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不可能的……我愣住了。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开学的第一天,因为魔法部的会议,他没能赶上送我上火车。为此我还耿耿于怀了一个星期。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父亲……
久违的,父亲……
他仍如我记忆中那样,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地披在肩头,神校话愕拿媾由鲜撬参薹ㄑサ母吖笥胗叛牛圩由系囊叽羁塾胨种械囊哒纫煌⒊鲈铝烈话闱謇涞墓饣裕腥缭律癯鲅病�
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我的月神……
我不由自主地想走近他,想站在他的身边,像从前一样拉住他的袍袖摇一摇问一句爸爸你给我买一把光轮2001好不好我不想先在扫帚上就输与了波特,想把书啪地扣回到他的桌子上自豪地说我已经背好了你来考我吧虽然那意味着接下来马上就会被丢来下一段,甚至想只是坐在一边装作翻那无聊的《预言家日报》同时竖着耳朵听他向纳西莎妈妈抱怨魔法部的老废物们又做了什么蠢事……
上一世的十九年,这一世的十一年,没有见到父亲已经整整三十年了……
不过,我的身体动弹不得。绝不可以接近……接近,那道身影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
父亲的眉头微微地蹙着,目光笔直地望着与我们这边平行的方向。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一个同样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那孩子此时正在车厢里跟两个小伴读和新认识的朋友闹成一团,相约一定都要进斯莱特林学院,那个学院有全校最好的教授做院长而那个人是我的教父进了斯莱特林就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我还知道纳西莎妈妈也正和眼前的格兰杰夫妇一样,站在车窗口抓紧开车前的一点时间对从未离家的儿子做最后一点叮嘱:厨房的大门就在地下室的水果画后面,晚上睡觉前记得吃夜宵,家养小精灵会记得给马尔福家的少爷开小灶,不过学校的点心如果吃不习惯记得给妈妈写信,妈妈给你做……
我凝视着父亲的目光,一瞬不移。
父亲的目光……
当年我因为粗心而没有留意到的、竟然带着与尼娅一样深深担忧的目光……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看少年的我眼神总是不满的,苛责的,却原来,在我离开家时,他是在这样地、带着忧虑与淡淡悲哀地看着我吗?
在火车发出第一声汽笛时,父亲已经转身,走向了与我们相反的方向,那道优雅的背影如同黎明前的月光渐渐融进晨曦之中。
不要走……让我再看看您……
不知何时,我的眼里已满是泪水。
“德拉科,你哭了?”菲尼从对面小心地观察着我,试探地伸出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我摇摇头,抹了一下眼睛,勉强收回了视线。菲尼挪到我的身侧把我裹在她的怀里:“别哭,虽然会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可是我和赫敏还在啊!”
格兰杰也凑过来开导我,我对眼下的情形感到哭笑不得:唉……这一下,却把我这刚刚有一点改善的娇柔公主形象再次做实了。
还好,一个声音将我从这样的窘境里拯救出来:“那个……别的包厢满了,请……请问,我……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14 当德拉科遇到德拉科
“那个……别的包厢满了,请……请问,我……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我们将目光转向包厢门口,那个圆脸庞的胖乎乎小男孩正局促地看着包厢内,似乎对进入一个坐着三个女孩子的包厢心有疑虑。
这也是一个我难以忘记的存在:纳威?隆巴顿。
想当年,在魔药课堂上,他给我们带来了数不尽的欢乐。当然,对格来芬多来说,那是灾难……
格兰杰显然对这个长相忠厚的家伙颇有好感,于是依旧局促的隆巴顿坐在了她的旁边,手里还捧着一只蟾蜍。我皱了皱眉,我对长相不符合我审美观的生物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格兰杰和菲尼都对这个叫莱福的家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但相对于格兰杰好奇它有没有送信的能力,菲尼关心的重点显然比较……形而下。她在仔细观察之后作出了判断:“嗯,这是非洲箱头蛙,能长到一公斤,肉质肥厚,鲜美多汁,烤食非常美味。”
立刻,隆巴顿抱着那只蟾蜍尽量躲到离菲尼最远的角落。
干得好,菲尼!
格兰杰咯咯地笑了起来,安慰他道:“别害怕,纳威,菲尼只是说说,她不会真把莱福吃掉的。”
……这么快就叫得这么亲热了……该说物以类聚么?
往她们那边瞟了一眼我又调回头看窗外的风景。我完全不介意菲尼把那只蟾蜍吃掉,如果我没记错,这只蟾蜍挺能惹事的……
我的思维刚刚一飘,眼角的余光就瞟到一团黑,有什么东西向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一躲,本可以躲开的,但我忘记了自己坐的位置,头侧抵上了玻璃。
我不是幽灵,不能穿过玻璃,于是,只觉得头上一沉,随即一股粘稠的汁液顺着我的头发流了下来。
梅林的!我果然没记错!
