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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箭,离弦时还发出一丝丝“铮”的声音,到了半途居然连一丁点的声音也没有,那箭划破黑暗,劈开时空,当箭掠过众人头顶时,众人只觉的好像飓风从头顶划过,刮的头皮一凉。
这一箭,以万夫莫挡,佛挡灭佛,逢魔斩魔之势,直朝沈虎禅射去。
红灯下,黑暗中,那老者的眼睛居然热烈的发出晶蓝色,好像是景泰蓝的瓷器打碎后按到了眼睛中一般,他喃喃的道:“万人敌果然不可轻视,蔡京的力量可是要好好重新评估。”
万人敌一箭发出,双手一松弓,马上就有姚八分接着弓,斜挎在肩头,万人敌双手用力在半空中准备与这股掌劲一拼。
这掌很巧,万人敌身在半空,冲到最高点,一箭发出,身形遽落,那股掌劲正好打在其腰部以下,腿部以上,让其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万人敌只得加快身体下落速度,双掌一并与那掌力一碰,谁知那掌力匍一附体,居然空响两声,没有一点劲道。
能发出如此声势逼人的劈空掌,却是为了诱敌,而且还没有暴露发掌人的位置,普天下的高手不超过五人。
万人敌心中一沉。
姚八分还在找发掌人的方位。
万人敌的箭,离沈虎禅还有十步之遥,但箭上所带的厉风,已经吹散了沈虎禅的头发。
一道金色的亮光,映亮了沈虎禅的眼眸。
沈虎禅反手拔刀。双手握刀。
一刀天,一刀地,一刀君,一刀师,一刀亲。
天地军师亲。
沈虎禅砍一刀,退一步。
退一步,砍一刀。
五刀已过,那箭去势稍缓,遽然发出尖啸声,刺人耳膜,内力较浅的如“二十六人军”,“蛇鼠一窝”受不了箭啸声纷纷捂住耳朵;沈虎禅头上的发髻带“啪”的断成两截,乱发披散覆在额前。沈虎禅的鼻子,双耳慢慢淌出鲜血。
好厉害的八弓弩,好可怕的万人敌!
沈虎禅一刀掣地,不断喘息。
铁手一见大吃一惊,刚才自己对万人敌发出声势惊人的劈空掌,意在扰乱万人敌的“八弓弩”,六扇门中对天下各门各派的实力强弱,武功高低,独门秘符都有涉猎,但万人敌的“八弓弩”武功却是空白,原因是近年来万人敌身尊位高,鲜有出手,而且据六扇门掌控的资料,“八弓弩”下没有活口,在六扇门殚忌武功中,“八弓弩”绝对排名在前三位。所以铁手一见万人敌使出“八弓弩”马上发掌扰乱,好像没有效果。
那箭离沈虎禅不及两尺。
亮悠悠的箭尖已经映亮了沈虎禅的双眸。
赖笑娥见状,不顾内伤不愈,清叱一声,双袖一舞,舞出一道劲气,与箭一挡;
赖笑娥居然把握不住身形,踉跄后退两步,缓缓盘腿坐下,闭目疗伤。
那箭去势又缓,转眼已到沈虎禅面前。
沈虎禅突然抬眼,坚定的眼神,举刀,古意深深的刀法,一刀把箭砍成两段,箭头那一段竟“噗”的一声直刺入沈虎禅的胸膛,但是余力已消,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只不过入肌三分。
好厉害的一箭,好厉害的万人敌,一箭之怖,竟以铁手,沈虎禅,赖笑娥三大高手之力还未挡下,还伤了沈虎禅。
虽然说沈虎禅,赖笑娥受伤在先,铁手不过是出手威吓,万人敌的武器“八弓弩”又是上古神兵,但万人敌的武功切实厉害。
只听的远处万人敌高声喝道:“何方神圣,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远处,残檐上突地立起一人,全身青衣,黑巾蒙面,仰天狂笑道:“万人敌,你一生阴险狡诈,暗算了多少英雄好汉,板荡忠臣,你拜在童贯门下卑颜屈膝,阿庾奉承,一旦得势,反倒把引你如童府的“不二先生”置于死地,你又排挤同僚,投靠蔡京,帮他杀害忠臣,残害武林同道,你是‘惊怖大将军’之后又一武林大蟊。”
万人敌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人笑吟道:“满座衣冠似雪,踏破贺兰山缺;
一时多少豪杰,梦断古国山川;
古今几人曾会,细看涛生云灭。
他每吟一句诗,万人敌的脸色就变一变,姚八分本来要掩上前去偷袭,见万人敌如此气色,便放慢动作;
万人敌喝道:“满座衣冠似雪,你们七大高手都到齐了吗?”
那人笑道:“虽没有到齐,但收拾你们几个虾兵蟹将,还不成问题!”
