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凌南霄已经猛地吻住了她的唇,力道凶狠而又猛烈,容不得她抗拒半分。
他把她留住不是要听这些的,他不能允许她说不爱,他现在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沦陷,她又怎么能抽身而去?
他不允许,决不允许!
这么想着,凌南霄又用力几分,紧紧地掐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粗暴却又温柔的在她唇上辗转吮噬,舌尖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一般的侵入着。
强势又霸道的凶吻几乎掠夺了叶亦欢所有的呼吸,后腰被压在栏杆上,像是受了腰斩之刑一样,几乎有种骨头都要被折断的感觉,疼得她几欲晕眩。
她真的怕自己再承受下去就会死在这里,眼前是黑白交织的光,凌南霄吻得越来越深入,渐渐的有些难以自持,她却忽然发了狠似的在他唇上用力一咬。
辛甜刺激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凌南霄闷哼了一声,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的唇,抬起指腹在唇上一抹,抹下了浅浅的血迹。
她现在不仅是学会了穿衣打扮,甚至连自己的小爪子都磨利了!
他一放开她,空气就猛地呛入了口中,叶亦欢蹲在地上用力的呛咳两声,脸上涨得通红,眼底还有摇摇欲坠的泪,就像是缺了氧的鱼一样。
凌南霄心上一疼,刚想伸手去拉她,叶亦欢却倏然起身,咬紧了牙,抬起右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然而巴掌却并没有落在凌南霄的脸上,他眸光冷厉的攥着她的手腕,挑眉嗤笑道:“怎么?打了一次还不够?还打上瘾了?”
他气急败坏的将她的手一甩,叶亦欢的手却顺着他的力道撞在了身后的铁艺栏杆上,尖锐的痛感顺着腕骨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顺着墙壁便无力的滑坐在了地上。
凌南霄看到她捂着右手坐在地板上,起先还以为她又在故弄玄虚,可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脸上的血色却已经褪尽了,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他心上一惊,急忙蹲下身抓住她的肩,焦急的低吼道:“叶亦欢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她是真的疼,手腕上那种尖锐的痛,比起车祸当时有过之而不及,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了,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南霄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手,他伸手去拉她的右手,还没拉起来,她的手就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才发现她颤抖得厉害,颤抖的右手带动着整个右臂都在颤,他甚至能听见她牙关打颤的声音。
“叶亦欢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
凌南霄惊慌失措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半晌之后叶亦欢才回过神来,唇上也带着苍白,哆嗦着唇站起来,一把推开了他,“你让开!”
她前段日子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右手越来越不对劲,一直以为是天气转凉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可是刚刚撞得这一下太狠,手腕撞到栏杆上的一刻,她仿佛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她知道这一次是大事不妙了,一定要赶快去医院就医才行。
“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说话!”
凌南霄握着她的肩低吼着,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心疼和悔意。
他没想到她这么瘦弱,他只是那么随手一甩,竟让她撞到了栏杆上。
“我叫你让开!”叶亦欢也声色并厉的冲他厉喝,明明已经苍白羸弱到了极点,可是却像是一个尖锐倔强的小兽。
她绕过他,步履僵直的向外面走去,凌南霄看着她右手带动着整个右肩都在颤动,咬牙低咒了一声,箭步冲上去连拥带抱的将她紧紧地桎梏在怀里,大步向外走去。
他抱她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她的右手,让她的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这样会不太容易再受伤。
叶亦欢被他横抱着走向外面,右手动弹不得,只能用左手去推阻他,两条腿不停地乱蹬挣扎着,“凌南霄你放开我,你放我下来!”
她拼了命的挣扎,却撼动不了他半分,凌南霄又被她搞得恼火起来,站在外面的台阶上低叱道:“给我闭嘴!你再喊,我就直接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他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都已经疼成了这个样子,到底还在跟他犯什么倔。
凌南霄抱着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动作轻缓的将她放到了副驾驶,又绕过车头坐回车里,用最快的时间开到了仁济医院。
上一次她脱臼就是钟玥给她接的,他看得出钟玥手法精准,还是直接找她比较靠谱。
到了医院的时候,叶亦欢的手已经抖的没那么厉害了,可是最让她心慌的是,她发现手指已经没办法动弹了,就好像整只右手已经不存在于她的身上一样。
凌南霄拉着她直接找上了钟玥的办公室,好在现在人不太多,钟玥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书,看到他拉着叶亦欢闯进来,心里就已经有了数。
“你们怎么来了?欢欢怎么了?”
