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老弟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知道以阿诺德的信誉绝对不会违背自己说出口的话。只要这个男人不介入战斗,那么自己获胜得可能性就提高不少;尤其是在他明知自己内定的雾守对这个人有着异常情感的情况下。
其实斯佩多喜欢阿诺德,已经是彭格列内部人尽皆知的秘密,恐怕只有当事人完全不曾察觉。阿诺德对斯佩多又是怎么看?这却是个千古之谜了。这个一生都在玩情报的男人将自己的情绪守得滴水不漏,哪怕现在自己跟他面对面,都难以从对方的情绪中辨别这个人对彭格列有多深的感情。
愤怒老弟撒了谎,他来其实的确是想让阿诺德来做自己的云守,尽管他同样想到以阿诺德的自尊跟对Giotto的情谊绝对会拒绝。凭良心说话,他有点遗憾是Giotto先遇到阿诺德;假如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属下甚至同盟,那就毫无懊悔了。不管怎么说,最后争取到阿诺德中立,算是最好的结果。
“无论什么时候,我刚才的话一直有效。什么时候想要到我这边,只需直接过来。”
最后,愤怒老弟又补充了一句。一方面是承诺自己无论成败,都会不计前嫌的收留阿诺德;另一方面则是为自己将来的雾守争取福利。当你想拴住一头狡猾的狐狸,最好你手里握着鸡窝的钥匙;那么不用你拿出链子,狐狸已经在你脚下温顺的匍匐。
不过他得到的答案却有点出乎预料。
“不用担心,等战事结束,我就辞去首席的工作,离开意大利。”
不是一时兴起,这是阿诺德早已计划好的打算。回到这个时代,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感情,跟自己曾经错失的过去。当一切落定帷幕,也是他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那家伙,由我来看着。若是没人陪着他,就知道自顾自的做蠢事。】
【……谁让他是个没人看着就犯傻的笨蛋,所以我就陪着他吧。】
【这是我在离开之前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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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是属于我的彭格列。
四十二、反转
我爱你爱到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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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躺着的,是自己心爱的人啊!那个人轻轻合着眼,似在小憩。
自己正跨坐在他的身上,伸手想去碰触他的脸,却发现——
——血!!
自己的手掌,胳臂,全部都沾满了血迹!
鲜红的颜色刺痛自己的眼,不由顺着血滴掉落的方向低下头,这才愕然发现尖锐的匕首已经刺破爱人的胸膛。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我——!!!
猛的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的人大口的喘息着,汗水淋漓顺着额发滴下。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Nufufufu,真是不详的梦。难道说,这个梦是现实的颠倒反射吗?
戴蒙·斯佩多苦笑着看向自己的双手,跟连接着手腕的长长镣铐。
是的,他们失败了。彭格列的政变没能击倒Giotto,最终还是那个男人获取了胜利。他用不着担心愤怒老弟,不管怎么说那人都是Giotto的血亲,心软是Giotto最大的缺点也是优点。这不,就连他这本该处死的叛徒,也丝毫没经历任何的拷问;只是被关在牢房,等待首领的下一步裁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阿诺德没有参与这场彭格列的内战。自己这狼狈的模样不想被他看到……不,自己也不可能见到他了吧!这样的自己,一定让那个对国家一直忠诚无悔的人觉得不耻。明明那个人已经包容了他的野心,给了他悔过的机会,奈何自己一错到底。
然而,他还是……想要再见那人一面。
不被原谅也好,憎恨着他也好,还想再见一面啊,我心爱的人!
脚步声,将斯佩多从沉思中惊醒。他下意识转过头,之后就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动弹不得。
“蠢死了,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灰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如自己印象中的神情,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好像对之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又像在嘲弄他的愚蠢。
“Nufufufu,你这是在棒打落水狗吗,亲爱的?”
斯佩多脑筋一转就猜出阿诺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了,难怪没有人来审问他,该死的Giotto恐怕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有谁能够轻而易举的撬开他的嘴。
果然,阿诺德走到牢房门前,打开房门走进来。斯佩多恨不得夺门而逃!他开始憎恨Giotto,那个混蛋腹黑是想让他死吗!是真的想逼死他不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直以来对同伴极为温柔的情报部首席,其实骨子里是个残酷又没有善恶是非的野兽。这个能容忍蓝宝哭闹耍赖的男人,也可以用手刨开敌人的胸膛,活着将人的内脏吃得一干二净。惹恼猛兽的下场可不是被撕裂喉咙那么简单,他甚至觉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说不定死亡才是救赎。
阿诺德半蹲在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令他不得不扭过头避开对方的眼神。
“你背叛了我们,斯佩多。”
斯佩多苦笑,自己能说什么?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难道要他对着所爱的人说,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的未来,跟爱莲娜的遗愿?他宁可自己被继续误会下去。
“你有什么话想说?”
