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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璐还在愤愤不平的怨骂江玉玲,一边心疼的看着叶亦欢被打的脸。
没想到邢乔这孩子这么念别人的好,叶亦欢的唇角不由得浮出一丝感动的笑容,却很快就被一串脚步声打断了。
陈馨双手环胸,一脸忿忿的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身后跟着垂着脑袋,满脸是泪的赵佳。
四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叶亦欢清楚的听到了陈馨冷笑了一声,不由得蹙了蹙眉。
“赵老师。”杭璐忽然意外的开口叫住了赵佳,微扬着下巴,唇角噙着笑,“以后在社会上混,最好拎清楚,站错队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学汉语言的,但是中国有句古话我送给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坏事还想推到别人头上,你当亦欢是什么?黑锅侠么?!”
她说到最后,语气显然已经很凌厉,眼锋也含满了怒意。
杭璐不是叶亦欢,叶亦欢性子内敛,平日里不愿意与人起冲突,多半是能忍则忍。况且她一向不愿意别人拿她的家世背景来说事,仿佛那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因此全校也没人知道她是叶家的千金,所以有时候常常会给她脸色看。
但杭璐不一样,她是什么背景,学校里的老师都很清楚,就连校方都得忌她三分的杭二小姐,可不是有什么事忍忍就过去的人。她向来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莫说自己不能受委屈,并且也见不得自己周围的人受委屈。
赵佳被她这么一斥,虽然眼里愤然,可是却敢怒不敢言。
“还有……”果然,杭璐的视线转向了陈馨。
一旁的陈馨却不买杭璐的账,依旧高昂着头,一脸的不屑。
叶亦欢见她还要说,急忙拉了拉杭璐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了。
她今天遇到这种事已经感觉很没意思了,从今以后和人交往定要多个心眼,又何必再继续说下去闹得更没意思。
但杭璐可不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主,她抽回自己的袖子,看着陈馨不屑的弯了弯唇角,“这句话,我是说给在场的另一个人听。有的人不要以为自己嫁了个小开就是豪门夫人了,成天眼睛长在头顶上,恨不得能在榕城横着走。奉劝你一句,以后看人最好擦亮眼睛,不要那么势利。榕城的豪门我杭璐见得多了,就你婆家那资质,连豪门的门槛都进不了!别真以为开个宝马就生活在迪拜了,你还差得远呢!”
一番话说下来,陈馨的脸色早已青红交错,指着杭璐指尖都在发颤,“你……你……”
“别‘你’了!”杭璐伸手压下她的手指,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赵夫人,回去好好敷敷面膜吧,自己家都后院起火了,还在这儿给别人煽风点火呢。”
杭璐说罢,挽着叶亦欢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陈馨气的脸的红了,叶亦欢回头看了看杭璐,不解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煽风点火?你是说,我今天被叫到办公室,是她从中挑唆的?”
杭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道:“其实我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呢,我听说陈馨前两天给赵佳介绍了一个富二代,两个人似乎挺谈得来的,男方家对她老师的职业很满意,似乎很有戏……”
叶亦欢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杭璐瞪了她一眼,“你听我继续说啊!你想,那天只有你和赵佳在办公室,也就是说这件事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邢乔的家世是什么样的,老师们都很清楚,大家也都对这个小祖宗挺上心的,我猜赵佳那天一时口快说了那些话,自己也很后悔,怕孩子回家告状,邢家人来找她。而赵佳是因为相亲的事才和陈馨走得近,女人在一起谈天侃地,说着说着,没准就把自己骂了邢乔的事给说漏嘴了。”
叶亦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而陈老师或许以前就和邢乔的奶奶认识,所以就……”
杭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你智商上线的挺快啊!大概就是这样了!”
叶亦欢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那你说她‘后院起火’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杭璐的眼里露出一抹狡黠,小声道:“我前两天看到她老公和一个小明星……你懂啦……”
叶亦欢点点头,“噢……璐璐,今天谢谢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嘀嘀——”
一个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一抬头,杭璐的老公肖慕远正站在校门口冲她招手。
“丫的,他怎么来了!”
杭璐郁卒的咬了咬牙,叶亦欢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快去吧,你家肖大少都追到这儿来了。”
“哎,打住打住!他爱是谁家的是谁家的,可不是我家的!”
