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无常也不多言,知道若是拖延下去,奚宁远可能真的无救。
他也不再担心奚留香会逃走,既然有奚宁远安排此事,而那个女子对奚宁远的担忧紧张之情,他看在眼中,就明白在奚宁远的伤势无碍之前,奚留香是绝不会离开的。
“怎么办?我要先看看他的伤,能不能救治,有没有伤到心脏吗?”
奚留香不知道是该等要命神医,还是该先探查奚宁远的伤势,所有的人都呆呆地看着奚宁远胸口的伤,这样的伤没有人敢轻易去动。
房间中的人渐渐退了出去,只剩下奚留香和另外两个人。
奚留香咬牙,她担心奚宁远挺不到要命神医到来,也担心奚宁远的心脏被刺伤,若是内出血的话,恐怕不到要命神医到来,奚宁远就会死。
她伸手,手中 出现了一柄极其小巧锋利无比的刀,径直就在奚宁远胸口的伤口上,割开了一道更大的伤口。
“你,你干什么?”
两个护卫在奚宁远身边的人,抽出宝剑,指向奚留香。
“闭嘴,你们懂什么,不要说话看着。我要是想他死,根本就不用做什么。”
两个人的剑,抵在奚留香的身体之上,离奚留香的身体只有一寸的距离。
奚留香没有理睬两个人,任凭两个人的剑抵在她的要害部位,专注地盯着奚宁远的胸前的伤口,缓缓地剖开奚宁远的伤口,探查里面的情况。
果然,伤口破裂后,血不停地涌出。刚才有人用点穴的方法,令奚宁远的血暂时停止流出,但是伤口里面的血,未曾清理出来,只是草草地用药堵住了伤口。
此时奚留香清理了伤口周围,割开伤口后,里面的淤积的血,便不断地流出。
奚留香微微把奚宁远的身体侧了过去,让胸腔中的积血流出体外,旁边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也看出奚留香没有恶意,似乎是想为奚宁远治疗。他伸手点了奚宁远胸前的几处大穴,令奚留香割开的伤口不再流血。
清理了胸腔内的积血后,奚留香继续用刀割开伤口,探查胸腔里面受伤的程度。
她割开的都是肌肤,尽量不去伤到血管。
此时旁边的二人,一人仍然用剑抵在奚留香的软肋,另外一个人虽然不明白奚留香想做什么,却是站在奚留香的旁边,为奚留香做了助手。
奚留香割开的伤口,就被此人迅速地用点穴止血,因此一路割开肌肤,再不曾流出血来。
但是从胸腔之中,不停地有血涌出,很快染红了铺着锦被的桌面。
奚留香的心提了起来,对着身边用剑逼住她的人道:“去端个盆过来,把血接住。
那个人只好收起手中的剑,端了一个盆过来,给奚宁远接从胸腔中不断涌出的血。
“内脏应该是受伤了。”
奚留香说了一句,剖开了奚宁远的胸腔,露出胸腔里面的内脏,旁边的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若不是见到奚宁远还有微弱的呼吸,他们几乎就要出手,一掌拍死奚留香。
“去找根竹管过来,或者芦苇也好,不然,就是鸡肠子也行。”
一个人点点头,另外一个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拿来几根清理干净的鸡肠子。
奚留香急忙把鸡肠子的一头,放在奚宁远的胸腔之中,此时奚宁远胸腔中的积血,大部分被放了出去。
第1卷 第96节:033该出手时就出手【2】
奚留香用嘴在鸡肠子的另外一头用力一吸,很快奚宁远胸腔中的积血,就从鸡肠子中流了出去,胸腔中渐渐被清理干净。
仍然有血从肺叶中渗出,此时奚留香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一片肺叶之上,有一个被剑刺穿的洞口,好在那剑伤只是刺伤了一片肺叶,不曾伤及心脏和其他的内脏。
“开门。”
无常一把推开房门,正看到奚宁远胸腔洞开的一幕惨剧,不由得目眦欲裂,身形一闪就蹿到了奚宁远的身边。
“是谁干的?”
两个人的手指,迅速地指向旁边的奚留香。
“铮……嗡、嗡、嗡……”
无常的剑,下一秒已经到了奚留香的咽喉上,剑气激起了奚留香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先生,快过来。”
奚留香白了无常一眼,此时她已经用药暂时令肺叶上的血停止流出,见无常的身后有两个人推着那架诡异的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被支起了一个架子,全部用黑色的幕布所遮掩,就明白里面隐藏的,定是要命神医。
“都出去,你留下。”
要命神医骷髅般的手指,向奚留香点了点,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可是……”
无常看着被割开胸腔的奚宁远,欲哭无泪,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他刚刚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回来就看到如此诡异的状况。
若不是他见到奚宁远仍然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胸腔中的心脏正在不停地跳动,他手中的剑,早已经刺穿了奚留香的咽喉。
“不想让你主子死,就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还不出去,要命,快过来吧,不要磨蹭了,救人如救火。”
“不急,那样东西,你真的弄到手了吗?”
