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没开窗,房子里就更蒸炉一样让人觉得焖的发慌。
佟静开了窗户让夏风流通进来,一面问:“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我还真有一点渴,麻烦你了。”刘景希稍微松了松领带,低头看了一眼黑沉房间里睡地像一头死猪的周臣弈,走出客厅细细打量起整个房间。
虽说还是那个破房子,但看起来似乎比上次来干净整洁很多,多了一丝生活的气息。窗帘换了,地上也铺上了地毯,刘景希接过佟静递过来的水杯后感叹果然家里还是有一个女人比较好,上次他想喝水,第一次见面的蔡顺成竟然三大五粗地就端来了一个吃饭的破碗,就连现在想起来也都有些倒胃口。
还是佟静先开的口:“你现在和张乔怎么样了,上次我在超市里碰到她,她还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咳。”意料外刘景希被呛了一下。
“我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她也不说,现在她还好吗?”
刘景希擦嘴,掩饰地转开话题:“别说我的事了,说说你们俩吧,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愿意呆在他身边?”
佟静反问他:“你是不是觉得特奇怪?”
刘景希发现佟静现在的问话技巧越来越高,一时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这个兄弟真有些可怜,以前做错什么你真的要多担待他。”两人独处后刘景希开始为周臣弈想尽各种好话:“他现在不一样了,要重新做人。”
“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他最近天天这样,身体迟早吃不消。”佟静说着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刘景希连忙澄清:“可不是我带坏他的,我也有劝过他面对那些大老板的时候别这么勇猛,但也没办法,他现在一个人出来单干,一路上又有那么多以前看不顺眼他的人出来想要弄死他,他现在这样也是强撑着。”
虽然佟静知道周臣弈是迟早要重新开始的,但绝对没想到曾经的周臣弈会有一天需要喝酒喝客户应酬,以前的他从来都不屑这样:“你们办了公司?”
“小公司,现在大多数资金都是我出的。”刘景希继续道:“但臣弈很上心,他会成功的,我想他有这么大转变一定是有你在背后激励他。”
佟静显然不相信刘景希嘴上的那套:“我什么都没做,他也没让我知道。”
“那……他肯定是想做出一点成绩出来才想让你知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自尊心有多强的,是你改变了他。”话是有七分假,但却也有三分真。刘景希现在确实是对佟静这个女人有了很大的改观。
一开始知道佟静和周臣弈走在一起的时候他非常不看好,他总觉得周臣弈这样成功的人士至少要有一个有智慧的女人在背后。
但他却忘了比起一个后智慧的女人一个有耐心的人却更适合于周臣弈。
刘景希走后佟静开了卧室的门要去看周臣弈怎么样了,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倒在洗手间干呕起来,她赶紧去看他的情况,拿了毛巾给他整理污秽。
待到周臣弈又歪七扭八地倒在床上后才端来醒酒汤给他强灌下去,周臣弈又睡了一会意识才开始清醒一点,疲软地眯着眼睛问:“现在几点了。”
“一点多,你睡吧。”佟静擦了把他额前的汗,却被周臣弈捉住了手:“刚刚你和刘景希聊了什么。”
佟静取笑他:“说你做了陪酒,还自以为自己千杯不醉。”
夏日里的夜虫鸣不断,听入耳中却有莫名的惆怅。
“如果我失败了,你还会在我身边陪着我么。”
周臣弈是真的醉了,竟然会放下满身骄傲,低哑着嗓子问她。
佟静唯能含笑反握住被他捏得生痛的手,面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态,轻轻低诉:“嗯,会陪你。”
听到想要的答案,周臣弈才阖下眼睑,满足地喃语:“那就好。”
第三十八章
周臣弈运营的凌锐公司说实在的前途虚渺;困难重重,能撑到哪里连他自己也拿不准;或许明日会倒,后日?或再下一个今天?
