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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留香不想当苦力,因此她没有用多久,就从某处顺手牵驴牵来一头小毛驴,牵着小毛驴驮着金衣人一路直奔要命医馆。
金衣人的衣服太过拉风显眼,她同时顺手也牵了几件衣服给金衣人换了上去,只是没有摘掉金衣人的面具。
眼看就到了要命医馆,奚留香的手抚摸上金衣人的面具,犹豫着是摘掉还是不摘掉。若是她,也不愿意就被人看去真正的面目,毕竟傻妃的身份不可轻易暴露。
“或许他和我一样,都不愿意暴露身份,我该看看吗?”
犹豫,第一次如此犹豫,因为那个吻,因为金衣人的那双墨曈。
手被握住,金衣人的手很轻柔地握住奚留香的手,眼睛不曾睁开。
“怎么,还想看看爷的模样够不够俊朗吗?”
“是很想看看呢,爷就从了小女子吧。”
奚留香戏谑地笑,金衣人还能清醒过来,还能说话,就代表伤势不算太重。
“再磨蹭爷的命就被是被你害死的。”
奚留香撇撇嘴,跳进了医馆的大门把大门打开将金衣人带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把金衣人提到要命神医房间里面,点燃灯火就看到要命神医活死人一般的一张脸。
“神医,夜半造访,莫要见怪。”
“女人,你可以走了!”
金衣人很拽地说了一句,要命呆板枯瘦的脸上有了些微的表情,死人般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子,要先生,我就先告辞了,过两日再来拜访先生。”
奚留香也不想久留,眼看天就快亮了,她必须提前回到王府,以免被人发现。
金衣人看着奚留香的身影消失,喃喃低声地道:“会是她吗?不会的,不可能,但是那双手……”
“过来。”
金衣人走了过去脱掉衣服伸出手腕,要命单手在床榻上一个支撑,已经跃身坐在了轮椅之上,金衣人不客气地躺在要命的床榻之上。
“那个小子似乎也应该是要命医馆的常客吧?也是,同是江湖中人,要命医馆是必须要认识常来的。可惜啊,出去一趟差不多就是空手而归,不过我盗后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玉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一个荷包,她得意地一笑,贼不走空是盗门的规矩,若是出去做活,多少都是要拿回点东西的。
空手而归是盗门的大忌,尤其是她这样的大盗,更是如此。
“七色花,看起来我要想个办法走一趟小妖孽宫锦山的府邸,才能拿到那株七色花。若是单纯地靠偷,恐怕是难以得手,盗术一百零八招,招招用好都是利器啊!”
回到王府奚留香没有立即回到院子中,而是遥望宫锦文的寝宫发呆。
“宫锦文会在干什么?他是在睡觉吗?”
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地,奚留香靠近了宫锦文的寝宫,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就是想过去看看,确定某些事情。
“是他吗?会是他吗?同样的墨曈,同样的身材,甚至连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的相似。虽然稍稍有点差别,但是……”
“我应该去探查一番吗?剪青说过,有人暗中保护宫锦文。也是,若非如此,恐怕宫锦文早就被杀死暗害,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吧?若是寝宫中没有宫锦文,那么那个金衣夜行王……”
奚留香犹豫片刻,飞身回到院落,奚鱼正在焦虑不安地等她。
奚留香没有说话,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傻妃的衣服,把脱下来的衣服和东西扔给奚鱼:“收拾好,我出去一趟。”
“王妃,您去何处?”
奚留香没有回答,飞身迅速地靠近宫锦文的寝宫。刚才她之所以没有用蒙面大盗的身份进入宫锦文的寝宫,就是因为担心会遇到暗中保护宫锦文的高手而弄巧成拙。
用傻妃的身份就没有这样的疑虑,王府的人不会对傻妃出手。
装作梦游一般,奚留香进入宫锦文的寝宫,隐隐中,那种潜在的危机感,从黑暗中散发出来。
她相信宫锦文的寝宫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入,就如剪青不让宫锦文出府一样,只要宫锦文留在王府,许多人想动手暗害宫锦文,就要多多考虑才是。
即便是有人进入王府,也难以进入宫锦文的寝宫,上次她就感觉到宫锦文的寝宫不一般,其中有危险的气息。这次那种感觉弱了很多,显然是因为她傻妃的身份,那些暗中保护宫锦文的人,都对她没有什么敌意,也没有多少戒备之心。
“宫锦文,就看你是否在寝宫,若是你不在,那位金衣夜行王,就应该是你吧?一个七岁的孩子,装傻到如今,我也不能不佩服你。”
没有人阻止奚留香,也没有人过问,奚留香就如此摸索着到了宫锦文的寝室之外。寝室中隐隐有呼吸之声,但是奚留香可不敢保证,此刻在寝室中的,就一定是宫锦文。
“王妃,奴才拜见王妃,请问王妃有何吩咐?”
来福躬身施礼,抬眼看向奚留香,傻妃很诡异啊,深更半夜的跑到王爷的寝宫来干什么?