斯佩多没有做声。没有了,他什么都没办法说出口。辩解在这种时候苍白无力,只会令自己显得更为可怜卑贱。
接着,他听到一声叹息。迅速抬起头,却见阿诺德已经站起身背对着他,无从判断刚才是否是自己的幻听。
“走吧。彭格列的首领要见你。”
斯佩多也跟着站起来,看着背对他前行的身影内心一片复杂。事到如今,你还愿意将后背交给我这个叛徒吗?或者说,这是你的一次试探?等待着我偷袭,好给我致命一击?
“Nufufu,终于决定怎么处决我这个叛徒了吗?”
嘴里这么说着,他的全身却紧绷起来,四下开始寻找逃走的时机。可是阿诺德接下来的话,却令斯佩多缓不过神来。
“那位愤怒老弟,要见你。”
“……怎么回事?”
“经过正式商谈,Giotto决定退位,跟其他守护者一起离开意大利。他的弟弟作为彭格列二世,成为彭格列的新领袖。”
哪怕是名为恶魔的男人也被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却发现这虽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Giotto也明白,要从自卫团格局的局面中,让彭格列存活下去,只能采用铁血政策。但是他自己无法这样做,更别提跟自己的亲人为权利冲突。但是Giotto若是败了,任凭愤怒老弟战胜自己继位,之后主站派肯定对彭格列内部进行血腥清洗。
于是Giotto选择对彭格列跟自己都最合适的方法——战胜自己的弟弟,然后顺利退位。这样一来,只要Giotto跟他的守护者还活在这世上,就对彭格列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彭格列二世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绝,行为处事多少要顾忌Giotto和他的支持者们。
“也就是说,成为影响彭格列决策的另一股势力吗?不愧是Giotto。”
斯佩多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初步形成感到赞叹,当然他没想到这个特殊的势力将一直随着彭格列的世代传承延续下去。
“Nufufu,这样说来,我依然是彭格列的雾守,对吗,曾经的云守大人?”
一高兴起来就荡漾是冬菇的坏习惯,虽然明知如此,阿诺德还是差点将自己的手铐砸过去。
“正如你说的,我不再是彭格列的云守。”
说着阿诺德转过身,随手劈开斯佩多手上的镣铐。
“与你们彭格列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阿诺德等着这只冬菇再度吐出气人的话,然后好把冬菇好好抽一顿解解恨。
对待陌生人似地口吻,没有表情的表情,却反倒让斯佩多退却了。水蓝色短发的男人再也荡漾不起来,就那么直直看着他,反倒令阿诺德觉得浑身不适。
“Amore mio,ti amo da impazzire。”(意大利语:我的爱,我爱你爱到疯狂。)
金色的野兽瞪大眼,就像目睹世上最震惊的景象,不可思议得看着眼前之人。
“阿诺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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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发自内心的言语,来诉说我对你的爱恋。
四十三、升华
感情的升华,也是灵魂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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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变故;阿诺德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让他难以理解的情绪,刹那间将他的头脑燃烧。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瞬即,看着眼前深深望着他的男人,他的心开始悸动。
啊,这种感觉是……?
恶魔米加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时候察觉那是自己的圣典?不知道,就是突然就知道了。当米加第一次见到它的圣典时,它以为那只是千万个它曾遇到的锁之一。可是当它第二次见到她,看着她伸着手,向空气中呼唤着已经死去的爱人的名字——米加毫无前兆的惊觉,是了,这一位就是它的圣典。
米加觉得,其实她憎恨着它吧,因为恶魔与人类的接触夺走她爱人的时间,使她的爱人死去。它带走了她,用所有的魔力来铸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空间,直到她的女儿们出生一直都守护着她们。可是……无论千百次她笑着说‘我爱你’,它都明白那其实是虚假的谎言。是的,直到她死,都没有爱过它哪怕一秒。否则,它早已得到恍惚之死。
从一开始,阿诺德就明白这个冬菇头对他有点特殊……最起码,至今为止还没有其他人那么容易挑起他的怒火。回到这个时代,他是想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的锁,结果很令他失望。
不是的,这家伙绝不是锁。所谓的锁不是恶魔觉得有可能成为圣典的对象吗?他所知道的高等恶魔对待锁,都像呵护珍宝,服从锁的每一个命令,聆听锁的每一句话语。为实现锁的愿望,甚至可以与世界为敌。可是显然,这个可恶的冬菇头总是惹他生气,让他发火,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还可爱点,其他的时间里每说一句话,都让他忍不住手痒抽过去。如果让他来比喻,这个混蛋背叛者恐怕是全世界最不可能成为他的锁的家伙了。
但是内心深处阿诺德还是觉得自己亏欠斯佩多。当年无知的自己占有了斯佩多,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