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有一定的戒心,生怕此人会在茶水中下毒,段誉却不管这些,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道了声好茶,便又自行拿起了茶壶自斟了一杯。看着桌上的点心段誉开口道:“阿碧姑娘,在下段誉来自大理,这些点心如此精致,味道一定是好极了,可是怎么舍得下口呢?”
“段公子尽管吃,我们有的是。”阿碧说道。
段誉闻听此言,便不再客气,拿起一块糕点便放入口中。
这时边儿上的鸠摩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着阿碧说道:“劳烦姑娘去通报一声,找个管事的人来。”
“阿朱姐姐是管我们这些下人的,她的听香水榭离这里有四九水路。今天是来不及了,二位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带你们过去。”阿碧回答道。
“姑娘,小僧此次前来,是为了祭奠慕容博老先生,思念故人,一刻也不能再等了。”鸠摩智说道。
“那你就在这里祭奠吧,反正这一片都是慕容老爷的地方。”
“也好啊,阿碧姑娘,这里有没有什么菜油之类易燃之物,可以借给小僧用一用。”
“有啊,大师做什么用?”阿碧疑惑道。
鸠摩智转头看向段誉,没有答话。阿碧见他不愿回答,便也不再问,去取了菜没来递给鸠摩智。明王一把抓住油壶,便向着段誉身上倒去,把阿碧吓了一跳,急忙阻拦道:“大师,你要对这位公子做什么呀?”
“阿碧姑娘,没你什么事,赶紧闪开。”
“不行,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绝不让开。”
“我要将此人焚于慕容老先生坟前,以祭奠慕容老先生的亡魂。”说着便打着一个火折子,作势要往段誉身上点去。段誉也有一些紧张,虽然他知道此节自己不会出事,鸠摩智此时也不会真的要烧自己,但他却也怕鸠摩智一时失手,万一不小心引燃了菜油,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大师,我家公子这就快要回来了,你要是在这里杀了人,公子回来会怪罪我们的。”
“姑娘,我这不是杀人,是祭拜你们家的慕容老先生。不过,既然慕容公子快要回来了,那老衲不妨再等上一等,反正早晚都是要祭拜的。”说着便吹熄了火折子。
“阿碧姑娘,不知你这里有没有干净衣服可以让我换一换,你看我这全身脏兮兮的,大大有失我的风雅啊。”段誉不理睬鸠摩智的恐吓笑着对阿碧说道。
阿碧轻笑一声:“你这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什么风雅不风雅。”随即看了一眼鸠摩智轻声对段誉说道:“你还是快想想,怎么保住你这条小命吧。”便不再理他,这时,从亭外颤巍巍的迈步走入一名老者,向阿碧问道:“阿碧呀,这两位什么人?”
“小僧鸠摩智,是慕容博先生的故人。”鸠摩智言道:“敢问老施主尊姓大名?是慕容老先生的亲戚还是朋友?”
“我是公子爷的老仆,哪有什么尊姓大名,大师父是老爷的故人?慕容老爷已经死去多年,你这时候找他有什么吩咐呀?”老者问道。
“我的事需要向慕容复公子当面奉告。”
“那可不巧呀,我们家公子爷出远门去了。说不定哪天才回来。”
“请问,慕容公子去了何处。”鸠摩智还不死心。
“是呀,公子爷去哪儿来着。”老者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段誉已知道这老者必是阿朱无疑,也不言明。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即便是他知道眼前之人是阿朱假扮,却也没能看出一丝破绽,可见阿朱的易容术已是可化腐朽为神奇、登峰造极的地步。
鸠摩智看着老者的样子已是不耐烦了:“老施主,麻烦您老人家带我去慕容博先生墓前一拜,以尽故人之情。”
“这我可做不了主呀。这样吧,我去请老太太来拿个主意。”
“老太太?”鸠摩智疑惑问道。
“慕容老太太,是我家老爷的叔母。老爷的朋友来到,都要向老太太磕头行礼。如今公子爷不在家,什么事都得请求老太太。”
“如此甚好,请您向老夫人禀告,就说吐蕃国的鸠摩智,向老夫人请安。”
‘老者’颤巍巍起身边向亭外走去边说道:“如今这年头呀,什么样的坏人都有,假扮个和尚,便想来化缘骗人。我老头儿什么没见过,我才不会上那当呢。”意有所指极为明显。鸠摩智脸色一变。
这时阿碧见鸠摩智脸色已然不对,急忙说道:“大师父,您可千万别生气呀,老黄伯是个老糊涂,乱说话您可别往心里去…”
鸠摩智鼻子轻哼这声没有说话,过不多时,便见一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手拄一副龙头拐杖缓步走了进来。段誉心说这阿朱还真是厉害,扮什么像什么。
………【第二章 摆脱鸠摩智】………
“阿碧,我眼神不好,是你家老爷的朋友来了吗?怎么不向我磕头呀?”‘老夫人‘说道。
阿碧急忙小声向鸠摩智说道:“快磕头呀,你一磕头,太夫人就高兴了,什么事都能答允。”
“小丫头,你说什么呢,他给我磕头了没有?”