周臣弈微微低身,侧过半张脸把额前的碎发轻轻捻动地拢过去,随之镜子里清晰分明的倒影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镜子里的他因为这个弯身的动作眉角自然地挑起,显得一双深邃黑绽的眸里的光更加让人捉摸不定。
又有光源从镜子反折,落在他表情淡漠的脸上。
周臣弈必定是在想事,重新直起身后面目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锐。
“只要我坚持的事;必定不会让它失败。”
不管前路是披荆斩棘还是末路穷途,任他博尽全力;不遗余力地开出一片血路便是。
“听说这期杂志打算采访几个a市年轻有为的青年。”蒋西半个身子妖娆地挨着佟静的办公座位的隔板上;口中不时发出一阵阵长吁短叹。蒋西刻意使之佟静也不得不去注意,有晨曦漏过佟静细密柔软的睫毛,她停下在指尖轻轻转动的圆珠笔,才复抬起头,一双瞳眸澄清分明。
佟静托着下巴,翻动手上的资料道:“你在我这边瞎叫唤也没用,我又不是主编。”
蒋西微微撅起嘴:“我这不是搭不上主编,才来找你自怨自艾一下。”
她有些困惑:“不过我们杂志不都是主攻20岁左右的少女市场,这次怎么会想的出这个主意。”
“这就说明就像是美女香车对男人的致命吸引力一样,成功人士的美男计也一样有效。”
林筱筱含着颗棒棒糖,也悠悠走过来凑热闹:“说的有鼻子有脸的,蒋西,有你什么事啊,还不是瞎着急。”
蒋西横了林筱筱一眼:“神经,我和静静说话呢,你一小屁孩搭什么嘴。”
林筱筱最讨厌别人这么叫她,飞机场和小屁孩都是她的两大死穴,她翻了个有技巧的白眼,菱唇一动,反唇相讥:“就知道你不就想搭上一个金龟婿么。”
“对啊我就想嫁个有钱人怎么了,至少我做人真实,林筱筱你说长的帅是能吃吗,还是器大活好在x上能用!”
“你们俩别吵了。”佟静眼尖地察觉到办公室里有个身影走出来。
“嘘~”佟静把手指轻点在唇上,悄声道:“主编来了。”
屈于主编的淫威剩下的两人立马嘘声。
“各位注意了,临时有个事情要公布。”主编一走出来就显得气势如虹,说话干净利落:“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明天我们要采访几个a市的新贵,现在我就给你们分配任务,对了,a你负责的稿件准备好了没有……”
主编点到的几个都是办公室里的老鸟,也对,这种事哪论得道她们这些小辈来抢风头。
下班后佟静收拾好东西回去,按了向下标志的按键后从楼上下来的电梯不过几秒就停了下来,门分别从左右两边打开,她定睛就看见正中央站着的女人。
佟静走进来随之打了个招呼:“梁主编好。”
“嗯。”宋梁微敛的眉眼抬了抬,简单地掀了掀眼皮观望着佟静投映在不锈钢壁上的纤长的倒影。
宋梁之前对佟静印象还保留在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今日细细端详来确实是有不同寻常之处。正是这个时候佟静似是察觉到宋梁的目光,抿着唇对她浅浅一笑。
这回头一笑百媚生的笑靥何其耀眼,让宋梁瞬间想起了宋玉《登徒子好色赋》里的一句话: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肤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土的来说:是个男人就难以招架。
宋梁均匀地吐了一口气:“佟静,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主编?”
宋梁道:“关于明天的事你去准备一下,正好缺了一个人空你去补上。”
佟静大吃一惊,因为怎么轮也不该轮到她,她是进公司最迟的,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竟然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主编,是不是你弄错了?”
宋梁呵呵两声:“你这是在质疑我?”
她低喃:“在杂志社里论资排辈也不该轮到我。”
宋梁轻描淡写:“别管别人怎么想,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既然领导都发话了,佟静心里再有不满也退堂息鼓。
宋梁下班后照例和几个同仁去居酒屋喝酒应酬,一个同事正好提起这件事:“你说这次为什么独独多了佟静?”
宋梁浅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谁知道呢。”
“说不准人是有后台的,人家江总点名要佟静,这……两人之间肯定是有猫腻。”同事a八卦四起,摸着下巴:“说不定不知不觉中我们还促成了一段佳话。”
“a。”宋梁失笑睨他一眼:“你是不是最近脑残剧看太多了。”
次日,佟静早早出现在遮阳棚内,几个前辈已经在场内做好了万全的工作,就坐等君来。
佟静问起一个坐在她身边的场记:“您好,请问一下,等一下我们要采访的是谁啊?”
对方显然被她的问题砸地始料未及,一副是我聋了,还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地掏了掏耳朵,自我感觉大义凛然地爆了一句粗口:“见鬼了,江。”场记还未说完,佟静便被一个前辈拖住。
对方教训她:“就知道你在这里偷懒,没见到我们都在忙么,你还有闲心在拉家常,去,给我们带几杯咖啡回来。”
佟静在楼下的咖啡馆里排队,顺便偷懒,其实说真的她来这里也只是添乱而已,除了跑腿完全呈现不出她任何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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