沈虎禅和赖笑娥对视一眼,心想这是哪位兄弟,怎的说话如此狂傲。原来,铁手为掩饰自己的真面目,故意收起谦谦君子的形象,尽显傲态。
话音未落,铁手突地伸掌朝姚八分打去,他离姚八分有数十丈之遥,按理一个人的内力不管有多厉害,也万万打不到数十丈以外,姚八分万万也想不到这一掌是针对他来的,就是要打也要打万大人啊。
铁手一掌既出,身随掌进,已离姚八分有十余丈,又是一掌拍出,前掌掌力未消,后掌掌力又生,双掌力道叠加,如同一道缓缓推进的气墙,又如同大海波浪一般,掌力还未到姚八分面前,姚八分已经觉得呼吸一窘,知道自己万万挡不下这一招。百忙之中,左手在身前划个大圈,右手护住心脉,向后急跃,可还是让掌风扫了一下,直朝万人敌跌去,万人敌伸手扶住姚八分的身形道:“你且退下,。。。。。。”。
他一接触姚八分的身子,马上感觉到姚八分内力汹涌澎湃,远胜自己所熟悉的下属姚八分,他本想说,你且退下,我来对付。但,好像,难道,姚八分一直在藏拙吗?
刚想到这里,眼前这个不是姚八分的姚八分已经发出了杀气。
他出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很突兀,剑就好像天生长在他手中一样,连万人敌这样的眼劲也看不出这一剑从何而来。
这一剑并不快,也不厉,彷佛还没有杀气,带有一丝的媚意,三分的思念,七分的惆怅。
一瞬之间,万人敌觉得这一剑没什么了不起,不屑一提,甚至连挡一下的意念都没有。
这一剑,彷佛已经夺走了他的心魄,心安理得的迎接死亡一般。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而又惊恐的大叫一声:“将军的剑法!”
将军的剑法,将军,铁剑将军,楚衣辞。
万人敌心中一震,逆运神功,大喝一声,神智立即清醒,双掌一合,竟生生夹住铁剑。
楚衣辞左手一晃,竟又多出一柄剑,一剑又刺向万人敌。
这一剑之威,一剑之势。
如果前面是太阳,他就刺向太阳。
如果前面是死亡,他就刺向死亡。
如果前面是他自己,他就刺向他自己。
这一剑的风华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绘。
万人敌终于露出恐慌的神色,仰天大叫道:“商一。。。。。。”。
万人敌,脚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暗黑色的圆桶,圆桶突然裂开,露出一柄红色之剑,红剑长吟一声,直刺楚铁剑的的左手腕,楚铁剑只有闪避或者收剑挡李商一这一剑,作为曾经的朋友兄弟,他深深了解李商一的剑法;否则他虽伤得了万人敌,也必然伤在李商一的红剑之剑下。
但他不能挡,不能避。
一挡,一避,就会使好不容易牺牲了这么多人才得到的良机,白白浪费。
如果这一剑伤不到万人敌,他就会受到李商一和万人敌两大高手的夹攻。但愿李商一能念故人情情吧。
楚铁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是沐老二,宓老三在多好啊。”
楚铁剑一剑刺向万人敌的心脏。
李商一一剑刺向楚铁衣的手腕。
万人敌感到右身一阵剧烈的疼痛。
楚铁剑感到左腕一阵剧痛。
万人敌忍痛大喝一声:“退!”,一展轻功如飞而去,到了那老年人面前略一停顿道:“请公公替我护法。”那老人虽见对手武功高强,但自付脱身不难,便到:“万将军但走无妨!万人敌道:“大恩定当后报。”言罢,又如飞而去。
这边周侗双掌一荡,荡开“百变仙子”道:“住手,老夫与你家主人有旧,不欲杀你,快退,否者取你性命。”
“百变仙子”与周侗一过招,便觉老头掌意悠悠,内功沉厚,早就收起小觑之心,知道对方留了情面,见万人敌已下撤退的命令,便不失礼数的对着周侗一福,飘身而去,“蛇鼠一窝”也跟着败走。
楚铁剑一剑刺向万人敌的心房,匍一入体,只觉手腕钻心疼痛,使不出一丝力气,长剑便刺不下去,此时,万人敌忍痛大喝,双手撤剑,一路狂走。
楚铁剑捂着自己的左腕,望着徐徐从圆筒中站起的李商一,他用手一抹脸,多了一张精巧的人皮面罩,道:“商一,多年未见,武功更上一层楼,一剑四出,伤经络,而不伤腕骨,多谢手下留情”,将军看着李商一几近失明的眼,满脸的沧桑,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害你成了如此摸样,当年之事,我深深后悔,半夜睡觉突然梦见我们小时候的事,夜不能寐,泪湿沾巾,商一,”他突然激动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敌对下去,一直到死吗?黄泉之下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杏儿已经二十岁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什么都是你的,这个位子也可以;我们也可以退隐江湖。。。。。。”。铁将军情深意切。
李商一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一字一顿道:“大、错、已、成、回、首、晚、矣。。。。。。。”他还想再说什么,远方突然传来怪兽的咆哮声,李商一脸色一变,一纵身消失在黑暗中。
将军呆了半响,沈虎禅掠到他的面前低声道:“将军。”楚衣辞缓缓道:“适才我一剑已经震裂万人敌的右肋,李商一的剑气也伤了我的左臂脉络,你要杀万人敌这是最好的机会。”
沈虎禅答应一声,极目四望已经不见了赖笑娥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