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不算是个病人,只是有点严重的内伤不曾痊愈。但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无力的感觉,让她抓狂。
“奚留香接旨。”
“回公公的话,我家王妃身体不适,这几日总是没有精神,已经睡了过去。公公有什么吩咐,请转告大管家便是。”
剪青就跪在一边,苦着脸点头。
“皇后娘娘听闻王妃玉体不适,心中焦虑不安,这不是就立即命咱家带着御医过来,为王妃诊断治疗。皇后娘娘言道,多日不曾见到王妃,心中惦念的很。御医,还不过去给王妃诊断,好生仔细着。”
“是。”
两个御医跪在奚留香的床榻之前,心中多少的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位傻妃,顶多就是头疼脑热什么的,也值得惊动他们太医院的御医,到元王府来给诊脉?
但是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他们可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小心地为奚留香诊脉。
要命早已经预料到这些事情,他当然不是未卜先知,预料到皇后娘娘会派御医前来为奚留香诊脉。他是预料到,会有人请郎中来为奚留香诊脉治疗,用了特殊的药物和方法,让奚留香的脉搏摸上去,就如同受了风寒,虚弱病重的样子。
两个御医分别地为奚留香诊脉,也没有发现异样,低声回报给皇后派来的太监。
“这就好,王妃没有大碍最好,否则皇后娘娘可是会十分地忧心。这不是,皇后娘娘一再地说,要咱家请王妃入宫给皇后娘娘亲眼看看,不然皇后娘娘可是放心不下。”
“公公,王妃病重难以起身,如今是卧床不起,如何可以去觐见皇后娘娘?要是把病气过给了皇后娘娘,那可是吃罪不起。何况,如此若是令王妃病情加重,该如何是好?”
奚鱼担忧地说,奚灵暗暗地咬牙,恨不得一脚把那个太监从房间中给踢出去。
太监看着似乎已经昏迷不醒的奚留香,也在犹豫,这虽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但是若奚留香真的被折腾出事来,第一个倒霉的人,一定是他。
“公公,您看看王妃都病成什么模样了,怎么可能去觐见皇后娘娘。这要是再折腾,王妃恐怕是承受不起。”
“哎呀,我看姐姐睡得很香,皇后娘娘忧心牵挂姐姐,要见姐姐,这皇后娘娘的旨意,怎好不遵?我看,把姐姐用轿子抬了过去,也不会惊扰了姐姐的睡眠,就因此加重病情。说不定姐姐见到皇后娘娘,一高兴这病情就缓解了。”
奚灵咬牙斜眼看着李红杏,这就是个不肯安分的主儿,终于找到机会进了王妃的院子,在这里加油添醋。
“这位是谁啊?在这里如此说话?”
奚鱼很纯洁地问了一句:“奚灵,你认识吗?”
奚灵摇头:“不认识,没有听说过,不相干的人为何不经允许就进入王妃的房间,公公,是您从宫里带出来的奴婢吗?”
李红杏暗暗咬牙,脸上却是带出娇媚柔弱,楚楚可怜地看着剪青:“大管家,这王妃身边的奴婢,也太没有规矩了吧?竟然敢对主子如此说话,公公,我可是皇后娘娘懿旨册封的元王府侧妃,您看看这两个奴婢是如何的态度,分明就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中。”
太监的脸色一寒,刚想说什么。
奚鱼纯真地笑问:“哦,有这种事情啊?有劳您这位自称主子的侧妃,请出皇后娘娘的懿旨来,让奴婢们也开开眼。要说奴婢还真是没有见过皇后娘娘的懿旨,孤陋寡闻呢。”
李红杏的脸色就是一变,低下头去不说话。
皇后的懿旨早已经不见,不知道被谁偷了去,她也不敢声张,这丢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说起来也是大罪,足以让她被处死,牵连家人。
“贱婢,一定是这个贱婢偷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如今我手中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以后想接掌元王府,就更难了。那个剪青,一个劲地和稀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阳奉阴违,要是被皇后娘娘得知,我丢了懿旨,恐怕是小命难保。”
李红杏仰头哼了一声:“皇后娘娘的懿旨,十殿下早已经当众宣读过,你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看皇后娘娘的懿旨。”
太监见李红杏脸色微变,又说出这番话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皇后娘娘忧心如焚,这不见到王妃,心中是定然不安。御医,你们看王妃的病情如何?可是能入宫觐见皇后娘娘吗?”
