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看她的!他竟然说她毁了莫家的名声!言语犹如利剑,直刺她胸膛,莫忘尘全身颤抖,冷暮秋,你怎能如此说我?
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任凭她如何压抑,眼前还是迅速地模糊成一片,她只能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强撑着艰难开口:“你,便是如此看我的?”
气极的冷暮秋刚说完那些话,便已有了悔意,如今看到她如此难过,感受到她内心的消沉,悔意更深,张了张嘴,叹息道:“我不怪你了,以后,不可再如此。”
莫忘尘募的睁大了眼睛,他果真觉得是她做错了!
一时间,心酸、悲愤、失望……各种负面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冷暮秋,我今日之作为,绝不后悔!”
“你!”冷暮秋闻言亦是怒极,“女子名声何其重要,你怎能不知悔改?”
“我不觉得我把他丢出去有错!”莫忘尘瞪大眼睛,与他对峙。
“丢他出去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撕人家的衣服?你要让外人如何想你?”一提起这件事,冷暮秋就咬牙切齿,不管她做些什么,他都一定会包容她,但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内心中被强行压制的黑暗嗜血的一面就蠢蠢欲动,恨不能,恨不能将金玉堂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呃?”莫忘尘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心里的各种情绪一下子凝结起来,她困惑地抬起手来擦净模糊的眼睛,仔细去看冷暮秋的表情,用心感受他的心情,有些恍惚地问道,“你不是在责怪我没有顾忌金玉堂的体面把他丢出庄去,而是在责怪我撕扯他的衣服被人见了损了我的名声?”
她居然还有胆说出来!冷暮秋怒极反笑:“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在跟你说什么?莫忘尘,一向自重的你,这次,怎么会如此冲动,莫名其妙,完全不考虑事情的严重后果呢?”
“啊!”莫忘尘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刚才那些伤心委屈全都消散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回想着冷暮秋刚才的话中之意。她为了不让冷暮秋看见金玉堂那红线蔷薇的衣服生气伤身,竟然忘掉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压着一个陌生男子,撕扯他的衣服,是一件多么影响名誉清白和家声的事情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都没想到?如果不是冷暮秋现在说出来,她还在窃喜呢!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做错……
“怎么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奇怪的表现让冷暮秋也有些迟疑,她为什么那么惊讶,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不起,我错了!”想通了莫忘尘哪还有什么委屈和悲愤啊,简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了,头直低到地上去,好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啊,她当时脑筋打结了吗?这么明显的事情,她怎么会想到?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让冷暮秋也迷糊了,他顾不得生气,只疑惑道:“尘儿,你究竟怎么了?”
听着他关切的声音,莫忘尘心里的羞愧更深,她依然低着头,轻轻地说:“冷暮秋,有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但如今……你听了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其实,今天,金玉堂是穿着一件用红线绣了蔷薇的衣服过来的,他的怀里还藏了婚书……”
不用她继续解释,冷暮秋已经明白了一切,原本的无边愤怒和气苦全都烟消云散,他眼神温和地看着低着头的莫忘尘:“你怕我见了他生气,才那么做的吗?”
“嗯。”她小声地应着。
“傻瓜。”
轻柔的声音不见责难,连他愤怒的心也慢慢平静,莫忘尘有些胆怯地抬头,正迎上他如春风拂面一般的温柔浅笑,噗通,心一下子跳得好高,差点从嘴巴里给跳了出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睛却舍不得离开他绝美的笑颜,又是一阵心神恍惚,这么美好的他,还是最适合笑啊!
半晌,莫忘尘才回过神来,有些奇怪地问:“不对啊,冷暮秋,你听到金玉堂来向你求亲的事情,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也不生气?”
“我忠心的丫环毁了他的衣服、又把他给扔出庄去了,已经代我好好教训了他一顿,我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这样啊!”莫忘尘当下便信以为真了,没留意到冷暮秋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第五十三章 梧桐祈愿
福伯看着莫忘尘呆呆的任冷暮秋戏弄的样子,心有不忍,便道:“尘儿姑娘,早在半个月前,少爷便收到了金家老爷子的亲笔信,说了他这孙儿不日会来我冷家庄提亲,特意询问我家少爷的意思。”
“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
“那什么那,还有什么可疑问的?我当然是一口回绝掉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那封信的啊?对待长辈,他应该还是比较恭敬的吧!莫忘尘有些不确定的想。
“谁知道,金玉堂那个白痴居然如此不自量力!”冷暮秋满是不屑地说道。
“少爷,金公子七岁就和金东城三大势力之一的林家做成了第一笔价值千万的大买卖;十岁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家族中的反对势力,奠定了他牢不可破的继承人地位;十五岁接受金家,至今十三年了,做成大大小小的生意无数,让金家的财富再度翻了一番。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个商家能和金家相提并论。”
“福伯,你说这些我早就能倒背如流的老掉牙的事情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说,少爷,如果金公子是白痴的话,那天下也没有多少聪明人了。”
“……没想到,福伯你对金玉堂的评价这么高啊!”莫忘尘诧异地看着福伯,起先她跟他汇报的时候,感觉上他并没有把金家看的多重啊!
