却是十足,同时射五支箭应该不是问题。五箭射出,三个兽人士兵便惨嚎一声倒了下去,另外两支箭却是偏了准头,擦着敌人耳边飞出去了,看来我的伤还是有影响。
不过这一下虽然不能说技惊四座,却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我等了一下,须臾果然三支羽箭呼啸着飞了过来。我闪身躲到一民居背后,却只躲过两支,最后一支箭从我肩膀上飞过去。我是临时加入战斗,没有装备护肩,一大片皮肉便随着箭飞了出去。我忍着疼痛用亚麻绷带胡乱包扎了一下,再次跳出去,向箭飞来的方向虚拉一弓,一道光箭射过去——这是猎人们用来干扰敌人解救战友的招数,同时也可作为战争中猎人之间提出一对一决斗的信号。
对方停了一会,还了我一记光箭——他接受决斗了。
我跳起来转身就跑,那个人紧紧跟在背后百米左右的位置,如影随形。我并不只是要把他拉离战场,更因为我现在没有信心可以赢他,然而我现在仍有一个有可能取胜的地方,虽然我和那个第一次把我带去的人还在怄气,也在那里遭遇了一场危险,但现在也许只有那个地方能让我取胜。
那片有阳光的树林。
第十一节 夜色镇的战斗(三)
跑了半天,背后的对手突然一记实箭射来,大概他是不愿意再这么没止境地跑下去了。我也不愿意,我身上有伤,再跑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不用决斗我自己就倒下去了。所以一到阳光树林,我突然往左侧一跳,钻进了树林。背后的敌人立刻发现了我的举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往右侧跳开,同样躲进了一大片阴影中。
远离了夜色镇战斗的喧嚣,周围忽然安静得有些可怕。全力的搜索与感应下,我几乎可以分辨出周围有多少只狼在呼嚎,多少只夜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