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听到他无奈的叹息:“你啊……永远长不大。”
“我只是在享受做小孩子的乐趣!”我梗着脖子反驳得理直气壮。
“这还需要我提醒……”他拉下被子露出我的脸,递过熟悉的荧绿色和绛色药瓶, “是没想到,还是不敢想?”
“不敢想。”我老实地承认,“您是了解父亲的。”
想得太多,我会接受不了幻想与现实的落差,还不如不抱任何希望,让自己每一次都感受完全的惊喜与满足。
皱着眉头接过药,我苦着脸看了看教父:“还要喝?”
“直到毕业恐怕你都需要与它们为伴。”教父淡然地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扭曲了表情,“我以为你热爱这种享受。复方汤剂和福灵剂的味道如何?”
我向床里缩了缩,小心地观察着教父的脸色:这么长时间了,您还在生气啊……
“呃……还好……”
“你是否意识到自己消耗了我保存十几年的毕业巡展作品?”教父咬牙切齿地说,“庆幸它们起到了足够大的作用吧!否则我会认真考虑拿你做原料熬制一副灿烂的金色药水作为替代!”
一瓶福灵剂换一个伏地魔,多划算的交易。教父,该庆幸的是您吧?不是每个人的毕业作品都能如此完美地发挥价值的。不过原来是教父的毕业作品,我还以为只是放在卧室架子上的装饰用高端药剂,现在认识到这一点我有些后怕:——那是放了十几年的陈年药水啊,居然没有失效!
“最后伏地魔的灵魂被彻底吸收了吗?”
“他是被吸收了,可你和救世主男孩也几乎享受了同行待遇。”说到这里教父的语气里带上了恨恨的情绪,“摄魂怪差点吻了波特,还好米勒娃及时用了守护神咒,现在那只麻烦的摄魂怪已经不存在了。”
差点吻了波特?她是感觉到了饕餮身上与伏地魔相同的气息吧。可惜没能一次解决两个。不过那伪红衣少女就这样与伏地魔一同消失了?这算不算同归于尽?
教父开始坐在桌前向学生论文上喷洒他的恶毒:“我知道你的问题很多,但是今天到此为止。在走之前,请把我的床恢复原状。”
望一眼被我滚成了一团糟的单人床,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为什么这么快就赶我走?”
“现在的宵禁时间是晚上七点。”教父的语调极是讽刺,“至于其他的细节,你可以去问你的格来芬多冒险伙伴,相信他们能给你更为声情并茂的解释。”
我回到寝室时吓了一跳,床上堆满的各种打着精美缎带的大小盒子占据了我的所有睡眠空间。一边被菲尼蹂躏着一边听她和格兰杰东一句西一句的解释,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圣芒戈特护病房不允许随意探视,打算去看望我的学生只好把探病礼物交给或者直接猫头鹰给菲尼。这我能够理解,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座小山,为什么我觉得整个学校我叫得出名字的学生也没有这么多?这都是谁送来的啊?
把所有的礼物丢进一只箱子施了缩小咒,我悄悄地把菲尼和格兰杰叫到暗处:“这段时间,你们听到了什么?”
“你是问从哈利那里,还是从《预言家日报》上?”格兰杰很有技巧地问,我会心地回了她一个微笑,“后者。”
“啊,那很精彩。”格兰杰厌恶地挤了挤鼻子,“卡卡洛夫在霍格沃茨被保释中的犯人布莱克所杀,布莱克畏罪潜逃。失踪的摄魂怪。撒谎的救世主。会说蛇语的黄金男孩。传说中的秘室怪物究竟为何?任用危险的罪犯,邓不利多在谋划什么?……你想听哪段?”
“布莱克去哪里了?”
“邓不利多说他在最安全的地方,具体是哪儿我也不大清楚。但我们会收到他的信,都是邓不利多转送。”
“基本可信。波特的蛇语是谁捅出去的?”
“他自己。”格兰杰抚额,“因为西里斯,他和魔法部长吵起来了。结果……就几乎全说了。可你知道,伏地魔连个尸体都没留下,潘多拉消失了,卡卡洛夫的死也没法解释,他们想找替罪羊,肯定是‘有前科的’西里斯。没有人相信伏地魔回来过又被杀死。”
“可是……魔杖!伏地魔的魔杖还在。”我不明白,让奥利凡德看一眼他就会知道是谁的魔杖,为什么不去?
“坏就坏在魔杖上。”格兰杰一脸痛苦,“当时,那支魔杖在西里斯手里,而最后一个咒语是阿瓦达索命!因为这个,他的罪名才做实的。”
“那支魔杖呢?”
