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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该去何处?
不想回到旦夕国的战舰上去,也不想停留在日盛国太久,所有的人都在找她。
旦夕国的人在找她,日盛国的人在找她,而她却找不到自己该停留的地方。
那些来去如风的日子,新鲜而刺激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依然伴随着她。
他可是回去了吗?或者还在找她?
如果能再见,她该对他说什么?
是否就这样离去,是最好的选择,彼此再不想见,永不想见?
为何?
她的心会痛,酸痛在心底不停地蔓延,让她浑身无力。
还是爱着他,深深爱着他吗?
这份爱情,走到如今,是否还能继续走下去?
未来,他们还能继续一起走下去吗?
是否能找到回去的路?如果她可以回去,此时是否能够毅然抛弃这里的一起,还有他,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去?
蓦然回首,却发现,在曾经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中,她无所牵挂,那样的生活和经历,才真正是来去如风。
在这里,已经有牵绊她的情感,也唯有情感才能牵绊她的脚步。
这一次的擦肩而过,他该是回去了吧?
走过那些残垣断壁,嗅到浓重焦糊的味道,或许这场战争该结束了,因为她看到,在那些尸体中,也有属于旦夕国的将士们。他们的尸体,静默地倒在异国的土地上,不知道是否还能回到家乡。
他们是要永远地,埋葬在异国的土地上,不能回家了吗?
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旦夕国的人故乡观念极重,他们死后都要还乡将自己的尸骸埋葬在故乡的坟墓中,供人祭拜。
柳生一刀说的不错,她不为日盛国的人着想,也该为旦夕国的将士们想。
蹲在一具旦夕国兵卒的尸体身边,那张已经失去生命晦暗惨白的脸庞,似乎有些熟悉。
或许这个兵卒,就是东海边军中的一员,曾经有着一张令她熟悉的笑脸,曾经跟随在她的身后,为她端茶递水。
是的,这里的将士们,该有很多都是东海的边军,而他们都曾经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日盛国的大军,有着生死与共的交情。
他们,曾经用他们的胸膛和身体,为她遮挡敌人的利箭和武器。
明知她身手不凡,他们仍然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也不愿意看到她去面对敌人的刀剑和武器。
身边,果然有着一张熟悉的脸。
翻动那些尸体,将东海边军遗体拖到一起的时候,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年轻的兵卒,还偷偷用痴情的目光凝望过她,跟在她的身后腼腆地微笑。他为她搬去椅子,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说话,画图,改造战舰和武器。
奚留香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年轻略带稚嫩的脸庞,他还很年轻,在她的世界里,应该是在上高中,做父母宠儿的年纪。
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还带着那些微的稚嫩,冰冷的脸庞让她明白,他是真的永远倒在异国的土地上了。
大睁着的眼睛,似说明他不愿意就这样永远留在异国的土地上,靠在一处石头上,他无神没有生机的眼睛,凝望远处海面,凝望自己的家乡。他是死也想回去,回去自己的故国和家乡的吧?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奚留香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轻柔地抚摸上年轻的眼睛。
“安息吧,我会带你回去,带你回到旦夕国,回到你的家乡。我会带你们所有的人,都回到旦夕国去,不让你们留在异国的土地上!”
眼睛闭上,年轻的脸庞上有着惨烈的表情,浑身被血浸透,被冻得硬邦邦的,在盔甲上凝结了一层血红,映出北国的寒。
风,萧索地从奚留香的身后刮过,从那些旦夕国东海边军的尸体上刮过。
战争真的该结束了,如果日盛国真的求降,愿意举国称臣,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没有必要进行下去。
起身,将所有东海将士的尸体,放在一处避风的地方,久久凝望那些年轻的脸庞。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在战争中,人命有如草芥一般的不值钱。
第1卷 第566节:259 屈服【1】
缓步离去,奚留香想给宫锦文和叶飘零送信,让他们派人把旦夕国将士的尸体带回去,不要留在异国他乡。
是否,这一切她是有罪责的?
如果不是为了她,就不会有这一场的战争吧?
茫然,该去何处?
天下之地,可有她立足的地方?
“希溜溜……”
一声悲鸣,惊醒了奚留香,远处不知道从何处跑来一匹骏马,身上带着伤,似回来找自己的主人。
也许它没有找到自己的主人,悲鸣着在废墟中不安地徘徊。
“过来。”
奚留香向骏马招手,骏马犹豫着,忽然冲了过来用鼻子在奚留香的身上蹭了起来,或许它是嗅到了人的气息,在这个地狱中,寻找到了一点温暖。
奚留香为骏马清理了伤痕上药,牵着骏马向远处走了过去。
“启禀主子,踪迹到了这里进入大海,失去了踪迹。”
奚宁远看着巨大的痕迹,从海滩上一路向大海,消失在大海上。
宫锦文久久凝望那痕迹,她会到何处去?
