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梅一剑溯空重心不稳黄衣人一抓抓来掌风枫然堪堪就要抓着她的手腕李沁梅忽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自己一带重心登时稳定只听得锺展在她耳边说道:“别慌你靠着我的背脊:“锺展浴血死战一手拉着了师妹剑式改守为攻从大须弥剑式变为追风剑式嗓、嗓:咛一连几记极为凌厉的剑招完全是拚着两败俱伤的打法那黄衣人冷笑说道:“看你这两个小娃儿送能撑得多久白老弟你也不必着忙收拾他们。”
两师兄妹背靠着背联剑拒敌彼此都感到好像有一股暖流通了全身在这生死搏斗患难与共之时他们都甘愿舍了性命去防卫对方同时也感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那一份真情实意纵然这还不是爱情吧但这已经是乎一般的兄妹情感了。
李沁梅一上来就觉得那军官似曾相识这时听那黄衣人一叫猛然省起他就是那年在崂山道上曾出现过的那个御林军的副统领白良骥他竟敢这么大胆闯到高手云集的邙出来大大出乎李沁梅的意料之外。更奇怪的是:他们已打了一盏茶的时分她的母亲怎会丝毫没有知觉?直到现在还未来援救他们!
白良骥的本领不在李沁梅之下那黄衣人的本领则更在他们之上何况他们呼吸了许久的魔鬼花醉人的香气纵然舍命支撑亦是支撑不住激战中只听得擦擦雨声锺展又着了两鞭手上脚士都是伤痕李沁梅大声叫道:“妈妈妈妈!”空旷的园子里哪会有人向她回话。
李沁梅连叫数声听不见母亲的回答不由得心中慌乱她本来就已支持不住张开嘴巴大叫又吸进了大量的迷香更感到头晕目眩全身酥软懒洋洋的不出一点劲来迷迷糊糊中只听得那黄衣人得意笑道:“倒也倒也!”李沁梅如受催眠登时失了知觉欢作一团果然应声倒下。
锺展突然失了依靠大吃一惊回头叫道:“师妹你”这“你”字方才出口已被人点了穴道就在这时前面院落方始传来了冯琳的声音可惜他们已听不见了。
何以冯琳迟迟不来?原来她也碰到强敌。那是比白良骥和这个黄衣人还要厉害得多的强敌!
白良骥偷入观中她是知道的那时她正在静室打坐听得瓦背上有悉悉索素的轻微声息。便如有夜行人到了。她也不动声息的登上了瓦背只见那条人影已从西面那座藏经阁的檐角掠出飞上后园一棵大树在蛟洁的月光之下那人的身法虽快她已一眼看个清楚认得是以前曾在崂山道上败在自己手下的那个御林军军官心中暗自笑道:“原来是这个小子亏他有这样大胆一竟敢到这里来!耙情他以为观中空虚想来趁火打劫么?”以冯琳的本领一伸手便可将他拿下她摘了几片树叶正想施展“飞花摘叶、伤筋碎骨”的功夫忽地转了念头想道:“这小子是御林军的副统领来此同为?我不如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看他还有什么党羽趁机戏弄他一番。”心念方动东北角的那鹿迹客亭中又有一条影子窜出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黄衣人冯琳心道:“这厮的本领要比白良骥高出一筹但沁儿和锺展也尽可以对付得了他们我不必着忙且再看看还有什么高手在后?”
忽地一阵香气吹来冯琳心中一凛从那香风来处张眼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草丛中有红白两色相间的花朵大约有十数朵之多冯琳暗自叫声:“不妙!”她曾在西藏漫游过几年识得这是魔鬼花以它的功力修为虽然不怕中毒但若在魔表花香气的包围之下时间太久吸然在亲中开放而诧异当下立即暗运玄功闭了全身穴道施展“八步赶蝉”的功夫向前追去就在此时忽又听得东南方向隐隐传来了叱啤呼号之声那正是邙山派祖师烛臂神尼墓园所在的方向也即是各派弟子与孟神通那一干人比武场所的方向!
以冯琳的武学造诘从那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中立即听出了那一干人都非等闲之辈而且各各的路数不同。冯琳这一惊比刚才更甚心中想道:“要不是孟神通这边突然添了许多好手就是我们这边各派的武学大师都一齐出马了!”不论前者后者都是情况紧急的讯号尤其若是后者的话那就更是失利的微象了!因为倘非失利各派的武学大师断无一齐出马之理!
冯琳怎也猜不到这一干人既非结孟神通助阵的好手亦非各派的武学大师而是西门牧野带来的那一群黄衣人分为两路一路去破坏邙出的比武大会另一路人数较少的则来捣毁道观这一路其是四个人白良骥和一个黄衣人已进了后园另外两蚌黄衣人则埋伏在树木丛中窥伺冯琳。
冯琳何等本领一觉有异略一凝神已听出了那两个黄衣人的所在立即把手一扬施展出“摘叶飞花、伤筋碎骨”的上乘内功将早就藏在掌心的一把树叶撤出。
就在这刹那之间只听得阴侧测的一声冷笑微风枫然闪电般的一条人影已??了到来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黄衣人比寻常人最少高出一个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冯琳就是楼头一抓指尖几乎触及冯琳的额头一般浓重的血腥气味冲进冯琳的鼻官饶是冯琳的内功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也觉得一阵恶心甚不舒服!
