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你还懂得是前车之鉴吗?”
“父亲大人,请您息怒,儿子不孝不值得父亲大人动怒,伤了父亲大人的身体,儿子万死莫赎。”
“哈哈……”
奚青璧冷笑:“你会在意为父的死活吗?你若是有为父的一点心,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奚宁远沉默,他不想的,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
“远儿,真的不能回头吗?你告诉为父,你是否宁死也不肯回头?”
抽搐般的疼痛,在奚宁远的内心剧痛起来,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而他,除了奚留香,还有什么?
茫然起来,二十年,那个女子早已经在他的心中深深扎根了二十年,那么长久的岁月,几乎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让他如何回头,怎么可能放弃?
“抬起头来看着为父。”
奚宁远仍然深深地低着头:“儿子没有颜面见父亲大人,若是父亲大人不相信儿子愿意改过自新,就请父亲大人赐儿子一死。”
“好,很好,学会威胁为父了吗?”
“儿子不敢。”
“远儿,你以为你的心思,能瞒过为父吗?你敢抬头看着为父,说你知错改过,放弃对香儿的心思吗?”
“儿子岂非已经放弃。”
“为父要你用香儿立誓,放弃你那不堪的心思,否则香儿就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不!”
奚宁远不由得大叫出声,蓦然挺直了身躯,抬眼看着奚青璧,浑身颤抖:“父亲,别忘记香儿是您的嫡女,您在母亲临终之时,答应过什么。”
“你的话如果可以做到,香儿岂会有事?”
“儿子……”
奚宁远不敢去看奚青璧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去。
奚青璧的手抬起,一掌向奚宁远的头顶重重地击打过去!
“父亲……”
一道身影闪电般从门外蹿了进来,一把托住奚青璧的手掌,跪在了地上。
奚青璧的手掌,离奚宁远的头顶,只有几寸的距离。奚宁远已经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父亲,儿子求父亲手下留情。”
奚宁邦用力抱住奚青璧的手臂,不肯放手。
“谁让你进来的?”
“父亲,请父亲大人赐罚,只求父亲大人再给三弟最后一个机会,父亲,父亲,儿子求父亲……”
“宁邦,你糊涂!”
奚青璧抬脚一脚将奚宁邦踢了出去,奚宁邦翻身跪爬回到奚青璧的面前,伸手抱住奚青璧的双腿:“是,儿子糊涂,爹,求爹您给三弟最后一个机会吧,三弟是爹的儿子,您的儿子!”
“为父给了他太多的机会,可是他不思悔改,还敢去接近……”
奚青璧重重叹气,奚宁远不知道那位的身份,可是他和奚宁邦是知道的,若是奚宁远真的伤了那位丝毫,他们奚家,就真的会重蹈覆辙。
“宁邦,你难道想看到奚家重蹈覆辙吗?”
“三弟,还不向父亲认错,你,你要气死父亲吗?”
“父亲大人息怒,儿子不敢劳父亲大人动手,更不敢死在相府。儿子这就出去,找个地方自行了断,绝不会玷污了相府的名誉。”
奚宁远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走。
他深知,他不能被奚青璧亲手杀死,那样奚青璧无法对朝廷交代。他也不能死在相府,那样同样会令人猜疑,让相府蒙羞,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做事,找个机会被杀死,那样还可以落得个以身殉国的好名声,不至于堕了相府的声名。
“啪……”
奚青璧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檀木的桌案,顿时碎裂为一片片碎屑,落在地上。
奚宁邦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父亲,将桌案一掌击裂,很容易做到,将桌案击碎成几块,他也能做到。但是把桌案一掌,就击打成一片片碎屑,他万万做不到。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用了武功,甚至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即便就是会武功,武功也不高,只是靠了身边的那些高手来保护。
不想,今日第一次见到父亲的内功,才知道父亲内功已经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爹,请爹爹息怒,儿子过去看看三弟,请父亲放心。”
奚宁邦知道父亲此刻是在盛怒之下,对奚宁远放心不下,急忙躬身行了礼,飞步从书房中赶了出去。
“冤孽,冤孽!”
奚青璧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不敢想象若是任凭奚宁远妄为,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奚宁远飞快地奔出相府,茫然地在街头行走,不知不觉间才发现,已经到了夜晚,而他如今就站在元王府的大墙之外。
“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奚宁远遥望元王府的大墙,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过去的一幕幕,清晰的就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让他一阵阵的心酸。
“三弟,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何不进去坐?”
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奚宁远的背后,离奚宁远不过两丈的距离,他却是没有发现。
“夜行王!”