两个御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不敢得罪皇后,只得低头道:“小人看王妃并无大碍,若是用轿子好生抬到宫中,该没有什么才对。”
“哦,要是王妃出了意外,二位大人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奚灵忿忿然接了一句,两个御医面面相觑,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相爷驾到,过府探望王妃。”
第1卷 第120节:041狐狸父女【2】
奚鱼和奚灵,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向门口望了过去,众人匆匆出了门口,去迎接奚青璧的到来。
宫锦文在旁边相陪,奚青璧落后几步,跟在宫锦文的身后,脸上带着优雅的笑意,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拜见相爷。”
众人跪倒一地,就连那个太监也跪了下去。
“起吧。”
宫锦文说了一句,脸上满是幼稚欢心的笑意,手中还拿着一个玩具在摆弄,显然是那位相爷刚刚送给这位王爷的。
“奚鱼,去回禀王妃,本相要求见王妃。”
奚青璧淡淡地说了一句,奚鱼急忙躬身答应,快步进入房间向奚留香回禀。
“得,我都听到了,你先想办法让我那老爹,把那些杂乱的人给处理了再进来不迟。”
“是王妃。”
奚鱼快步走了出去,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到了奚青璧的面前躬身:“回禀相爷,王妃病重卧床不起,这不是,皇后娘娘担忧王妃的病情,亲自派了两个御医过来为王妃诊治。这位公公言道,皇后娘娘担忧王妃,让王妃入宫觐见。”
“是如此吗?”
奚青璧唇角仍然带着优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带出些寒漠,让人心悸。
太监急忙躬身:“相爷,皇后娘娘是太过担心王妃的病情,担心王妃在王府休养不好,得不到最好的治疗,想接王妃到皇宫去安心治疗休养。”
“回去回禀皇后娘娘,此等小事,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本相自然会照顾好女儿。”
“是,奴才告退。”
太监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躬身带着人匆匆地告辞而去,李红杏悄然也溜走,在奚青璧的面前,不敢多说一句话。
很快,院落中只剩下奚鱼和剪青等人。
剪青也急忙躬身告退,奚青璧伸手请宫锦文进入奚留香的房间。
浓重的药味在空气中飘荡,奚鱼和奚灵在院门处看守,以防有人靠近。其实也不用她们二人费心,早已经有人把奚留香的院落给严密地守卫起来,那些人都是奚青璧带来的人。
若不是宫锦文是弱智,奚青璧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安排。
“香儿,好些了吗?为父带来了最好的郎中,给你诊治。”
房间中只有宫锦文,奚青璧和奚留香三人。
奚留香翻了身,起身靠在床头,慵懒地睁开眼睛,迎上奚青璧略有些狭长的眸子,那双眸子中此刻闪动柔和的光芒,却是似乎可以看透人的心。
她忽然就感觉,在这位便宜老爸面前装傻,估计早就该露馅了。即便是奚鱼和奚灵没有说过什么,一直为她隐瞒,但是那位无常,绝不敢在奚青璧面前隐瞒什么。
“我都病了有十来日,你才想起来探病,相爷真是国务繁忙。”
奚留香撇撇嘴调侃了一句,和奚青璧互相对视,试探着对方,探查着对方。
奚青璧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宠溺的淡笑,伸手抚摸奚留香的秀发,低声道:“在为父的面前,香儿你还需要隐瞒什么,试探什么吗?”
“不需要吗?把我一个傻子扔在这里就不管,你这个父亲合格吗?”
“香儿,都是为父不好,如今你想对为父说些什么,有什么要求,直言便是。”
“哦,你都知道了?”
“为父早该知道不是吗?你以为,你可以隐瞒多久?”
奚青璧无奈地笑了笑,从那次奚留香回府,他已经觉察出来,其后观察了几日,他若是再不知道这位傻女儿已经恢复了神智,此刻精明无比,他这个旦夕国的右相,真是白当了这么多年。
“人家也是没有办法啊,不好混啊。”
奚留香见奚青璧把话挑明,仍然把她当做女儿,就明白奚青璧还没有觉察到她的诡异之处。
“也是啊,谁会想到我穿越过来的,这具躯体中的灵魂,早已经不同了呢?”
“为父的沉铁木令已经给了你,你想做什么方便的很,还有宁远在,你何须担心什么。只是你太过大意,不该去惹上紫袍鬼王,夜鬼堂的人,对得罪他们的人,不死不休。你如今受伤太重,恐怕是很难恢复。”
“恢复不了吗?”
奚留香失落而颓丧地靠在床头上,无奈地举起双手看着晶莹绝美的一双魔爪,这双魔爪再不能去剥削别人身上的宝贝了吗?
“香儿,总出去冒险也不好,你毕竟是太子妃,皇上钦赐册封的太子妃。”
“停,你什么意思,想让我一直就如此成为废人,躺在床上,留在这个破牢笼里面吗?”
“香儿,你身份不同,若是被人发现,你会有危险的。你能活到如今,除了为父派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外,就是因为你是个傻妃。”
“哼,以前我是傻妃的时候,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危险,险些就丢掉小命。你以为,如此我就可以置身事外?何况,即便我成为废人,没有了武功,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可以让建安城,让旦夕国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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