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眼睛全部阖上,更加放缓放轻呼吸,细细感知。
不过其实,似乎并不用他这样小心,外面的人好像本来就没有打算要隐秘什么的。
听上去,好像是女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初听她们的谈话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越听下去随着那些总结出来的情况分析而来便是心底不可抑制涌上缕缕寒意。
“依儿,这两天外面的那条大狗怎么老是没什么精神?是太老了吗?”听上去应该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
“不是。”光是听着这声音,九环觉得自己就能想象这声音主人的样子,应该还是孩童,音色不可避免地带着些幼嫩的孩童特有的轻灵,但同时又清清冷冷,不带一丝感情。微微纠结了一下,虽然几乎是本能般的反应,可是越想,九环越觉得这样一个孩童的形象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一股略略古怪的想法,似乎这两人的说话应该换一下。
“依儿知道?那条狗到底怎么了?以前那么凶,现在却整天蔫蔫的呢!”
“饿的。”
“哦,饿的。……恩?饿的?怎么会是饿的?”
“我把它所有的食物都拿走了,而且这些天它一直被绑在那里不能四处去觅食,只是你没注意!”
……
“依儿!你没事拿走那狗的食物干什么?它也要吃东西,否则它会死的!”
“我给它水了。”
“那也不行啊,没有食物它撑不了多久的!……”
“依儿,你到底拿走它的食物干什么?”
“不然你以为你养着那个人的食物是哪里来的?”依然是平白之述,九环听得出来那个孩子真的很淡然,似乎那根本没什么。
其实要在平时九环也会觉得没什么,就是过去不说是对待敌人,就是有时候对待偶尔搭把手的陌生人,甚至是情况稍有紧急时对待伤患同伴,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狗食?已经也算是不错的待遇了。但是现在……九环忽然感觉不太好,但又下意识不太敢多想。
听着声音和脚步,那两人似乎已经要进来了,但是谈话依然没有停止。
“你,你,这两天给我的多余的用来喂那个人的食物是狗食?”
“不然你以为你拿什么来多养活一个人?还是你准备让你丈夫帮你养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依儿!不能乱说,我们是救人!”
“恩。”九环能想象那种欠扁的不置可否的态度,绝对让人手痒。
“不对,木月依,别转移话题,你怎么能这样?用狗食去喂人?”
“一直都是你亲手喂的!”我从来都没动手,顶多也就是将那狗食放在桌上正好被你看见,便自然而然地拿去喂人了。''
听上去移动的脚步因为惊诧停在了原处,若是没猜错,九环觉得自己可以想象那个年长的应该已经爆青筋了。
“别混淆视听,推卸责任。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狗食,那是你拿给我的。依儿你怎么能这样?”
“这只是顺便!”
“……”不单是木慕依,着颇为突兀的一句就是九环也更加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是为了饿那条狗,知识正好那些多下的食物拿来给你救人。”
狐疑中。
“那条狗怎么惹你了?被你饿成那样。虽然那狗平日里是烦了些,但以前也没看你有什么反应,现在怎么突然不想让它好过了?”
“听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所以我提前把那狗饿几天,算准了日子,饿不死而且若是看到能吃的东西也许可以激起一些更多的兽性。”
“依,依儿,你到底想干嘛?”九环完全听出了女人的惊悚防备,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已经不容他自欺欺人地忽略。
“那个人都费了你那么大的力气,却还赖在家里昏迷不醒。我只不过先做好一些准备,现在进去看看,还没醒……”九环已经顾不上想象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了,反正他自己是不自觉竖起了耳朵,身上的汗毛几乎根根立起。
“我就直接把他扔出去,喂狗。”
一道雷,两个人都被完全得惊悚了。
“扔,扔出去,喂狗?”
“说话不要总是重复两遍!”
……
“那不是重点!”
“那什么事重点,把那人扔出去喂狗?你不用担心,那虽然是狗,却也是狼狗,个头也不小,饿了这几天,估计两眼真的都绿了,真丢给它一堆肉,跟狼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依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乱开这种玩笑,还这么严肃!”
“我没有开玩笑。”
“依儿!”听着外面的响动,九环感觉到女人似乎是很紧张的挡在了门上,九环现在觉得很不好,神呐,那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还很小,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真的很紧张?难道,难道这不是玩笑?哦不!
