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虎口好似被人用绣花针刺了一下似的虽然不痛但却感到一丝极为阴冷之气劲力登时松散连忙缩手赞道:“这位兄弟真好功夫!”
司空化好生疑惑心里想道:“万应常是黑虎拳的掌门人练的是件家功夫这人的内力却怎的如此深沉用来破解我太乙神功的手法又如此怪异分明是一种邪门的阴柔内功难道万应常藏了这手绝招一直秘不外传?或者是这个人冒称他的弟子?”要知司空化虽然贝多识广也知道孟神通有一种“修罗隐煞功”但他却从未碰过孟神通并不知道“修罗阴煞功”到底如何而万胜男又聪明得很她以“修罗阴煞功”从中指出变成了一种阴毒的点穴功夫并不像以掌出那样会卷起一股寒驭威力也不惊人所以司空化怎样也猜想不到。而金世这所用的最上乘内功他更是丝毫不懂了。只觉得这两个人满透着怪异。
司空化心有所疑连忙将金厉二人留住却对旁边一个老武师问道:“南宫老师你以前不是和万应当切磋过武功的么?”
那老武师名叫南宫乙和司空化的师父同一班辈武功极高司空化请他来做御林军的教头他刚才听得厉胜男夸夸其谈早已心有不满当下便即答道:“不错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万老大将它的黑虎拳演给我着我说这套黑虎拳虽然刚劲非凡但内中却颇有破绽他不相信遂和我拆招拆到了第三十三招他使出最刚猛的一招“黑虎偷心”被我用阴手阳掌制住了它的桥手他这才服了。经过了二十年不知他这套拳法的破绽已经弥补了没有?”
厉胜男道:“家师也曾提过这件事情他说并不是本门的拳法有破绽而是他那时侯临敌的经验尚未丰富之故当南宫老师用阴手阳拿来制他的桥手的时候他应该用另外一招那么吃亏的恐怕是南宫老师了。”
南宫乙勃然色变道:“尊师是这样说吗?这倒要请教了!李兄已尽得令师真传不如咱们就下场一试如何?看看是黑虎掌中哪一招可以令我吃亏?”厉胜男和金世遗都化了一个假名将本来的姓名去了一字其他两字用谐音厉胜男改名李胜金世遗改名甘惠所以南宫乙称厉胜男为“李兄”。
厉胜男故意说道:“南宫老师是我长辈弟子怎敢冒犯?”故作谦虚实是藐视南宫乙黑起了脸冷冷说道:“学无前后连者为师李兄既已青出于蓝那又何须客气?切磋武功纵有误伤我也决不能怪责李兄李兄尽可抛开顾虑施展绝招!”
演武扬中的军官连忙让出场子心中均在想道:“这个小子真是狂妄得可以大言不惭居然要与南宫乙比武连自己的师傅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这岂不是以卵击石么?”
按说厉胜男是以卑抗尊以弱敌强必须谨慎从事最少也得立好门户她却只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便即笑道:“家师虽然指点了我的诀窍只怕我还不善于运用若有不到之处远望南宫老前辈和各位行家指教。”南宫乙“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师父当日第一招用的是黑虎拳的“请手式”你不进招难道是要我老头子先出手么?”
厉胜男笑道:“第一招只是普通的起手式我不必更改了。”左掌抚拳似揖非揖将到南宫己身前身形一长恰似伸了一个懒腰。
她那几句话明显表示出她不甘心以晚辈之礼相见意思是说:你既然要迫我进招反正第一招只是普通的手式不算占你的便宜那我就稍为给你一点面子吧。但她这样随随便便的出拳动作态度甚不恭敬其实便已是毫无晚辈的礼貌。
南宫乙大怒小道:“你说第一招走普通的起手式且待我第一招便令你当场出丑。”登时一个穿掌扑了土来千指如钩交叉剪到这正是三十六招大擒拿中最厉害的一招“敬德夺鞭”。厉胜男这里身形一长双臂刚好凑上眼看就要给他拿着双臂纵使不断也要给他扭弯。
南宫乙功力非凡擒拿手使得又老练、又狠辣手脚起处全带劲风厉胜男心中一凛想道:“果然是有几分本领倒不可过于轻敌了。”
南宫乙的指头眼着就要相上对方的手腕关节厉胜男突然使出“天罗步”的神奇步法只是那么轻轻的一飘一闪恰便在这间不容之际滑开手腕趁势一摆拳头反朝着南宫乙的臂弯击下南宫乙大惊一缩手只听得“上”的一声拳掌相交双方都退了三步要不是南宫乙缩手得快他的手臂可能就要先给厉胜男击断了。
南宫乙“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拳?”厉胜男身形一晃搜、搜、搜连打三拳念道:
“黑虎跳涧黑虎登山黑虎夺食。”待到南宫乙拆了她这三招她颐了一顿才继续说道:“这三招都是从刚才那黑虎出洞演化出来的可是使得不对么?”
这三招都是黑虎拳中的普通招式南宫乙自然知道但他却不认得厉胜男最初所使的那招心中想道:“或许这是黑虎拳中的秘招当年万应当对我都未曾使过的。照这小子所说的名称听来黑虎出洞之后跟着就是跳涧、登山和觅食这也合理。”
转眼间两人已拆了二十多招南宫乙暗暗纳罕心里想道:“这小子的拳法并不纯熟但功力却一竟似胜过他们的师父盛年这是什么道理?”
