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按在镜子里少女湿漉漉的脸颊上。呆了足有一分钟,她忽然低下头,解开衣襟,自胸罩里取了一只小巧的塑封袋。把里面的两粒粉药丸倒进水槽,冷冷地看着它们被水流冲进下水道……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闹钟响的时候,还是有些迷糊。伸手按倒响个不停的闹钟。安宁睡眼惺松地只穿了件睡衣出了卧室。下意识地冲着厨房喊了声“妈”,才想记起老妈和儿子都还没有回来。扳着手指算行程,还要五六天。昨天在电话里一番安慰,领导们倒是放下心了,但也因此而决定要多玩几天才会回港。虽然剩下她孤家寡人一个,不过也好,风头还没过去,先回避几天才安全。
在常去的馄饨面馆吃了早餐,安宁基本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他人诡异的眼神和奇怪的注目。就算在电视城外又被一群记者围堵也觉得没上一次那样难以应付。
“对不起,无可奉告……”例行套话应付着一群发问的记者。安宁一路缓慢地前行。
“安小姐,关于落选港姐说你和高层有暧昧关系的事,你昨天一直都在回避,到底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呢?”
脚步稍停,安宁突然回眸一笑,“所谓的落选港姐究竟是哪一位?她是出于什么心态来诽谤我的?我倒觉得这位落选港姐的人生如果被挖掘出来的话比我更加精彩……”话还未说完,惊变突起。
“不要脸的贱货!勾引人家老公还有脸参加什么港姐……”一个男人挤进来,一边骂一边扬起手里的桶狠狠一泼。
安宁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迎面泼个正着。连带围在她身边离得稍近些的记者也被溅上少许温热的液体。
被呛得咳了几声,安宁睁开下意识闭上的双眼。睫毛上红色的液体滑入眼中,视野里一片血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入脾肺。是血?她抬起手捋了下湿漉漉、粘乎乎的头发。在无数闪光灯的闪烁中抬起头冷冷地望着泼了她一身狗血的男人,“谁叫你来的?陈丽贞?!”
回应她的是“啪”的一声。她的嘴唇颤抖着,抹去粘在额上的蛋壳和红白黄混了一色的黏液。额头也痛,心也紧紧地缩作一团。为什么要这样?就这么恨她吗?
神思有些恍惚,甚至不知道要去躲避那些迎面飞过来的臭鸡蛋和番茄。一次又一次的被砸中,痛得她想要落泪。而这一刻,站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能帮助她的。纷纷避开的同时还不忘抓拍这样难得的精彩画面。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举目四望,在闪光灯和飞来的脏物袭击下,忽然绽放最灿烂的笑。或许,走上这条路就注定要永远的孤单一人。但即便是这样,她也要一直走下去……
不再去抹那些呼在脸上、身上的污秽,安宁只是冷冷地用目光扫过那些一边袭击她一边注意着门口保安动静的男人。
“回去告诉让你们这样做的女人。这种无耻的小手段还没有办法把我拉下来……”
在保安赶过来时,一群男人抛下手里还没扔尽的鸡蛋、番茄,四处逃窜。
“你怎么样?”一个声音急切地喊着。下一秒,她被拥往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宁还未回头,一件还带着洗衣粉香气的薄西服,当头罩下。
在一片黑暗里,她却有种奇异的安心。被人紧紧地拥着艰难的向前移动。她能听到那个熟悉的男声在不停地说:“对不起!请让一下……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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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同居还是包养
更新时间2010…1…13 12:55:52 字数:4211
水温有些高,喷射而出,打在皮肤上,有些微的刺痛。水气蒸腾,辩不清面容。撑在瓷砖墙面上的手慢慢松开,一滴红色坠入脚下的积水中,转瞬便被冲得干干净净。
“阿宁?”隔着一道浴帘。蔡绍芬难掩脸上的不安。把手里的袋子捏紧了又松开,松了又紧。终于还是伸出手。手还没碰到浴帘,浴帘就刷地一声被拉开。现出安宁带着微笑的脸。
“你……”看着安宁的笑容,她无法继续说下去。如果是她自己遇到这种事,哭都哭死了。
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浴巾,安宁笑着看看她手中的衣服,“你不是打算让我一直光着身子吧?”
醒过神来,忙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你的衣服已经送到洗衣店去了……”犹豫了下,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是说了出来,“这些是郭助导买回来的……”连同内衣裤。
随手拿了毛巾坐下,帮安宁擦头发。蔡绍芬不知为什么,看着安宁仍然微笑的脸,禁不住就掉下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索性抱住安宁的脖子大哭起来,“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回抱着蔡绍芬,安宁扯了扯嘴角,目光却轻飘飘的没个落处。许久,她才低语,声音轻得连蔡绍芬都几乎听不清,“哭吧,就当是替我哭了出来……”
会客室里,送走循例来录口供的警察后,安宁仍是嘴角微翘,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郭广宇皱了皱眉,在她对面坐下,“我听人说,有听到你提起陈丽贞,为什么刚才不对警察说出你的怀疑呢?”