“依儿,你不能这样!那是条人命,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
“所以,我可以再把他夺走,反正是我们救的,我愿意怎么处理不是听我高兴么?”
“依儿,不要糊弄我,着不是玩笑,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一条人命。”
“我也说过了哪怕是一条人命我也不在乎,那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对我没差!”
“依儿……”憋了好久,“你是个女孩子!”那懊恼的声音,让原本万分警惕中的九环瞬间抬不上气来。他也不应该对那个年长的抱有期望的。现在讨论的问题,跟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下一刻,应该是那女孩听到了房中的响动,武者强悍的耳力让他听到了女孩低低的轻叹,“可惜。”
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还紧张地抓着一个女孩,似乎还在纠结着刚刚的问题,但那女孩却全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床上已经半仰起的九环。
轻轻的一眼,旋即便转开了视线。
“你可以走了!”堪称迅疾的思维转移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跟不上反应,一时间没有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啊,我……”嘶哑低沉的声音,九环刚开口就感到嗓子过于干渴而微微有点撕裂般的疼,不出什么声音,又疼又痒地想要咳嗽,让他立刻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啊,你醒了,先别急着说话,来喝点水吧!”这时,木慕依已经冲了过来,递给九环一杯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似乎是对于自己救的人终于醒来而万分骄傲,只是对于这样的目光,九环更多是感觉到了一种无上的压力啊!
略略吃力地抓住手中的杯子,九环很悲剧地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桌上还有一个大碗,里面黑糊糊的一片,看不出什么原料了。心里一抽,九环迅转开视线,没敢细究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顶着两道截然不同却都是那么有压力的视线,九环慢慢将杯子凑近嘴边,小小地抿了抿,含在口中顿了下,仔细辨认确实没有下毒,才缓缓地小口饮尽。而似乎是注意到他这样的动作,九环敏锐地感觉到那女孩的视线仿佛实质般微微加重。
好在过去的种种,九环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好的,无视女孩的视线,九环脸上颇有些无力而虚弱地勾起一个微笑,将杯子递还给木慕依,“谢谢,请问你们是……”
但木慕依还没说话,旁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抢先传来,正是先前说要拿人喂狗的那个女孩,“你不必在意我们是谁,我们也不想知道你的一切,若是可以了便请离开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九环的郁闷】………
女孩直白而毫不客气的话,让房间里另外的两人都愣住了。偏偏她还全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她所说的内容再正常不过。
“依儿!”木慕依尴尬中很是气恼,“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啊,不,”愣住的男子这才从惊愕中猛地回过神,急忙点头,“没什么的,是在下叨扰了,也该离开了!”
“诶?不,没事的,不好意思,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您的伤还没完全好,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日子,反正这个院子几乎是没有人来的,不用担心。”
“不,没事,谢谢您们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敢问两位尊姓大名,日后也好……”
“不必了!”又是淡淡的一声将两人的话打断,九环看过去,女孩却是连眼都没抬,“施恩不图报,区区小事阁下不必挂怀。”
堂而皇之的理由,可是怎么听都不是那么个味儿!
……一时间又是令人窒息的尴尬。
突然,九环猛地一耸,仿佛想起了什么,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鼻尖却是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一边木慕依还在尴尬,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察觉什么,可是女孩似乎没看却敏感地察觉到九环那细微的动作,轻轻投来一瞥,却什么都没说。
但九环因不经意正对上了月依的视线,心下却有了计较,看月依的眼神也有了些微的变化。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敢问小姐我身上的香……”
可是,只那一眼,月依却不再看过来,只当男子是空气一般。而木慕依,全是狐疑地看了眼九环,又不解地望向月依,“香?什么香?”
对于木慕依的疑问,月依也没有回答。男子身上的香,月依当然知道,最先开始引起月依注意的,可不就是那种奇特的香。
这种香很清,很淡,是一种融在血中的毒受另一种毒激,随着流出的血飘散在空中的香。{}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它们淡得几乎不可察觉,但对于很多的肉食动物来说,就仿佛是放在它们面前的普通花草,让它们不由自主便忽略了那血的气息,让受伤却流落丛林的人险险捡回一条命,但同时却也被这种轻易抹不去的香留下痕迹,易被追踪。
但好在,吴家这后山的林间本就更加潮湿,且运气好的是,这男子被木慕依拖回家后便正遇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