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御林军统领的身份这样侮辱自己的话如何骂得出口?方自踌躇金世遗突然一声冷笑提起了铁拐瞪眼骂道:“好呀你们的骨头居然很硬不肯骂吗?我倒要试试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真硬?”作势便要打下那两个军官连忙左右开弓咿僻啪啪的自打耳光!打一下骂一下“王八蛋”、“龟儿子”之声叫得震天价响!
灭法和尚气得七窍生烟眼见爱徒在天下英雄面前受金世遗这等凌辱他这个做师父的面子何存即算夺得邙山派的掌门之位这耻辱也是终生难洗的了!
高手比斗哪容稍稍分心?灭法和尚刚刚站稳了脚步与谷之华打成平手这时一动了气气躁心浮谷之华突然一招“白虹贯日”霜华宝剑寒光疾吐刺到他的咽喉灭法和尚急忙倒退闪避但听得“刷”的一声僧袍已给谷之华一剑穿过。幸而灭法和尚仗着精纯的内功吞胸吸腹剑尖就差那么半寸没有伤着他的皮肉可也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得金世遗又在那边大声吩咐道:“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果然听话现在再骂骂这个老秃驴是他将你们带来的他要做掌门却叫你们受罪你们理该骂他我看谁骂得最狠我就先放谁。”
武林之中师徒有如父子要徒弟亲口来骂师父端的比任何侮辱还要难受得多!耿纯大叫道:“金世遗你杀了我吧!”金世遗冷笑道:“呸你不肯骂?你想死么?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拐杖一戳“卜”的一声在他背心的“归藏穴”重重截了一记耿纯惨叫一声但觉五脏六腑都好像要翻转过来痛得在地上打滚金世遗道:“你骂不骂不骂还有更厉害的让你尝尝。”随手又把拐杖顶着秦岱的后心喝道:“还有你呀你骂不骂?”
秦岱吓得魂不附体急忙骂道:“贼和尚贼和尚!”耿纯也跟着骂道:“老秃驴老秃驴!”
金世遗喝这:“我听不见大声一些!好!你们两个比赛若谁骂得狠些!”金世遗提着拐杖瞪眼看着他们耿纯、秦岱不敢不骂第一句最难骂得出口一骂出口之后廉耻之心便已丧尽第二句、第三句……就跟着滔滔不绝灭法和尚所做的好些坏事都从他这两个心爱的徒弟的口中骂出来了!
秦岱、耿纯这一顿破口大骂邙山派的弟子听了痛快之极他们骂一声“老秃驴”邙山派的弟子就拍掌叫一声“好!”灭法和尚一句句一声声听得分明气得死去活来既恨金世遗也恨徒弟太不争气。
金世遣将秦岱、耿纯推前几步双掌按着他们的背心让他们正面向着灭法和尚纵声大笑道:“好好!骂得痛快!再骂再骂!”灭法和尚暴跳如雷猛地喝道:“金世遗你辱我大甚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正待摆脱谷之华跳出***与金世遗拚命。话声未停只听得“卡嚓”一声谷之华凌空跃起疾风般的一剑削过灭法和尚的肩膊给她削去了好大一片皮肉连肩胛骨也给剑锋割裂了!金世遗双掌一收笑道:“你们骂得很好可以将功赎罪了滚吧!”秦岱、耿纯如闻大赦以袖掩面哪敢再看师父急急忙忙的鼠窜而逃!
金世遗哈哈大笑跳了出来向着灭法和尚说这:“你敢上山掘吕四娘的坟墓。你便不说这笔账我也是要与你算的。但你今日已受了伤我金世遗可不愿欺负受了伤的人等你养好伤之后我随时候教!”
灭法和尚败在谷之华的剑下气恨之极可是他受伤非浅此时此际莫说再斗金世遗即使谷之华他也打不过了。灭法和尚一想若要出气只怕就得送掉老命这口气便不由得他不咽下去。当下扔下了两句门面话在邙山派的弟子呼喝聱中抛下铁拐狼狈逃下邙山。
谷之华插剑归鞘走到曹锦儿面前施了一礼禀道:“仰仗师父庇护师姐威风弟子谷之华已将凶僧驱逐下山特来缴令!”其实她这一番败中取胜全仗金世遗的妙计将灭法和尚激怒到会的人谁不知道?曹锦儿心中方自明白谷之华这番话只是为了顾全她掌门的面子而已。
翼仲牟道:“师姐谷之华杀败凶僧对本门大有功劳对她的处罚是否可以从宽仍准她留在门墙之内?”曹锦儿毫无欢悦之容淡淡说道:“我自有区处师弟你不必多言。”翼仲牟讨了一个老大没趣只好退下。
这时所有的眼光又都集中在曹锦儿身上曹锦兄含羞带怒避开了谷之华的施礼站起来缓缓说道:“谷之华你今日驱逐凶僧保全了你师父的坟墓念在此处我对你特别宽容宝剑剑谱都不必缴回但你的父亲乃是邙山派的公敌邙山派不能留你我准你自立门户也准你与我的吕姑姑保留师徒名份春秋祭扫你可以上邙山上坟但你却不可用邙山派弟子的名义在外招摇了好你好生去吧!”