杭璐没好气的等了不远处的肖慕远一眼,转身捏了捏叶亦欢的脸,“回去用白煮蛋好好敷一敷,那老妖婆的手是熊掌吗?一巴掌能打成这样。”
说罢,两人互相抱了一下,这才分开了。
*
凌南霄今天还有一个关于下个季度的新品宣传的会议要开,最让他烦躁的是,这个会是要和邢漠北一起开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低沉而凝重,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德国男人坐在回型桌的最前端,语气正肃道:“作为adamas和dick的领导人,二位应该很清楚我们diamond杂志在珠宝领域的地位,对于两家公司新品发布撞车的事情,我们也表示很头疼,可是我们的封面主打产品只能给一家,不如请二位总裁商量一下,是否哪一位可以让步,推迟一下发布时间?”
凌南霄抬头冷然的望了对面的邢漠北一眼,淡淡道:“mark先生,您作为知名珠宝点评人,应该很清楚一家公司对于新品发布的重视,这一期的新品,我们从设计到广告都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您觉得我们可能做出让步吗?”
邢漠北也随之点头,“凌总说的没错,我们dick珠宝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男人还真是会捡现成的,凌南霄蹙眉瞥他,又道:“既然大家都付出了这么多,我这里倒有个办法。diamond杂志是国内最权威的珠宝杂志,既然如此,不如请评委会替我们两家做一个点评,优胜方可以上本季度的封面,败方推迟自己的发布会,怎么样?”
这个办法真的是足够尖锐,但凌南霄若不是对本季度的设计足够有信心,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邢漠北不期然的笑了笑,“凌总似乎很有信心能赢得这个封面主打。”
明丽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洒进会议室,正好映照在凌南霄的身上,给他平添了一分矜贵桀骜,他只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一字一顿道:“不是有信心,而是势在必得!”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字字掷地有声。
邢漠北微微眯眼,狭长的眼尾闪过一抹凌厉的光,“既然adamas都下了战帖,我们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如此,mark先生,就拜托你们了。”
mark显然不知道这俩人在谈判桌下面还有其他纷怨,只当他们是为了工作而竞争,一时间兴奋道:“perfect!这场较量,我一定会用大篇幅写在新品介绍的最后。”
商谈结束,几个人从会议室出来,凌南霄便径直准备离开。
“凌总,请留步。”
清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南霄缓缓驻足,双手插在口袋里,并不转身。
邢漠北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向他伸去,淡笑道:“看来凌总是要和我们dick竞争到底了,既然如此,为我们今后的一较高下握个手吧?”
凌南霄也毫不扭捏的伸手同他相握,笑容恰到好处,“竞争愉快。”
这样的祝词真是让人跌破眼镜,两个身形相当的男人站在走廊上相互握手,俊逸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是眼底却同样翻涌着警惕。
两只手越握越紧,凌南霄清冷的勾了勾唇角,“最近邢总似乎和我太太走得很近,在此我还是想提醒邢总一句,邢总既然身处高位,就应当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影响,不要和有夫之妇走得太近,平白给自己添了麻烦。”
邢漠北的眼底也带了一抹寒意,却噙着笑道:“凌总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和叶老师不过是老师和家长的关系,凌总既知道她是你的太太,就该给予她信任,不是么?”
他这话真是警告意味十足,既撇清了他和叶亦欢的关系,却又没有给她带来麻烦。
凌南霄微微眯眼,语气间带了一分凌厉,“我的女人,我自是相信她的。我只是不相信某些有心人而已。”
“我的女人”四个字上明显是加重了语气,凌南霄强势的占有欲昭然若揭。
他意味深长的话果然让邢漠北的眼神微变,可他到底是隐忍的男人,除了相握的手微微用力,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凌总的话真是耐人寻味。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邢某也就给凌总提个醒,我听说凌总和叶老师的感情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和睦,叶老师是个好女人,你不珍惜,自有他人来珍惜,她值得有一个懂她的人来爱她。”
凌南霄冷嗤了一声,“邢总难道是在说你自己吗?”
这个邢漠北话里藏针的刺激他,难道真以为他不知道他藏了什么心思?
“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邢漠北一顿,淡笑道:“当然,这些男人当中,也包括我。”
凌南霄咬牙,“你!”
邢漠北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将发痛的手插进口袋,脸上重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