却原来厉胜男的黑虎拳还是从金世遗那儿学来的金世遗以前曾经和万应当打过一场在第二十三招把他击败所以金世这懂得二十三招黑虎拳厉胜男虽然聪明之极但只短短几天当然未能纯熟。而且第一招根本就不是黑虎拳。
南宫乙的大擒拿手甚为厉害厉胜男使到了第二十二招兀自不能取胜心中一急忽地叫道:“留神黑虎偷心来啦!”当胸一拳捣出南宫乙一招“覆雨翻云”仍然用当年对付万应常的手法以阴手阳掌来制厉胜男的桥手厉胜男不待他的双掌截下忽地以掌抚拳欺身直进“蓬”的一声击中了南宫乙的胸膛南宫乙跟跟抢枪的倒退几步一连打了几个盘旋这才站稳脚步。厉胜男笑道:“师父说要破你的阴手阳掌就用起手第一招的“请手式”便衍了果然不错。南宫老师你没有受伤吧?”
众军官见南宫已被她击败无不骇然。哪知厉胜男表面用的是黑虎拳请手式实际却是乔北溟秘笈上的功夫她以天罗步法闪开黑虎拳中内蕴十天星掌力卸开南宫乙的内劲这才能把南宫乙击败的。
南宫乙虽然有点怀疑但对方却的的确确是用黑虎拳将他击败以他的身份自是不能抵赖又羞又愤大声说道:“好果然是青出于蓝司空大人你有了这位年少英雄不必再用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了!”立即走出大门司空化要想挽留已是留他不住。
司空化未曾较量过万应常的功力心里想道:“这少年使的既然是黑虎拳法大约不会是冒充万应当的弟子吧。武功半由勤学半由天赋弟子胜过师父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再说万应常的名头并非响亮这少年有如此武功他即使要冒认别人为师也不必冒认万应常。”
这时司空化对金世遗还有点怀疑他刚才用了九分功力都未能试出他的深浅不敢再试想了一想忽地将一个御林军军官叫土来。
这军官复姓呼延单名一个旭字是御林军中有数的高手外家功夫登峰造极所练的金刚掌力有开碑裂石之能司空化将他唤来问道:“听说你曾经到过例家庄拜见过柳庄王你们两位应该是认识的了?”呼延旭望了金世遗一眼金世遗笑道:“呼延将军和令师冀北人魔屠刚前辈同来那时我入门未久还够不上陪客的身份只配在阶下伺候我倒是认识呼延将军只怕呼延将军不认得我吧?”
金世遗早年走南闯北会通天下名家熟知武林派系所记得的武林掌故也最多所以一听得呼延胆这个名字便知道他的师门来历屠刚与柳三春年纪相当交情颇好金世遗听司空化用“拜见”两字便猜想到呼延旭一定是和师父同往的而且定然没有试过柳三春的功夫。
这一猜果然猜个正着。
呼延旭最喜奉承说道:“不错我记起来了倒茶的那个少年弟子不正是你吗?哈一晃十年你也长得这么高大了。”金世遗心里暗笑说道:“你真好记性。你走了之后我师父很夸赞你的功夫了得。”
呼延旭道:“是么?我在他跟前练过一手铁掌碎石的功夫可惜彼此家数不同末得蒙地老人家指点。”
金世遗道:“我师父说屠家的金刚掌是天下最刚猛的掌力练外家功夫的当今就要数到他们两师徒了.即算是两家中的好手也要让他们几分……”呼延旭眉开眼笑插口说道:
“过奖过奖!”哪知金世遗接下去道:“我师父又说只怕只有咱们的绵掌才可以克制他的金刚掌力。”呼延旭勃然色变道:“令师的绵掌功力想必都传给阁下了。”金世遗道:“逼我不敢说可惜彼此家数不同要不然倒想请呼延将军指教指教。家师常说柔能克刚大家都练到登峰造极的时候外家功夫总要稍逊一筹小弟至今尚未碰过外家的第一流高手也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武林中有个规矩善意的切磋武功只限于家数相同的一即内家对内家外家对外家一那才能截长补短彼此有所增益要是家数不同那就是“比武”而非“切磋”了。当年呼延旭只在柳三春面前自己演技现在金世遗这样说就是因为这个原故。
呼延旭气呼呼的道:“甘兄既来投勃咱们就是同僚同僚之间不必拘泥于武林中的规矩彼此试试何妨?”
司空化正是要他们二人比试好从旁窥测金世遗的功力到底如何金世遗尚在故意推辞司空化道:“呼延将军说得是将来你们都要到外面应付敌人家数不同的自己人先练练到对付外敌之时都有好处。”
司空化又道:“同僚切磋武艺与江湖上的比武不同谁胜谁败都不可认真。”他有鉴于刚才南宫乙的负气出走虽然知道呼延旭性情直爽且又是自己的下属败了也不至于像南宫乙那样但仍然先把说话交代好了。
金世遗道:“不错咱们家数不同本来就不必在招式上观摩。”呼延胆道:“文比也行你说如何比法?”金世遗道:“你比我见多识广而且小弟又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