没有了巨大的痕迹,他该到何处去寻找她?
众人久久矗立在海边,疲惫不堪地暂时停下休整。
柳生一刀将弟子们派了出去,寻找奚留香的踪迹,他命令所有的柳生一派弟子,散布到各处去寻找,有消息立即传递回来。
宫锦文沉默不语,墨曈幽深阴翳,让晴朗的天空都为之阴沉起来。
“皇上,臣的弟子回报,似乎前面的九滨有异样的痕迹,或许是娘娘在那里停留过,臣先过去看看,若是如此请皇上再过去。”
“一起去吧。”
宫锦文起身,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只求能找到她。
看到被堆积在一起的旦夕国将士尸体,那些尸体被放在避风处,用树枝遮盖起来,似乎是担心被海鸟啄食,宫锦文的心生出希望。这一定就是她做的,只有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主子,石头上有字,可能是娘娘留下的。”
宫锦文心中一震,是她给他留下的字,留下的消息吗?
“无论你是谁,看到他们的尸体,请你派人将他们带回去,将所有旦夕国的将士的遗体,从异国他乡带回去,让他们可以返回故土!”
简单的几句话,沉重的字迹,还留有一抹淡淡的冷香,代表了留下这字迹人的身份。
熟悉的味道,钻入宫锦文的鼻孔,他紧紧握拳痛苦地看着那些字迹。
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可以把字写的如此好,傲骨铮铮似已经透入石头里面。
为何,她不肯停下她的脚步,听他说一句话?
难道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向她道歉?
“主子,想必娘娘离此不远,臣发现了马蹄的踪迹,是去了那个方向。”
奚宁远伸手向远处指去。
“柳生一刀。”
“尊主,请您吩咐。”
听到宫锦文叫他,柳生一刀急忙过来躬身施礼:“你派人去找中村一英,让他派人将旦夕国所有的将士遗体,送去海上交给叶飘零,爷给你一封亲笔书信,你派人交给中村一英,让他带着书信去见叶飘零。”
“尊主,柳生立即派人去给中村一英送信,同时也会命柳生一派的人,将旦夕国将士们的遗体收敛起来,送到海上交给叶大帅。”
宫锦文微微松了一口气,是不该让他们留在这里,为了旦夕国,他们已经付出了最宝贵的生命,不该留他们的尸身在异国他乡。
“尊主,柳生会传信,请日盛国皇上下旨,让各处就近收敛旦夕国将士的遗体,送往叶大帅处。”
“就地休息,宁远,你继续派人去追踪,柳生,你派两个弟子带路。”
“是,尊主。”
柳生一刀急忙将命令传达下去,同时将宫锦文的意思派人传达给菊丸,传达至沿海各地。
宫锦文就这样一直凝望那些尸身,他们中有很多人,他是熟悉的。在东海的两个月,和这些东海的边军们,有着比较深厚的交情。
不能忘记,多少次,是他们用胸膛和身体,为他遮挡利箭,保护他的安危。不能忘记,回京的一路,也是这些人,一路用鲜血为他铺了通往京都的路,一直将他送到京都。
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眼底,不愿意流露出来。
一瞬间,心出现了裂缝,透过一缕阳光进去。
“皇上,求皇上念在这些将士们性命上,恳请皇上开恩息兵纳降。”
柳生一刀跪在宫锦文身后十余步的距离,低头低声恳求,看着宫锦文久久凝视那些旦夕国将士的尸体,他想或许这位冷酷的无情的皇上,心中还有一丝的怜悯和柔软。
那道背影,不再是那么冷峻沉暗,而是出现了一些柔和的气息,沉痛而哀伤。
柳生一派的弟子们,远远跪在原地,低头不愿意去看这样的师父。
柳生一刀深深低头:“皇上,请皇上纳降吧,日盛国举国称臣,请皇上怜悯,勿要再让旦夕国的将士们,为了皇上的盛怒,永远倒在异国他乡,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
宫锦文一言不发,篝火燃起,有人搭好了帐篷,请宫锦文进去休息。
宫锦文转身走入帐篷,柳生一刀长跪在帐篷之外,低头不肯起来。
如今也唯有求得皇上的恩典,肯赦免日盛国,日盛国才有一线生机。看到皇上的心中,有了改变,因为那位娘娘留下的字,还有那些东海边军的尸身而出现了转机,他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
死,他从来不怕,或许宁愿一死,有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