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视线,季雪晴却呆住了。
那个女孩,轻柔地抚弄着怀中小狐狸不再光滑的皮毛,一下一下。只是不经意间,
一滴水落下,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一点一滴,打湿了小狐狸的皮毛,她却浑然
不觉,依旧一下一下地抚弄着。
她哭了!不,应该说,是她流泪了!因为周围依旧安静,即使悲伤到无法再压抑控
制,她依旧没有出任何声音!
季雪晴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女孩,真的也会流泪么?不是说在她的印象中月依有
多么得强悍不可侵犯,不会示弱。只是一直以来,那个女孩,都太冷清,太冷情,仿佛
没有心。季雪晴似乎就从未见过她其他的表情,除了冷漠的,或是疑惑的。所以现在,
看见她流泪,季雪晴直觉地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只是,似乎也是她这样的人,那泪,却
是更让人心疼!
他们都定定地看着那样诡异的画面!女孩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么木然
的,没有弧度的嘴角,没有拉动的肌肉,只是那泪,一颗一颗,珍珠一般,仿佛是心再
盛不下这许多,无奈地涌出来!
撕扯着人心,为着她,一起疼!
一滴一滴的泪,沾湿了皮毛,涩住了手指。
“莫……离……”睁大的眼终于支持不住微微眯起,泛着些苍白的小嘴,一张一合
,朦胧不清的呼唤。
大脑还有些晕眩,月依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仿佛抱着支离破碎的世界,那最后的残
片,哀哀地哭。
没有人上前安慰,也没有人知道要怎么安慰!吴暻怅然地看着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了
无尽悲伤的女孩,难过着,为何我们走不进你的心里,即便再痛,都听不到你的声音!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女孩失去了踪影。
“依儿!”吴暻着急地回身,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匆忙地追上去。
“大哥!”只是眼前两道身影急闪过,吴曦若忙不迭想要追上去,却忽然想起还
摊在地上的季雪晴。“唉!”无奈地叹了口气,吴曦若现在他是绝对不能再放心将季雪
晴独自留下了,这个姑娘确实不是什么省心的孩子,还是看住的好。于是只能一把抓起
季雪晴便努力向着两人已经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二百零八章。追踪】………
疯狂地奔跑,人群间,她化作残影闪过,几乎所有的人都只在她已消失在远方后,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迷茫地四处看看,疑惑这么晴朗平静的天气里,刚刚却似乎有风吹过了!
然后冷不防头上一道黑影飘过,奇怪地抬头,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少年偶尔脚尖点着房顶,急从上方飞过。而这边张大的嘴还没闭上,却又看着一个少年拉着一位少女紧追着先前的少年而去。
好一会儿,才有人反映过来,想要跟过去看看到底生了什么事,却再抬头,连个影子都没有了。末了,也只有微有遗憾地摇摇头,暗自感叹,今天的怪事怎么好像特别多?
只是两腿迈开地狂奔,渐渐越了人类的度,月依只觉得,脚下都要没有什么感觉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离了地面,飞起来一般。
身体略略前倾,苍白的在身后飞扬,急飞奔中,风打在脸上,吹散了划过的泪,落在鬓角,才消散。也是在这样泄般的狂奔中,渐渐地,心再度平静了下来。脸上重归一片死静,除了隐隐红的眼,再没有什么痕迹,只是隐隐两鬓的白上,泛着些许晶莹,在阳光下,闪着光。似乎只是一晃眼,她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冷静,冷情,仿佛这个世界都与她并无关联的样子。
其实,月依并不是只为了泄,而不管不顾地疾奔。急刹停下,此刻,她就静静地站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口。抚弄这怀中的小狐狸,静静地站着。微垂的眼帘,看不清视线。只是那样小小而瘦弱的身板,轻轻低垂的头,让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一个跟丢了家人,在找母亲的孩子。
但是僵持了一会儿,人们心中的这种想法慢慢被推翻,气氛也越来越觉得僵硬。这个小女孩,太安静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瞬间,便站在了他们身后。而之后也不言不动,就像吓呆了一般。
希望是吓呆了!不少稍有脑袋的人心中不自然都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这个女孩,出现得太奇怪,表现得也太奇怪,骨子里头便透着股令人心中麻的诡异。
“这是哪儿来的小娃娃?”终于,那带头的一个华服男子问出了声。这么多人,又是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突然冒出的声音,要是一般的小娃娃多也该害怕地退后两步,或是怯生生地问什么答什么了,可是这个小女孩却不。
不知是从什么角落里一道暗色身影猛地闪到了华服青年的身边,挡在他的面前。这一变化明显让华服青年心中一惊,脸色都微微有了变化。现在挡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父亲特地派给他的侍卫,虽然可能比不上传说中那些皇族之人身边跟着的暗卫,却也不会很差了,便是放在武林中,他们的伸手也不可小觑。他是家中唯一的儿子,所以父亲派了两位这样的侍卫跟在他的左右,因为善于隐藏,平日里一般的人都看不到他们,只有在他面对了危险了,或是无可抵挡的威胁了,他们才会出现。
可是现在,自己的侍卫竟然因为一个仿佛傻子一般的女孩,主动跳了出来了一个,还是紧张而保守地守在他身前,而非主动进攻消除危险。华服青年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了,但这并不代表他蠢。这一系列的情景,他当然也知道意味着什么,渐渐也紧张了起来。隐约,他似乎都感到了,从女孩身上传来的那股凉透人心的气息。只是即使如此,他心中还是非常疑惑,这奇怪的女孩,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来?会不会,只是有什么误会?
