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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太子爷,罪臣再糊涂,就妄为人也。只求太子爷看在罪臣不知道是太子爷当面,无知冒犯伤了太子爷,诚心悔过的份儿上,赐罪臣自裁谢罪吧。”
宫锦文抬眼向奚留香望了一眼,发现那个女人,正痴痴呆呆地傻看着他,一丝晶莹正从她粉润的唇边涌出,一副标准傻妃的模样。
一抹邪魅的笑意,在宫锦文的唇角翘起,她的眸子中,只有满满的深情和爱,再无其他的东西。一双澄澈的眸子,只有他的身影,清澈得可以看到她的心。
奚青璧侧目看了看奚留香,再看了看宫锦文,唇也微微地翘起,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刻,能挽救奚家的人,正是那位傻女儿。
奚宁邦也看到这一幕,和奚青璧互相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跪了下去:“罪臣求主子恩典。”
宫锦文的目光从奚留香的脸上收了回来:“起来吧,爷有话要说。”
“谢主子。”
奚青璧和奚宁邦二人起身。
宫锦文笑道:“三弟明白就好,你起来吧,爷既往不咎,宽恕你了。”
奚宁远呆呆地仍然跪伏在地上,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刺杀太子爷是何等的大罪,这位太子爷,就如此放过了他?
“臣叩谢主子大恩大德。”
奚青璧也楞了片刻,急忙撩衣跪倒重重给宫锦文磕了三个响头,奚宁邦随后跪倒也磕了几个响头。
奚宁远才反应过来,仍然难以置信:“太子爷,您,您……”
宫锦文没有看奚青璧父子,转眸向奚留香望了过去。
奚留香笑吟吟地,将手放在唇上,红唇嘟起,给宫锦文送去一个飞吻。这还不算,一点粉润的舌尖伸出,缓缓地在红唇上舔过,还向他抛了一个媚眼,明晃晃地勾引啊。
宫锦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偏偏就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起来,只能盯了奚留香一眼,以示警告。
“都起来吧。”
奚青璧和奚宁邦再度拜谢,从地上爬了起来。
奚宁远仍然低头匍匐在地,想抬头又感觉无颜面对众人,刚才宫锦文的话,令他极度震惊,到了此刻还不敢相信,宫锦文已经饶恕了他。
宫锦文弯腰伸手将奚宁远从地上拉起,奚宁远这次挺直了身体,抬起头来。
“太子爷,您,您要开恩既往不咎,饶恕罪臣的大罪吗?”
“爷本就没有想处罚你,如此做是要你清醒,莫要再沉迷下去。宁远,你素来精明,该知道若是按照你的心意,一意孤行下去,是什么样的后果。到了如今,你从心说一句,你可是真的明白,能改过自新吗?”
宫锦文盯着奚宁远的眼睛:“你抬头看着爷回爷的话。”
“太子爷,罪臣无颜见太子爷,惭愧愧疚,无地自容。”
“抬头,看着爷回话!”
宫锦文语气加重,他最担心的,就是奚宁远仍然不能醒悟,那样他所作的一切,就都白费。
奚宁远白皙的脸满是羞惭的红,抬头望向宫锦文:“太子爷的苦心,罪臣若是再有丝毫的辜负,真是猪狗不如,求太子爷明鉴。不敢接受太子爷的宽宥,请太子爷您重重责罚罪臣吧。”
“你能明白最好,起来吧。”
宫锦文手腕用力,将跪在面前的奚宁远从地上扶了起来。
“太子爷……”
奚宁远惶恐不安,羞惭愧疚,手脚无处安放,满脸通红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目中含泪。
“还不谢过主子的厚恩。”
奚青璧在奚宁远身后低声呵斥了一句。
“噗通……”
奚宁远后退两步,双膝重重落地再度跪了下去:“罪臣拜谢主子厚恩,主子的大恩大德,罪臣万死难报,唯有尽心为主子做事,以报主子大德于万一,恳请主子恩准。”
“你此言,可是出自真心?”
“主子如此待罪臣,罪臣再不知主子恩德,何以为人!罪臣愿为主子效死,唯命是从,一心效忠主子,若是对主子有二心,违背主子吩咐,让罪臣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奚宁远重重磕头,泪流满面。
“你以后就跟着爷吧。”
“谢主子。”
奚宁邦拜谢,奚青璧和奚宁邦也再度跪倒拜谢,对宫锦文是彻骨的感激,发誓效忠宫锦文。
宫锦文命人摆上早膳,招待奚家父子,折腾了一番,已经是天色大亮,宫锦文就留下奚家父子,商议以后的事情。真相大白以后,宫锦文的身份摆在明面上,就要看奚家父子的态度。
“岳父有何高见?”