“她的手受伤了,你赶快过来给她看一下。”
他张口就是一副发号施令的口吻,钟玥放下书站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对着他冷笑一声,“你不是吧?离婚了还动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
“少废话!”凌南霄黑着一张俊脸对她吼道,冲着一旁的叶亦欢扬了扬下巴,“赶紧给她看看,她刚刚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玥气闷的瞪了她一眼,继而走向叶亦欢,伸手拉起她的右手,温声道:“右手伤到了?哪里疼?”
她找准穴位按了按,刚按到手腕上,叶亦欢就咬着牙“啊”了一声,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钟玥心下一沉,黛眉蹙起来,摊开她的掌心看了一眼,倏地抬头瞪视着凌南霄,厉声呵斥道:“她的右手以前受过伤,你难道不知道吗?!她的手再这样下去就要废了,你居然还对她动手?!”
凌南霄被她骂的也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蓦然提高了声调,“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的手要废了?!”
“她的手以前就受过伤,而且伤的很严重,我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伤到了神经才对!你知不知道伤到手神经有多严重?!先带她去拍片子吧!”
钟玥又气又急的训斥了他一番,站在一边的凌南霄早就已经被她的话震得不知如何开口,一直垂着头的叶亦欢反倒是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对钟玥道了声谢,随即顾自走向x光室。
直到她已经出了门,凌南霄才慢慢回过神来,几乎是夺门而去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左手,沉着脸色牵着她去了x光室。
她的左手纤细柔软,所谓的柔若无骨说的就是如此这般吧?可是她的右手是怎么回事?
钟玥说她以前就受过伤,而且很严重,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凌南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峻峭的脸上只有懊悔和担忧,不停地抬头看着门锁紧闭的x光室,恨不得能冲进去抓着医生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亦欢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清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曜石般的眼中也是一片死寂,看不出任何感情。
两个人并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片子出来,凌南霄不停地转头去看她的脸,他有好几次都想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只看到她挺直背脊坐在那里,眼神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墙壁,没有一点焦距。
他隐隐的觉得叶亦欢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淡然镇定。
可她越是镇定,他反而越是觉得惊措,心里有一方空缺正在慢慢扩大,仿佛是有什么未知的真相就在眼前等着他。
时间过得很快,这期间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有医生出来叫叶亦欢进去拿片子,这才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
叶亦欢取了片子便向钟玥的办公室走去,凌南霄也没有再走上去拉她,沉默着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萧索荏弱的背影。
自从上一次在茶楼看到叶书华对她的态度之后,他就总觉得自己有很多事都不知道,而今天钟玥的话又再次当头给了他一闷棍,打得他措手不及。
她这样一个瘦弱纤细的女人,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
凌南霄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发慌发闷,那种压抑沉重的感觉,几乎让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钟玥把她拿回来的片子放到阅片灯下面,灯下立刻出现了透视的腕骨,纤细孱弱,干枯的就像是树枝,一个不小心就会折断一样。
她的骨头架子原来这么小,难怪他攥着她的手腕的时候没有一点质感,总是感觉空荡荡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悄无声息的流走一样。
钟玥看着那上面阴影繁复,错综复杂的灰度片,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她看了许久,才动作缓慢的关了灯,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叶亦欢,语气低沉道:“你的手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不仅是伤到了手神经,而且还有肌腱受损,对么?”
叶亦欢平静的点头,“对。”
“是因为事故么?”
“是……”她顿了顿,随即苍白的笑了笑,“是因为车祸。”
她的话让凌南霄的呼吸猛地一滞,瞠大眸子震惊的看向她,却只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片死寂。
她上学的时候都和他在一起,如果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再之后他虽然出国,可是却也没听说过她有过车祸的经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当初在他婚礼上的那场车祸!
凌南霄站在一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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