“被魔法部当作证据带走了。”菲尼摊了摊手,“其实当时主要是邓不利多他们不在,邓不利多和吸血蝠送你和麦格教授去医疗翼了,只有西里斯和弗立维教授……弗立维教授,你知道的……”她做了一个昏倒的姿势。
“等一下……麦格教授?”我莫名其妙,“麦格教授怎么也受伤了?潘多拉解放时她还好好的……”
“这个我不大清楚,因为哈利后来也昏过去了,什么也不记得。”
我深吸了一口气:情况远比我想像得要复杂,恐怕,我需要听一下邓不利多的叙述。
98 饕餮的cosplay
我借去公共休息室看书为由离开卧室找到了波特,他正一脸愤怒地盯着眼前的《预言家日报》,曾经将他围在中心的学生们正在各自的桌子上作学习状,暗自观察着他。
依然是熟悉的场景,不是么?只不过,当年我有幸目睹这一幕时,还是在图书馆。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很显然,我主动走近波特的行为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和窃窃私语,但我直接无视,波特猛一抬头看到我,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喜:“德拉科,你好了?”
“波特,”我严肃地盯着他,低声说,“我需要你的隐形衣,非常重要。”
“你要去……”
“我需要见邓不利多教授。”
“我和你一起去!最近他都不肯见我。”
“不行,你别添乱!”
“德拉科!”他不满地瞪着我,声音突然拔高。我看了一下逐渐聚焦的好奇目光,甩了一个静音咒。
“听着,”我按住他手中的《预言家日报》,目光掠过他左手手背上的血糊字迹,“你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你也知道魔法部是什么样子。你是他们针对的焦点,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梢,相信我,这间公共休息室中或许就有他们的眼线。那个乌姆里奇会很乐意再拉你去抄上几十页的‘我不该撒谎’,所以你不要有太多动作,尤其不要接近邓不利多。”
他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了,我暗暗点头,幸好他不像韦斯莱那样天生愚蠢。
“接下来的几件事请你听清,”我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都分外冷酷,吓得波特也是一脸紧张,“理论上,我现在被修改了记忆,在黑魔法防御术练习时被你的错误操作造成精神损伤,他们为了保险也会留意我的行动,所以我们近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记得,我的角色是听话的乖学生,乌姆里奇的小跟班。除非有很严重的事,不要直接和我说话,通过菲尼或格兰杰转达给我。别试图直接找邓不利多教授,遇到情况先去找斯普劳特教授那些没卷进伏地魔事件的教授,他们会相信你的。或者在魔药课上炸坩锅也可以,明白吗?”
波特颤抖了一下:“呃……我会去找斯普劳特教授。”
“很好,那么现在你忍耐一下,配合我,”我撤下了静音咒,突然摆出一脸极度的愤怒和厌恶,腾地站起身,“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荒堂的辩解!”挥起手狠狠地抡了他一个耳光。
波特被我抽得一愣,我冲他寝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他果然会意,也气愤地站了起来:“好,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你等着!”他袍子一甩回到自己的寝室,我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啧,还是甩魔咒比较好,直接动手打人虽然有一种施恶咒无法比拟的快感,但代价是自己也会疼啊……
脸上带着一只巴掌印的救世主男孩匆匆地走了出来,抱着半巨人送给他的大堆蛇类研究资料往我面前一堆:“你的东西,都拿回去!从此以后就当我们不认识!”
“正合我意!”我浮起那堆资料就回到寝室,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级长韦斯莱很不满地看着我,但到底没有对我说什么,直接去训斥波特了。
一回到寝室我就在资料里一阵乱翻,菲尼和格兰杰围上来焦急地询问,但在拎出那件隐形衣后格兰杰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我在心里赞叹一声,对菲尼简单说了句:“回来再解释。”将隐形衣披在身上悄悄潜出了门。
邓不利多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但我却看到了让我极其无言的一幕,福克斯正在与我的恶婆鸟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并且在我进门的一瞬间齐齐掉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叫了一声“呱”!我默默无言地退了出去:毕竟恶婆鸟是有魔音穿耳的功效,我还是不要打扰人家跨越物种的……交流了。
退出办公室,我却不巧正遇到了在走廊中巡夜的麦格教授。她盯着自己慢慢打开又合上的办公室大门,疑惑地问了一句:“波特先生?”
“是我,德拉科?布雷恩。”没有办法,我悄悄在她背后说了一句。
麦格教授迅速地扫视一眼,低低说了一声:“跟我来。”便快步地走向了她的办公室。她关上门并对门窗都使用了速速禁锢,对面前的方向说:“你可以放心出来了,布雷恩小姐,这里没有监听咒。”
我脱下了隐形衣,麦格教授闪动着目光看了看我,突然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感谢梅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
“抱歉,教授,让您担心了。”听上去我是被强行带走的?
虽然还不是很习惯她的接近,但我没有拒绝她的行为,听说麦格教授颇为宠爱多卡斯?梅多斯,我可以理解她对我和菲尼的关切,“我听说您也受伤了,您还好吗?”
麦格教授点点头,露出一个目前为止我看到的最正常的微笑:“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