“尘儿姑娘,我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再聪明的金玉堂,遇到我家少爷,也会变成白痴;再厉害的金家,对于我们冷家庄来说,也不堪一击。”福伯神色平静,语气没有波澜,就连冷暮秋都是一样的淡定从容,好像他们刚才的话就像是在评价天气不怎么样一样。
“……”咕噜,莫忘尘吞下一口口水,服了,强,你们真强啊!原来,冷暮秋和福伯都是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啊!福伯还真是忠心为主,一心向着冷暮秋啊!先把金玉堂捧得高高的,又一脚踩进泥里去了,不知道金玉堂听到福伯对他的这番评价会做和感想呢?
凤凰城金家的私宅内,躺在床上休息的金玉堂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惊得下人们立刻拿衣服的拿衣服、盖被子的盖被子……不久后,只听金玉堂一声吼:“还不把东西拿开?想闷死你们家少爷我啊!”吼声过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小尘儿,你在想什么呢?不相信我可以做到吗?不相信我们冷家庄有这样的实力吗?”冷暮秋挑了挑眉。
“哈哈哈,怎么会呢?身为冷暮秋你的贴身丫环,我自然是相信的。”
骗人!就算不去静心感受她的情绪,也可以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察觉到她的怀疑。莫忘尘这个人啊,实在是太真实了,不管心里想些什么,总是轻易地流露出来,就算没有主仆契约,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猜出她心中所想啊!很没有挑战性的人啊,却总是发出他意料之外的言语,真诚坦率毫不做作地将她整个人展现在他的面前,却还是不断地惹他好奇,惹他去探索她更多不同的面貌,好不容易下了判断了,她又冒出了新的令他惊异的地方,让他不由自主地继续追寻,继续探索。莫忘尘,你是怎么将简单和特别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的呢?
“尘儿,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会传出去的。”冷暮秋忽然说道。
“啊?是!”莫忘尘惊喜地应道,却发现那双青色琉璃的眼眸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让视线离开过她的脸。被他这样注视着,她脸上的温度不断升高,耳朵也跟着热了起来,她的头又低了下去,忽然注意到手里的提篮,连忙拿起来:“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吃饭吧?”
“好啊!”冷暮秋轻笑着应道。
这恐怕是莫忘尘吃过的最煎熬的一次饭,整个过程中,冷暮秋都眼睛不眨地注视着她,亏他那样漫不经心地吃饭,居然没有夹错菜,也没有让任何一粒饭掉掉出碗里,更没有让什么菜叶饭粒之类的东西残留在他的唇边齿间破坏掉他完美的形象!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福伯,他虽然是正常地吃饭,可那时不时在两人之间流转的充满特殊意味的暧昧眼神,让莫忘尘直想把头埋进饭碗里去了。
这样的情况,导致她吃饭的速度快了平常一倍,吃完之后,忙不迭地丢下碗筷,一溜烟地跑出了屋子,人走了,还不忘跟福伯打招呼:“福伯,今天的碗筷就拜托你收拾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立刻要去做!”
“呵呵,少爷,尘儿姑娘害羞了。”福伯笑得跟花一样灿烂,脸上的皱纹全都舒缓开来了。
“她那是被福伯你吓的。”冷暮秋继续优哉游哉地吃着饭,按照平时的惯例,现在他已经放筷子了,但是,看着桌上的剩菜,他的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要是就这样让福伯收走的话,某人看到了,又要在他的耳边大吼浪费了吧!
“哪有啊,我这么和蔼可亲的老人家,怎么会吓到人?”福伯不服气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今天多少有点了解福伯你的本性了啊!”
“什么本性?”
“……”冷暮秋笑而不语。
熟悉了这么久的路,又有详细的地图指引,莫忘尘这次跑出来之后总算没有再迷路,她左转右转地转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这是她第一次误入冷家庄时进入的那个,她记得,这个院子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梧桐树。
一进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梧桐树就映入了她的眼里,她笑着,慢慢地走到了树下,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梧桐树真诚地祈祷起来:“最英俊的梧桐叔叔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