“难道是傻妃情窦初开,发花痴了?”
来福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奚留香,昨日奚留香看练武中的宫锦文,那种眼神和表情,早已经在王府的下人眼中,口中变成了奚留香发花痴的前兆。
奚留香没有理睬来福,推门进入宫锦文的寝室。
第1卷 第79节:027傻妃发花痴【3】
“好厉害,王妃不是想直接爬到王爷的床榻上去侍寝吧?”
来福瞪大眼睛看着奚留香进入寝室,也不敢去阻拦,王妃的身份,不是他敢冒犯的,何况那位三少爷可是刚刚到王府发过飙。
就在昨日,十几位言官包括各位大臣,纷纷上本要求严惩元王府的刁奴贱婢,为元王殿下讨还公道。同时,也有言官和大臣们,弹劾各位皇子,言道素日众皇子对元王府,对元王和王妃诸多欺凌不敬之罪。
奏折如雪花般飞向皇上的龙书案,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
而其中有不少的奏折,就是弹劾吏部郎中李宁的奏折,言道李宁教女无妨,恃宠生骄,在元王府为所欲为,依仗家世冒犯羞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更指使手下的奴婢,把王府的奴仆通通赶了出去。
十大罪,被列举出来,甚至就连李宁收了别人一件锦衣,也被提了起来。
更有宗正寺的官员,上奏折言道李宁的庶女李红杏身份低贱,乃是丫鬟所生,不配做太子殿下的侧妃。
一切,都是用了“太子殿下”,“太子妃”这个名义和称呼,本来一个王爷娶个大臣家的庶女为侧妃不算什么。但是若是太子,那就不同了。
宫锦文太子爷的身份,被抬了出来,重新放在桌案上。
似乎就是一夕之间,所有的朝臣,都恍然记起宫锦文的太子身份。
其中分量最重的奏折,莫过于右相大人亲自呈送的奏折,也因此,群臣纷纷地效仿,跟随在右相奚青璧的身后,一溜烟地递上了一堆奏折。
到晚上,奏折已经有上百,令皇上头疼不已。
来福只知道一件事,这件事后,无论如何处置,那位李红杏想在王府当侧妃的梦,是彻底破灭了。
李宁不过是吏部郎中,一个小小的官职,皇上也好,群臣也好,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郎中去得罪右相,得罪宗正寺的少卿,得罪……
没有人会去袒护李宁,宫锦文再傻,再弱智也是皇子,一个愚笨弱智的皇子,也绝不允许臣子冒犯欺瞒不敬。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寝宫,帐幔中似乎有人,只是不知道那帐幔后的人会是谁。
奚留香侧目用眼角看了来福一眼,看出了来福的意思,那是在说她发花痴,想自动到寝宫献身。
她一把掀开帐幔,果然就在脸上露出有些色迷迷的表情,傻笑着让一抹晶莹挂在唇角。
帐幔之内,一张俊朗的脸庞带着些许的红润,睡得正香。
微微红润的脸颊,浓润秀逸的剑眉如刀裁成一般,斜飞入鬓带着几许硬气。英挺高耸的鼻梁,一弯薄薄的唇带着些许的弧度,似乎在笑,完美地诠释了上弦月的美。
棱角分明,线条硬朗,手搭在被子外面,熟睡中的宫锦文就如沉睡的希腊雕像一般的迷人。
黄金比例的身材,灯光下他的脸上有些许的阴影,正是那些阴影,更给宫锦文增添了几分男子汉的魅力,诱惑地向奚留香展现英挺男儿的阳刚之气。
奚留香发现,她还是更欣赏宫锦文的俊朗硬气,而不是宫锦山那只妖孽的绝美和妩媚。
“睡熟的他,看上去挺男人的,原来不是他吗?”
奚留香有些失望,失落地痴痴盯着宫锦文的脸庞,不由自主就伸出手去。
尖削的手指,如美玉一般,停顿在宫锦文的脸庞上方几寸之处。
“我不是真的深更半夜过来发花痴的吧?”
手指落下,不经意间滑过宫锦文的手背,一抹凉意令奚留香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转身,裙裾飘摇离开,唯有身后的帐幔,在夜风中摇曳。
“王妃这是要干什么?”
来福摇摇头,无奈地把帐幔重新遮掩好,目送奚留香离开。
“不是他?”
奚留香摇摇头苦笑,真的不是他吧?
若是他,他该是在要命医馆中,被要命神医治疗。黑风掌是什么东西她不清楚,但是绝不是容易治疗,能如此快就治愈的伤。即便宫锦文就是金衣夜行王,那么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回到王府之中。
“或许是我想多了,他们二人只是有相同的一双眼睛,但是……”
奚留香的心中,仍然存有疑虑,走回房间休息。
“王妃,今儿三少爷派人送信过来,说是那些刁奴们,三少爷会好好地处置出去。”
“嗯,奚鱼你派人告诉小三,让他尽快到我这里来一趟,告诉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