那只蟾蜍还似乎很喜欢我的头顶,呆在上面一时不打算下来。我倒是很想把它揪下来劈头摔回到隆巴顿的脸上,不过,看看这些粘液,我实在不想用手去抓它。
菲尼比我爆得要快,她一把把蟾蜍从我的头顶抓下来丢回到隆巴顿手里,瞪着眼睛看着他:“喂,胖子,你的牛蛙吓到我妹妹了!”
隆巴顿更加紧张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蟾蜍,蠕动着嘴唇:“对……对……对不起……”
我没有理他,径自摸出魔杖对着头发施了一个“清理一新”。格兰杰很惊讶地挑了挑眉。
隆巴顿哭丧着脸,似乎认为自己没有得到原谅,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支唔不出一句整话,捏住蟾蜍的力量越来越大……
我好像没要求你把它捏死谢罪吧?
“你再捏,它就扁了。”我凉凉地提醒了一句。
“啊!”他如梦方醒地把手一松,终于解脱的蟾蜍腾地跳了出去,落在包厢的门把手上,随后从没关紧的门的缝隙跳了出去。
“莱福!”隆巴顿慌慌张张地叫了一声,打开门追了出去。
“纳威别急,我来帮你找。”格兰杰也随后追了出去。
宿命的力量还真是强大!我耸了耸肩膀再次转头,菲尼的爪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兴奋的黑眼睛冲我一闪一闪:“德拉科,你刚才那个‘清理一新’是怎么做到的?教我教我!”
我叹息,看来安安稳稳地回味一下霍格沃茨特快的沿线风景是做不到了啊……
菲尼挥魔杖挥到手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的魔杖实在太长太大了——也没有使出一个正确的“清理一新”,倒是包厢越来越有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风格,于是我制止了她的破坏活动,并下意识地对着台风过境般的车厢念了一个“恢复如初”。
糟糕……看到菲尼又有闪着眼睛扑上来的架势,我知道自己错了……
格兰杰……隆巴顿……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被格来芬多猴挂在胳膊上摇啊摇,我无力地想着。
似乎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呐喊一般,包厢的门打开了,同时一个略显烦躁的声音响起:“借坐一下,谢谢。”然后不等我们回答,已经重重地坐在了我们对面。
不用抬头我也知道是谁。
我不至于连自己的声音也认不出来。
风度啊……风度……
我在心里无声地摇头,十一岁的孩子,果然还是太幼稚了。
当年的“我”在生气,双颊上带着微微的红晕。我当然记得,应当是刚刚拜访过救世主男孩和韦斯莱家的红毛小子吧,那是我十一年来头一次被人顶撞。
不过,愤怒也不完全来于波特的顶撞就是了。当年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初见我对波特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除了他的衣服,不然我不会与他相约“学校见”,也不会试图在火车上找“那天遇到的小鬼”。发现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男孩我其实颇有惊喜之感,但是那家伙宁可跟韦斯莱家那个一无是处的红毛小子混在一起也要拒绝我已经伸出的手,我无法容忍。
说实在的,现在我依然觉得罗纳德?韦斯莱毫无可取之处。如果说他的五个兄长至少还各有所长——虽然那对活宝的所长只是恶作剧,他的妹妹金妮?韦斯莱好歹还有一张漂亮的脸,但是他……他身上似乎只是集中了他们家所有的运气吧?
所以,波特的拒绝,无异于一种污辱。
“诶?”菲尼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抓住我的胳膊猛烈地摇了起来,“德拉科,德拉科,你看他长得和你一样诶!”
在她大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对面的“我”(为方便区分,以下将以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代替)也抬起了头,眉毛高高地扬了扬——
如果是我……我会质问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许还会加上一句泥巴种?
“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你直接叫我的名字?”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抬着下巴盯着菲尼,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时,目光立刻定住,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愕然,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可以,没至于大呼小叫地过分失态。我不露声色地看着当年的自己……貌似,脾气也比我记忆中要好一些?至少,他没有直接对菲尼骂出那三个字。
“是吧是吧?”菲尼继续摇我的手,“真不敢相信,你们两个才更像双胞胎啊!”
最初的惊愕过后,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眯起眼打量了我很久,眼神越来越讽刺,嘴角慢慢地挑起了一丝不善的笑意,嗯……这个表情……小蛇要开始喷毒液了?
“我想我知道你,”果然,他的语调很是阴阳怪气,“潘西曾经说起过,她曾经很不幸地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遇到一个狂妄的泥巴种小丫头,无礼地拒绝了她屈尊的邀谈,令一位淑女受到了严重的冒犯。而更不幸的是,那个小泥巴种和我有着一样的面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