“对,回头就给你送过去,你就放心吧,先救人。”
要命也不多说,轮椅直接就滑到了奚宁远的身前,无常手中的剑垂下,还是第一次出剑不曾沾染血腥,剑不停地在他的手中不满地颤动。
无常无奈,只能把手中的剑,向接了半盆血的盆中蘸了一下,带着人走了出去。
房间中剩下了要命和要命带来的两个人,再就是奚留香。
“丫头,这是你干的?”
要命掀开了黑色的幕布,露出一张死人骷髅般可怕的脸,用奇异的目光审视奚留香。
“有问题救人后在问,这点小伤,对你要命而言,应该不在话下吧?否则,岂不是太有辱你要命神医的威名?”
奚留香的心中也有些紧张,这点伤放在二十一世纪不算什么,但是这是古代,而且是异世界的古代。若不是要命曾经给她缝合伤口,她得知旦夕国还有这种缝合的技术,早就慌神了。
“这要是算小伤,也就是死人算是重伤了。”
要命晦暗青白的唇,微微蠕动说出这样一句话,奚留香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要命。
“别告诉我搞不定,他必须活!”
“好霸道的病人,你是我见过最霸道嚣张的病人,这样的伤,本该跪在我的脚下苦苦哀求。”
要命不疾不徐地回答,暗淡的眸子却是亮了起来,唇角微微抽搐,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得,别摆出一副鬼样子了,你吓不倒我。我知道他不会有事,你还是赶快吧。”
见要命如此说话,奚留香的心微微松了下来,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要命还有闲情逸致和她斗嘴,说风凉话,那就好。
要命唇角继续抽搐,这个丫头的脾气还真不小,刚刚第三次见面,说话就开始不客气起来,使唤他如何使唤奴才一般,指手画脚。敢如此对待他的人,他还一个也没有见过。
为何?他就偏偏要吃她这一套?
纤瘦骷髅般的十指飞舞,各种器械从旁边的助手手中不停地递了过去,奚留香发现,要命所用的许多医疗器具,已经有些接近她所如认知的二十一世纪的医疗器具。
“这些,在旦夕国很普通吗?”
奚留香在心中画了一个问号,却是没有问出来,只是默默地伸手为要命拭去额头的汗珠。
良久,奚宁远的胸腔被缝合好,上了药包扎上。
奚留香小心翼翼地用锦被盖住奚宁远的身体,却是不敢移动奚宁远。
要命神医疲惫不堪地半躺在轮椅上,微弱的声音道:“不得移动,七日内每日换药,回头你叫人随我回去拿药。七日后拆线,丫头你自己就可以了。拆线后也不可多活动,尽量躺在床上休息。”
“知道了,有话快说。”
奚留香不安地望着透出天光的窗棂,今日天色已经大亮,她还不曾回去,有些担心会暴露身份。
要命神医苦笑,这个丫头真是无礼,他再度说明该注意的事项。
“晚上我会给你送过去的,另外我需要些药物。”
要命手一扬,上次送给奚留香玉牌扔了过去,声音从门口飘了出来:“丫头,拿着这块玉牌,想要什么自己到我的医馆随意去拿。还有,今夜我想和你赏月长谈。”
“他多久才能恢复健康,生龙活虎地跳起来和过去一样?”
“服用我的药,半个月吧。”
“不送。”
门被打开,要命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不拿她自己当外人,不客气起来,连送都不肯送他。
“要先生,多谢先生出手,此恩若是先生以后……”
“不必,我是还那个丫头的情,你不欠我,我也不需要你还,要还你去找那个丫头。若不是她处理的好,可能此人已经死了。”
无常回头向房间中的奚留香看去,奚留香轻轻地咳嗽起来,精神松懈下来,内伤就犯了。
“丫头,给你药,今晚我再给你好好医治,早晚服用一粒。”
要命神医隐藏在黑色的幕布下,从门口消失,奚留香接过扔过来的药,倒出一粒服用了下去。
“你是谁?”
无常的目光犀利起来,盯着奚留香。
“刚才要命的话你都听到了,我有事先走一步,晚上再过来看他。”
奚留香迈步走出房门,无常想阻拦,想了片刻终于没有伸手走进房间去看奚宁远。
第1卷 第97节:033该出手时就出手【3】
“女人!”
随着一声略带戏谑的呼唤,一道金色的身影,施施然坐在一棵大树上,低头俯视走过来的奚留香。
清晨朦胧柔和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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