宫锦文客气地问了奚青璧一句。
“不敢,主子如此说话,让老臣惶恐不已,请主子莫要如此才好。”‘
奚青璧恭谨礼仪毫无缺失,如今对皇上的心意,也再没有太多的猜测,想必那位皇上,早已经心中有数,因此多年来,才一直不肯另立储君。而眼前这位太子爷,日后就将是旦夕国的皇上,他的君主。
无论他有多大的本事,何等惊才绝艳的才华,只有为皇上效忠,才能完全施展出他的才华,否则他将是一事无成,和瓦砾同朽。
因此即便是宫锦文还年轻,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依仗他,他却是不敢自大。
从来,他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在朝廷,在皇上的面前,他深深明白,他始终一个臣子。
他如今的地位和荣华富贵,都是皇上所赐,而皇上一句话,也同样可以全部收回去。
第1卷 第207节: 078 偷盗大业第四步【2】
“岳父何必客气,这里不是朝堂,说话随意些,你们不必拘泥礼仪。”
“是,臣遵旨。”
几个人一边用饭,一边研究未来的窃国大计,奚留香在一边也不插言,只是默默地倾听。
她明白,要论在朝堂耍阴谋诡计,夺权争位,在座的人,每一个都是狐狸精,她只是个纯洁的人,对这些真的不是很明白。于是她不多言,乖乖地坐在宫锦文的身边倾听,从这些妖孽的谈论中,学习阴谋。
“那个紫袍人,岳父可知是谁派来的?”
“启禀主子,应该是皇后所派来,她的野心太大,已经等不及。”
“皇后娘娘,那可是奚家的人,你的妹妹。”
奚青璧淡笑:“正是如此,若非如此,当年皇上又如何会宣召她入宫,把皇后的位置给了她。”
宫锦文挥手,命人撤了饭菜,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盯住奚青璧:“然则,皇后娘娘乃是岳父的妹妹,岳父不该是维护皇后娘娘,用尽手段,推十六弟即位的吗?”
“太子爷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臣一切皆是遵从皇上的旨意,绝不敢因私废公。老臣是旦夕国的右相,而这个位置,是皇上所赐。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异心,对主子亦是如此。何况,香儿说过,女儿总是比妹妹要亲的,香儿乃是老臣的嫡女,最宠爱的一个女儿。”
宫锦文抬眼看了奚留香一眼,奚留香正躺在他的床榻上,抱着他的被子,在睡大觉。
他的唇角不由得翘起,目光柔和起来,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放下帐幔轻声道:“到别的房间去谈吧,莫要打扰她。”
奚青璧眸色一深,这太子爷和奚留香的父亲兄弟商议国家大事,她不是该回避,就是该郑重地坐在宫锦文的身边乖乖地听着,不想她跑到太子爷的床榻上去睡大觉。
而这位太子爷,没有丝毫见怪的意思,还担心打扰了她的睡眠,要到其他的房间去商议。
见太子爷都是蹑足潜踪了,他们也急忙用了绝顶的轻功,从太子爷的寝宫走了出去。
奚家父子,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位太子爷,可太宠着太子妃。
“主子,老臣教女不严,在主子的面前多有失礼,请主子恕罪。”
别管宫锦文如何宠溺娇惯着奚留香,这场面上的话,奚青璧还是不得不说,也从中试探宫锦文对奚留香的态度情分到底深到什么地步。
宫锦文微微一笑:“无妨,她没有规矩惯了,由着她吧,她喜欢就好。岳父也不必担心什么,若不是因为香儿,我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
他抬眼看了奚宁远一眼,奚宁远急忙躬身一揖到地:“是,主子的恩典,臣铭刻肺腑。”
“岳父大人,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储君的位置,爷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此刻,爷想听你的真心话。”
奚青璧撩衣就跪在宫锦文的面前:“老臣绝不敢在主子的面前有半点虚言,欺瞒太子爷,望主子明鉴。一切皆遵从主子的吩咐,到如今皇后一直被禁足,十六殿下也不得随意前往探看,乃是老臣向皇上进言。”
宫锦文颇感意外:“是你向父皇进言?”
“为何?”
“主子,您该还记得,二十年前,朝堂的巨变,后宫的巨变,那些都是为了什么。别人都道老臣依仗皇上的宠信器重,独揽大权,权倾朝野,以为奚家在旦夕国的权势盛极一时,无人可比。”
“难道不是如此吗?”
宫锦文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奚青璧,奚家在旦夕国本是权势盛极一时,没有人可以比拟。就连诸位皇子,为了做储君,也不得不向奚青璧示好。
奚青璧淡笑,抬眼看着宫锦文:“太子爷别忘了,如今老臣的位置,老臣的权势,是谁给的。”
“父皇……”
宫锦文墨曈收缩起来,提起皇上,他的心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有恨,有责怪,有钦佩,有……
自幼落水,险些被害死,其后装傻多年,他的父皇,只是在紫禁城中,高高在上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从不曾伸手拉过他一把。
甚至,直到如今,他也不知道,父皇是否知道他并不是弱智。
“你的意思,你是绝对效忠父皇的?”
宫锦文盯着跪在面前的奚家父子三人,若是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