此言一出即算邙山派的弟子之中亦有许多人认为过份可是大家慑于掌门师姐的威严都噤不作声。翼仲牟刚刚碰了一个钉子也不便再说了。
过了半晌程浩走上前来缓缓说道:“谷之华今日驱逐凶僧为本派立了很大的功劳请师姐开恩是否更可以从宽处理?”曹锦儿板起面孔冷冷说道:“我不迫她缴回宝剑剑谱又准她自立门户作为本派的旁支这已经是宽大之极还要怎样开恩?她父亲是本门的大仇人你敢不敢担保将来有事之时她胳膊不向内弯?心向亲父?与其将来闹出事情何如现在防患未然请她出去?”曹锦儿这番话纯是为本门着想确实也有理由程浩虽然相信谷之华不会再认那个大魔头做父亲可是叫他担保他却不敢负这干系被曹锦儿说了一顿只好默不作声。
老英雄霍宝猷自恃与邙山派两代都有交情走出来道:“贵派清理门户老朽外人本来不应多说。但想吕四娘只有这个弟子若将她的衣钵传人逐出门墙她泉下也不心安。是否可以念在吕四娘的份上准她留下?”霍宝猷倚老卖老措辞失当言下之意倒似乎有点责怪曹锦儿了。曹锦儿勃然变色说道:“我吕姑姑平生嫉恶如仇若她知道误收了大魔头孟神通的女儿做徒弟只怕她的处置比找更要严厉!”霍宝猷甚为没趣心想:“若是吕四娘在生她深明道理一定不会这样做。”可是吕四娘已死谁能将吕四娘起于地下再去问她?回应人:highking回应时间:1o/12/9817:47
霍宝猷的拜把兄弟许安国看不过眼走上来道:“刚才我听柳行森老弟所说两湖大侠谷正朋收留孟神通的遗婴的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父母有罪婴儿无罪。这位谷姑娘得到两湖大侠的教养又得吕四娘十载的薰陶纵有恶根亦当去尽。何况我适才看她行事明知不敌也肯出来拚命力斗凶僧确是维护本门的好弟子。曹女侠请你三思再行考虑是否可以收回成命?”许安国这番话通情达理曹锦儿也有点动容可是面子难下仍然说道:“我也但愿她是侠义中人但她父亲是本门仇敌此事非比寻常我宁愿让武林同这认我严厉寡情我也不敢舍本门留下一个心腹之患!”
说来说去曹锦儿总之是不放心。谷之华泪光莹然好几次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就在这时忽听得金世遗哈哈大笑之声跳出场来将谷之华一把拉了就走。
曹锦儿吓了一跳只当金世遗要来闹事却见金世遗一把拉着了谷之华仰大笑道:“大丈夫正当独往独来一空依傍!谷姑娘你是巾帼须眉女中英杰何苦受这个臭婆娘的闷气?依我说呀她要你自立门户那正是求之不得去休去休!”不由分说拉起谷之华便走。
其实谷之华若肯再三求情按照武林规矩在师父墓前向掌门师姐具下最严厉的生死甘结誓永远服从掌门人的命令决不背叛本门勾结“外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生父】那么曹锦儿有了保证再加上武林前辈的说情曹锦儿下得了台她必定会趁势收篷准谷之华仍留在门墙之内。谷之华和许安国都听出了她最后那一段话口气已有点松动可是许安国究是外人他不便叫谷之华这样做;而谷之华呢她一知道了自己身世之后虽然早就下了决心不会再认孟神通做她的父亲可是她在天下英雄之前同曹锦儿如此屈辱低头服软并声言与她的生父为敌她也有她少女的矜持如何能咽得下这一口气?这也就是谷之华一直泪光莹然好几次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的原因。
这时谷之华心想事已如此再留在邙山派内也实在没什么意思她被金世遗扯着了衣袖身不由己的踉他走了几步忽然一下摔脱金世遗叫道:“你还留恋什么?此时不走尚待何时?”谷之华走到师父墓前叩了三个响头朗声说道:“师姐在上小妹今日拜别了!”
曹锦儿被金世遗骂她做“臭婆娘”气得浑身抖但一来金世遗刚才替她处置了那两个军官消除了邙山派的祸患又因此而激怒了灭法和尚让谷之华得以从容取胜保全了邙山派的面子纵然曹锦儿不便向他道谢也总不能再叫众弟子去围攻他。二来以曹锦儿的身份:也绝不可以与金世遗胡骂一通。因此虽然气得浑身抖却实在拿金世遗没有办法。这时谷之华向她拜别她把一腔怒气都在谷之华身上侧身避开不受谷之华的礼冷冷说道:“从今之后我不是你的师姐你也不是我的师妹你爱跟什么人我管不着!”
金世遗冷笑道:“曹锦儿你瞧不起我我更瞧不起你了。不是看在吕四娘份上我今日就叫你吃我一顿拐杖!”曹锦儿气得七窍生烟龙头拐杖一摆未曾说话。金世遗蓦然双眼一翻喝道:“你敢再说半句话!”曹锦儿确是有点怕他。见他日露凶光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话也说不出来金世遗哈哈大笑连呼痛快拉着谷之华便下邙山。正是:独往独来何足惧?是清是浊自分明。
………【第十二回 太息知交天下少 伤心身世泪痕多】………
两人走了一程金世遗见谷之华闷闷不乐笑道:“不在邙山派内又有什么关系?我若是你我还不高兴认这个师姐呢!”谷之华道:“曹师姐虽然气迫人却也算是个正派的大侠你刚才对她太过份了。”金世遗笑道:“我就是因为瞧不过她那股气焰特地为你出一口气的。你有没有留心她刚才的窘态?”口讲指划描述曹锦儿的尴尬情状想逗谷之华笑谷之华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