看他一眼,安宁笑笑,“又没什么证据,你觉得警察能做些什么呢?”低了头,她又笑问:“如果保安们再卖些力气,抓住一两个,或许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
有些尴尬,郭广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今天就不要参加练习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现在的状态就很好。”抬起头对着他笑笑,“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就这样放开紧抓在手中的机会,我才真的是疯了。”
见她的笑容终于现出几分真心,郭广宇也放下心来,“既然你不想错失机会,那今天真的是要加倍努力了……”
和准决赛时的训练不一样,决赛前的训练主要是比赛将会用到的表演技巧。而今天所要学习的是国标舞。
一干佳丽聚在练习厅里。或聚在一起絮絮低语,或对着那面足占据一面墙的镜子扭来扭去。
“阿宁,你们有没有听说今天的老师就是铭sir啊?”蔡绍芬双手交握,一脸崇拜。
让长年在外国的郭爱明也好奇地问:“哪个铭sir?”
“舞王啊!香港舞王!”看面前这几只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蔡绍芬怒了,“真是没意思!居然连舞王都不知道,想当年我妈有多崇拜他——能和舞王跳一支舞,是多少少女的梦想啊……”
不想打断她的幻想,但……有志一同地转身,一起面对推门而入的郭广宇等人。很没义气的独留一脸陶醉的蔡绍芬在众人招呼的声音中缓缓转过身来。
“郭导,”被惊醒的蔡绍芬有些尴尬地笑笑,“铭sir,我一直都是您的舞迷。”
“谢谢,能成为少女们的梦想,我也很开心。”五十多岁的男人微笑,和蔼可亲得似一个好脾气的父亲。
安宁则不禁在心里“啊”了一声。原来是他。
单说铭sir,一时还想不起来。可看到真人,立刻就知道他是哪一位了。刘照铭,TVB的绿叶中不可不提的一片大绿叶。不了解也没见过风华正茂的刘照铭是个什么样子。在安宁的记忆里,他似乎永远都是一个老伯的形象,永远是一个父亲。在银屏里无怨无悔地陪衬着那些年轻的明星身后。在那个世界,最后在银屏上看到他,是09年的TVB台庆剧《富贵门》里,仍然是一个固执强势却异常疼爱女儿的好父亲。两下对比,除了现在的头发更多之外几乎没什么两样,一样,都让人觉得那样亲切。
“其实,如果只为了应付决赛中的表演,那么我所教的东西是很简单,很容易就可以学会的。但既然公司请我来教你们,我就不想敷衍了事。”扫视一眼佳丽们的表情,刘照铭扬起眉,“老头子也不再多话了,但,在接受训练前,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舞蹈是什么?”望着在低声说笑的几名佳丽,他的目光犀利起来,“舞蹈等于我的第二生命,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侮辱它。”
“艺术!舞蹈就是最完美的艺术。”有了前面的打压,以王雪为代表的佳丽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舞蹈的确是艺术。”刘照铭微笑,看似满意了,可不知为什么还是又问:“还有其他的答案吗?”
“舞蹈,”安宁若有所思,“舞蹈是热情,是感动,是一种全心全意的投入……”
刘照铭没有说话,但望着安宁的目光却越显和善。
音乐响起,刘照铭与助手翩翩起舞,“注意我的舞步……”
一曲华丽优雅的华尔滋,让人目眩神迷。那轻盈的舞步,流畅的动作,让刘照铭看起来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散发出迥然于银屏形象的独特魅力。或许,这才是舞王的真正魅力吧!
几小时的练习后,终于有机会与铭sir在音乐中起舞,虽然仍然不够优美,但那种让人全神投入的轻松愉悦的感觉是安宁从未体验过的。
“仿佛是踩在那悠扬的旋律上舞蹈……”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在休息的时候,安宁倾诉那种难言的感觉。
刘照铭也不禁低头微笑,“如果感兴趣,又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的话,有时间就来找我吧。”
一张另写了联系方式的名片,让蔡绍芬羡慕不已,“你真好运气啊!铭sir摆明了肯教你了……”
的确是运气!安宁站在镜子前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的笑越来越柔和。
每一场舞蹈,仿佛一场热恋般让人身心愉悦,或许,这就是交际舞的魅力所在吧!
又按了一次门铃,仍然没有人来开门。李健文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怎么会这么早就出门呢?“真是让人不省心的麻烦女人!”虽然安宁一直说自己没什么,可就是忍不住担心她。“算你没福气,本来还想开车送你的。”
出了电梯,就感觉有些不对头。平常都会有人值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