他下意识地看看周围的人,可是周围的人相互看看,都摇了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只有那个被绑缚着丢在墙角,连嘴都被堵上的女人,正激烈地挣扎着,望向女孩的眼中满是惊慌担忧,波浪般地摇着头,想要呼喊却被堵住了口,焦急而无助。
在场的人几乎都注意到了女人的反常,尤其那华服青年心渐渐沉了下去,这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这个女人和那个小女孩有关系。
比较靠近的一个人终于凑上去取下了塞在女人口中的布,立刻,女人急迫的尖叫便响了起来,“依儿,依儿,你快跑,快去找大少爷!依儿快跑,不要管娘……”
“快让她闭嘴!”华服青年一声怒喝,旁边的人立时又将不塞回去,堵住了女人的口。
回身盯着眼前的女孩,华服青年微微扬起嘴角,心稍稍放下。不管这个女孩到底怎么奇怪了,反正听那女人的话,起码她们母女的身份该不会很高,看她们身上衣着打扮似乎也说明了问题。而要说是什么隐世高手,那女人也不会叫这女孩先跑,去找什么‘大少爷’了。只是,为了保险,青年估摸着,可能最好还是把那女孩一起抓起来,既能要挟了那个女人,省下不少事,也能防止那个女孩去找什么‘大少爷’搬救兵捣乱。
主意一定,华服青年笑着向后面的人挥挥手,“快,把这个小姑娘也请去咱们那里做做客。”说完,不管前面侍卫的一颤和轻声的劝阻,华服青年斜瞥了难得竟略显焦急地侍卫一眼。平日里他便很不喜欢这些隐在暗处的侍卫了,他们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有在危急之时才会显身保护他的安全。可是父亲总是叮嘱了他不可乱来,这些侍卫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培养起来甚是困难,所以他虽不满,但为着自己安全的着想,却也不曾怎么表现出来。只是平日里心中便憋了一口气,今天更是看这侍卫如此大惊小怪,有意无意地心中便愈加轻视,不愿搭理了,“你们不是总愿隐在暗处做影子么,那便该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影子便好了,不必这么大惊小怪,草木皆兵!”
看着那侍卫终是低下头站在了一边,华服青年难得心中一阵暗爽。可是一看身边的人还不动,不由再次火起,“都还愣着干嘛?本少爷的话没听到么?还不动手?快点儿!”
一声爆喝,跟在青年身后的一帮人才反应过来一般,忙不迭应着,便推出一人过去。在他们眼中,那再怪异,也不过一个小娃娃而已,本来以大欺小就已经很说不过去了,难道还让他们再加上一条以多欺小?
被推出来的壮汉也是无奈,挠挠头,一边就向着月依走了过去,“嘿嘿,小姑娘,听话,跟叔叔走,叔叔带你去个好地方啊!”那傻笑声,引得后面一众人鄙视,蠢货,真是低劣得可以的诱拐。
可是还不等他们笑出来,突然又一个人从天而降,挡在了女孩的前面,正是奋力追来的吴暻。
只见他仿佛只是轻飘飘一脚,那几乎有他两倍大的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给踢飞了出去,在空中彪出一串血迹,直跌在华府青年的脚边,没了声息。
华府青年惊愕地抬头,正看到吴暻温和地轻笑着看向他,心下一跳,却旋即稳住,沉着脸指着脚下的壮汉,“兄台这是何意,怎能如此处重手伤人,难道真以为这里偏远便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吴暻瞥了眼还被结结实实捆住的木慕依,不禁觉得讽刺异常。看着青年衣着行动,应该是有什么后台的了,虽然身后一群乌合之众,可那身边时刻警惕的侍卫却看得出是个好手,要一般的人家,如何能养得起这样的人。那现在这是什么,他居然跟他谈王法,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心下所思吴暻的脸上却没有展露分毫,当很明显,他也没有将那男子当一回事,只是淡淡道,“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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