奚宁远苦笑,在他想死的时候,不想又遇到了金衣夜行王,他的准姐夫。
“三弟,可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事情对姐夫说说,姐夫请你去喝花酒如何?”
“姐夫……”
苦涩的滋味在心中弥漫,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就能赢得香儿的爱,做他的姐夫?
“也好,如此就叨扰姐夫了。”
奚宁远笑,只是那笑意中带出因此的酸涩无奈。
几杯酒下去,奚宁远已经恢复了常态,淡笑看着金衣夜行王:“到如今,姐夫都快娶小弟的姐姐,小弟还不曾看到过姐夫的真面目。姐夫的金面,真是难见啊。”
“你还是不见的好,因为你未必想见。”
“小弟就是想见姐夫的金面呢。”
奚宁远玩味地端起酒杯,优雅而温柔地微笑,令得他俊秀的脸庞更增添了无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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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0节:075 父子请罪 【1】
“忘记对姐夫说了,小弟曾经被外放到闽地,在闽地呆了三年。”
“香儿对我说过。”
“香儿还对姐夫说过什么?有些事情,连香儿也不知道。”
“三弟想说什么,你说,我听。”
“闽地最有名的,就是毒,各种各样的下毒方法。有一次,我在闽地查案办事,被人下毒,险些丧命。唯一的好处,就是从那以后,我几乎是百毒不侵,再不惧任何毒。”
宫锦文看着手中的酒杯笑道:“酒中有毒,三弟不惧毒,因此请我饮下毒酒。”
“姐夫真是睿智,不愧为香儿看中的男人,是不相信酒中有毒,还是你太过自信,以为可以在毒发之前,杀死我得到解药?”
“我相信酒中有毒,喝第一口酒的时候,我就知道酒中有毒。我自信可以杀死你,但是我不会,我想,你既然要给我用毒,解药就不会被我轻易得到。”
“啪、啪、啪……”
奚宁远鼓掌,微笑道:“不愧是金衣夜行王,不过心太软不是好事,我要杀你,你却不想杀我吗?可笑,你是江湖中人,每日过的是刀尖添血的日子,为何要放过害你的人?”
“因为香儿。”
“你不该是那种肯为了一个女人,就放过害你之人的人。”
“是不是不需你说,你走吧。”
“你还没有死,因此我不会走,我要亲手杀了你,如此才能令香儿死心,回到我的身边!”
奚宁远的衣袖中,闪动一抹寒光,眸子中露出杀机。
“你爱香儿?”
“我爱她,已经有二十年,而你才认识她多久?”
“三弟,你是香儿的弟弟,亲弟弟。”
“那又能如何?我曾经想过,等日后太子被废,就偷偷地带走她,因为她是个傻子,没有人会留意。但是,不想如今发生了如此的变化,因此我的计划也要改变。”
“三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金衣夜行王,今夜我就要就看看,你的真面目,送你去向阎王问这个问题!”
奚宁远衣袖中的寒光,蓦然刺入宫锦文的身体!
刺目的殷红涌出,触目地染红了宫锦文的衣襟,他似乎是措手不及,又似乎是已经无力阻止奚宁远的刺杀,只来得及微微侧过身子,却没有躲过奚宁远如此近距离的刺杀。
奚宁远愣住,看着手中的匕首刺入宫锦文的身体,毫无阻碍地刺入。
他想过很多结果,就是不曾想到这种。
“你……”
宫锦文即便是中毒,也不会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盗门的门主对用毒应该颇为精通,明知酒中有毒饮下,他以为宫锦文定然是已经有自信和把握,不会中毒。
“三弟满意了吗?”
宫锦文淡漠地问了一句,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躲闪,握住奚宁远的手腕,把匕首从身体中抽了出去。
血,泉涌般从伤口流出,瞬间就染红了宫锦文的衣袍下摆。
奚宁远再度出手,却不是刺杀,他点了宫锦文伤口周围的穴道,阻止血继续流出。
从宫锦文刚才握住他手腕的力度中,他就知道宫锦文并未失去武功,要杀他或者躲避过他的刺杀,都是再容易不过。
“不可!”
一声惊呼,从远处传了过来,一道身影闪电般地冲了过来,瞬间就到了二人的面前。
“噗通……”
奚宁远被一脚踢飞,滚落出去有两丈多远。
“噗……”
一口鲜血,从奚宁远的口中吐了出来,他愕然抬头:“大哥……”
“噗通……”
奚宁邦双膝重重落地,跪在宫锦文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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