冯琳焉能给他抓中就在这刹那之间她轻轻的一飘一闪随手折下了一枝树枝约三尺来长横空一划使出了白魔女这一派嘀传剑法一招“玄鸟划沙”同那黄衣人的胸口疾刺。冯琳的内功已到了摘叶飞花便可以伤人立死的境界一枝树枝在她的手中比普通刀剑何止厉害十倍这一“剑”剌出竟然隐隐挟着金刀劈风之声手法更是奇诡之极但听得“嗤”的一声那黄衣人的帽子给树枝挑起露出一个光头却原来是个和尚。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条人影又已扑到跟前这个人却是个五短身材比普通人最少矮一个头使的是一柄拂尘向上一卷刚及冯琳腰际冯琳一个移形换位左手又多了一根绸带工拂尘绸带互相缠绕双方一扯都没有牵动对方;冯琳的树剑跟着剌出那黄衣人急急松开拂尘一个“鸡子翻身”倒翻出去但听得“当”的一声他头上的金冠也给树枝挑开露出一个高髻却原来是个道士。
这两个黄衣人身手矫捷来去如风在武林中实是罕见的人物想不到冯琳出手比他们还快三分折树枝、解腰带、闪避、反击最后还挑开了他们的僧帽道冠这一连串的动作竟是在这瞬息之间一气呵成当真是快如闪电。这两个黄衣人一击不中立即闪开布成了椅角之势心中均是暗暗吃惊。
冯琳收回树枝一看树枝的上半段亦已断去俄如被刀削一般心中亦是微微一凛月光下着得分明只见这一僧一道脸上都贴着几片树叶和尚露出诡异的笑容道士则是一脸苦相但没有一点血痕而且他们脸上的神情也一直不变在月光下包显得诡异可怖似是两张魔鬼的画像。
冯琳飞花摘叶的功夫已经到了伤人立死的境界但这两个黄衣人的脸上都贴上了她撤出的几片树叶却是丝毫不见血迹而且连哼也不停一声冯琳不禁更为惊诧暗自想道:“他们的脸皮怎的这么厚莫非竟不是血肉所做的不成?”
那高大的僧人阴侧侧的一声冷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又朝着冯琳抓来掌风中送来强烈的血腥气味比刚才更为浓郁冯琳树剑剌出这一回那僧人有了防备冯琳一剑没有刺中立即施展猫鹰扑击的绝技一跃而起那矮道士似乎早已料到她有此一着身形先起比冯琳纵得更高拂尘下万缕千丝俨如在空中撤下了网要把冯琳罩在当中。
冯琳所用的轻功乃是她自小在猫鹰岛上模拟猫鹰一一种脸部似猫的怪鸟一扑击的姿势而学成的可以在空中转换方向矮道士本来已制住机先换是别人一定躲不开他这一击在冯琳却是应付裕如一见拂尘罩下立即扭腰一转同时一口真气吹去拂尘登时被吹得散开但听得“嗤”的一声那矮道士的肩头被它的树剑刺中衣里裂开一片鲜血点点滴下。那高大的僧人见同伴遇险及时出两记劈空掌冯琳身子悬空时间难以持久第二剑便不再出也随着那个道士落下地来。
奇怪的是那矮道士的肩头中剑血点如珠一颗颗摘下但他脸上的那片树叶被冯琳吹去脸上现出树叶的凹痕却依然没有半丝血迹冯琳心中一动冷笑说道:“原来是你这两个老不死的怪物在这里装神弄鬼吓人!唐大侠可以剑下留情我可饶不得你们!”
原来这两个黄衣老者乃是一对老搭档那矮道士道号龟藏子那身材高大的和尚则本来是个胡僧到中国后取了一个汉名法号释道安。龟藏子出身于道教中的“抱朴派”这一派奉晋朝的炼丹士葛洪为祖师讲究炼丹、采纳、方术:符镶之类的旁门左道在道教中地位甚低龟藏子郁郁不得志于中原遂远走塞外拟在蒙藏一带开宗立教但蒙藏一带是喇嘛教的势力范围他立脚不住恰巧绎道安从花剌子摸来到蒙古也想在蒙古建庙收徒两人遂深相结纳伤了红教喇嘛的七个高手。红教法王派大弟子到天山向唐晓澜求援唐晓澜一来却不过法王的情面二来他也打听得这两人在蒙藏一带做了不少坏事遂毅然下山孤身赴会凭着游龙宝剑与天山神芒与这两个魔头恶斗了一整天最后用游龙剑削掉了龟藏子左手的无名指用天山神芒射伤了释道安。自此之后这两人便消声匿迹算起来也将近三十年了。
冯琳曾听唐晓澜说过这件事情只因事隔多年一时想不起便是他们但这两人一高一矮形貌古怪交手之后冯琳又现他们的武功路数与中原各派均不相同并现了那矮道士左手只有四指终于猜到了他们的来历。
这两个黄衣人被冯琳识破来历挑起旧恨勃然大怒绎道安嘿嘿冷笑道:“我正要找天山派的麻烦你自己??上了正好拿你来试试佛钢的掌力!”龟藏子也冷笑道:“且看是谁饶不了谁?道儿我认得这老妖精定唐晓澜的小姨咱们先把她拿下不愁唐晓澜不乖乖送上门来也省得咱们再上天山一趟。”
冯琳最恨别人说她年老扮俏气往上涌登时使出天山剑法的杀手神招一剑刺去这一剑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一根枯枝竟似化成了数十柄木剑一般龟藏子和绎道安都觉得四面八方全是冯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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