“老夫人,小僧鸠摩智给老夫人见礼了。”鸠摩智只当这老婆子眼神不好,一边说着一边暗运内力于掌心轻轰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从声音上确如常人磕头时头碰地面的声音相似。
“很好,如今这世上奸诈的人很多,老实的人很少,就是磕个头,有些坏胚子也要装神弄鬼,明明没有磕,却故意弄出‘咚咚’的声响,欺负我老婆子看不见。”旁边的阿碧和段誉差点儿没笑喷出来。“听说你要去瞧我那侄儿的坟墓?是想去偷什么宝贝吗?”
鸠摩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忍声道:“小僧与生前的慕容博先生有约,要取得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剑谱,送给慕容先生,此约如不现,小僧心中有愧。”
“‘六脉神剑’的剑谱,单就为这一件事?依我老太太看来,没那么简单吧?”
“老夫人明鉴,当年慕容先生与小僧约定,只要取得‘六脉神剑’的剑谱,送给慕容先生,他便答应小僧去尊府的‘还施水阁’中看几天书。这‘六脉神剑’的剑谱小僧已经如约带来了,所以斗胆要依照旧约:到尊府的‘还施水阁’中去观看图书。”
这时阿碧上前一步说道:“我家老爷已经故去,你与我家老爷的约定,一来口说无凭,二来大师带这本剑谱,我们这里也没人看得懂,所以…”
‘老夫人’也问道:“什么剑谱?在哪里?先拿出来给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位段公子的心里,记着‘六脉神剑’的全套剑谱,我带他前来便如同带着剑谱来一样。”
阿碧调笑道:“我还真以为有什么剑谱呢,原来大师你是在说笑呀。”
“小僧没有说笑,这‘六脉神剑’的原本剑谱已在大理国天龙寺中被枯荣大师所毁,不过幸好,段公子倒是原原本本的全部记得。”
“段公子记得是段公子的事,就算是去‘还施水阁’看书,也应当是段公子前去,和大师你有何干系呀?”阿碧回敬鸠摩智。
“所以小僧要履行与慕容老先生的约定,先把段公子拉出去烧了,以祭故人。”说着便欲拉着段誉向外走。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说烧就烧了呢?”‘老夫人’急声道。
“贫僧要烧便烧,有何不能?”鸠摩智蛮横道。
“大师说段公子心中记着全部‘六脉神剑’剑谱,看来确是胡说了,想那‘六脉神剑’是多厉害的功夫,段公子若真的会这门功夫的话,又怎么会任你摆布。”阿碧也上前帮忙。
“姑娘说的有道理,可惜他现在被我制住了经脉,内力使不出来。”
“那我就更不信了,你且把这段公子的禁制解开,让他施展‘六脉神剑’看看,我看是你在撒谎而已,仅凭大师如此胡言便想入我‘还施水阁’看书,简直痴心妄想。”‘老夫人’说道。
“也好,既然慕容老夫人要看,那便看看吧。”说着向着段誉隔空发出一掌,段誉听到他们谈话,因怕被这鸠摩智发现,便已自行将经脉又封住了,此时正好被鸠摩智一掌冲开。“段公子,慕容老夫人不相信你会‘六脉神剑’就请一试身手吧。”
“我根本不会什么七脉神剑,八脉神剑的,你这一路上东拉西拽的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本来我是不打算再与你说一句话的,但是今天见到几位神仙般的漂亮姐姐,我的气也就消了,咱们的恩怨就一刀两断吧。”
“段公子若是不施展‘六脉神剑’岂不让人以为是小僧在说谎。“
“你本来就是在胡言乱语,信口开河嘛,既然你与慕容先生有约,你干嘛不早点来大理取剑谱,却要等到慕容老先生故去以后,死无对证才到慕容家来吵闹不休?我看你呀,是羡慕人家慕容家的武功高强,捏造一派谎言,想骗老夫人让你去‘还施水阁’中看书,然后你去偷慕容家的武功,学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倘若你这一番话,就能骗得了慕容家,那慕容家还混什么?我说大和尚呀,你不好好在吐蕃国做你的国师,何必大老远跑到江南来骗人呢。”‘老夫人’与阿碧都点了点头看向鸠摩智,此时的鸠摩智脸色已成酱紫色:“贫僧不像公子逞口舌之利,倘若真不肯施展‘六脉神剑’,就别怪小僧无礼了。”
“你早就无礼过了,还有什么更无礼的,大不了你一刀把我杀了。反正我是不会还手的。杀了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居然自称佛门高僧,真是浪得虚名。”段誉有恃无恐道。
“少废话,那就看掌刀吧。”说着便朝着段誉头顶发出一记掌刀,他不敢赌这段誉是否真的还手所以这一掌并没有向着段誉的要害,只见段誉不闪不避,那掌刀在段誉头顶削下一缕头发。“公子真的宁可送了性命,也不肯出手?”
“大和尚,你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