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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霄沉着冷静的声音透过声波缓缓传入吉华清的耳中,老爷子在监控录像上看了看门外的那清俊的年轻人,弯唇笑笑,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打开了大门。
吉华清的房子设计的十分考究,很有民。国时的年代感,给人以一种厚重而庄肃的感觉。
凌南霄走进客厅便看到吉华清正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在拐棍的把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姿态不怒自威,即便已是耄耋之年,可是却仍然精神矍铄,双眼虽带着浑浊,却仍然敏锐犀利。
凌南霄走上去,谦敬的鞠了一躬,“吉老。”
“adamas少东家,凌少,凌南霄?”吉华清的语音上扬,带着些许的调侃之意。
凌南霄的姿态也是十分的谦恭稳重,“吉老说笑了,我在您面前只是个不足挂齿的小辈,吉老不介意的话,叫我南霄就好。”
“旌麾南指,腾虹扬霄,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倒是十分强劲霸气。”吉华清笑了笑,“我和你父亲凌振霆是旧识了,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吉老虽然退出江湖,可是我想您对于珠宝界的关注却没有间断,因此您应该知道我们adamas最近和dick珠宝有一场对决的事吧?”
“你是指你和dick珠宝总裁邢漠北的作品设计?我是听过一点。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
“是的。”凌南霄点头,眼底带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凌厉之光,“我想要赢得这场对决,因此我是特来向您请教您的belladone·island系列的设计理念,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belladone·island系列,是珠宝界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梦幻岛屿,这个系列取材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的传说。
这是吉华清第一次采用这样大胆、夸张的方式挑战首饰的的制作技术和工艺流程,设计极大激发了工匠们突破自身的技术极限及专业知识,勇敢去创作。
很少有人敢这么开门见山的与吉华清请教,设计理念是一位设计师灵魂的所在,就好比是作家写小说时的大纲一般,是一个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秘密,可凌南霄却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吉华清也只是微微挑眉,“你拿什么来说服我赐教你?”
凌南霄笑得极其自信,“就以我那个戒指的故事,可以吗?”
吉华清就这样看着面前这位年轻人,眼中有着审视,却也有着肯定,凌南霄也毫不畏惧的迎视着老人,许久之后,吉华清终于点头笑了,“我喜欢你的勇气和直白!”
那天的整个下午,凌南霄都留在吉华清的书房中,听着吉老细致入微的为他讲解belladone的设计理念,不仅如此,吉老还十分大方的传授了他一些融合中西方的设计文化,给凌南霄的设计作品带来了新的灵感。
临近傍晚的时候,凌南霄才满足的走出了吉华清的书房,道别的时候,吉华清又忽然叫住了他,语气中带了一丝探求的问,“那个李敖的故事,是谁讲给你的?”
他曾经听一个年少成名,天赋异凛的女孩儿讲过这个故事,当时她的脸上带着熠熠生辉的自信和勇气,有着他这样的老设计师都想不到的新颖理念,一张设计图甚至被叫价到几十万的价格。
可遗憾的是,她最后却退出了。
其实他之所以会见凌南霄,并不是因为他的话打动了自己,而是以为凌南霄认识那个女孩儿,以为自己还可以在有生之年见一次那个聪慧灵敏的小设计师。
老人的眸光抖动,仿佛是在探寻一个真相,凌南霄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文这个问题,老实答道:“是我的妻子讲给我的。”
这个故事是当年叶亦欢上高中的时候在一本文摘上看到的,他给吉华清讲得那段关于婚戒和爱情的看法,不过是转述了叶亦欢的话,只不过,她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
“如果有一天我能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祝福,只要他爱我,我也会全心全意的和他在一起,婚戒只是一个形式。”
她后来果然是这样做的,他们结婚时什么都没有,她甚至没有得到他的爱,可是却依然甘之如饴。
吉华清的神色有些失落,随即对他道:“你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又回到了书房。
老人不多时便步履蹒跚的回来了,将手上的一张已经泛黄的素描纸递给他,惋惜的说道:“你说的故事,我曾经在一个小女孩口中也听到过,她非常的有才情,可谓是珠宝设计界最闪耀的一颗明日之星,她明明有机会能拿到adonis设计赛的桂冠,可是却在比赛前夜退出了,而后来的冠军,虽然得了奖,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真的是太遗憾了。”
凌南霄蹙眉接过吉华清手上的素描纸,一套甘菊样式的首饰栩栩如生的展现在纸上,页脚上的签名已经磨损了,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个r。
“这是她曾经的参赛设计图,你能讲出和她一样的故事,或许也是你们有缘,这个就当做是我送你的纪念吧。”
吉华清叹息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里,凌南霄看着手上似曾相识的图,带着一些莫名和不解,小心的将图纸装进了口袋。
*
光华小学的教学检查也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叶亦欢把所有的家访记录和报告都整理完了之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日程的最后一项上面——
学生家访,邢乔,家长邢漠北。
现在就只剩下邢乔一个孩子了,只要对邢乔做完家访,那么她就可以写最后的总结报告了。
叶亦欢拿出手机翻出了邢漠北的号码,思忖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距离邢漠北出国已经小半个月了,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邢漠北应该已经回国了才对。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了,邢漠北温润薄凉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入了叶亦欢的耳中,“叶老师?”
“您好邢先生,请问您回国了吗?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方便我去家访?”
“我已经回来了,如果叶老师急得话,今天就可以来。不如放学的时候我去接joe,叶老师也一起来吧,怎么样?”
叶亦欢咬唇想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的,那就麻烦邢先生了。”
邢乔家访之后就可以写报告了,再然后就可以解放了!
叶亦欢仰头长长叹了口气,扭了扭已经有些发酸的脖子,眼中终于透出了一抹放松。
放学的时候,她特意回到班级叫了邢乔一起走。她后来不用再天天接送这孩子,跟他的接触也就慢慢少了一些,除了课上的提问和偶尔叫到办公室里问一问学习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和他接触了。
这段时间没有特别关注他,叶亦欢猛然间发现这孩子长高了不少,行事也愈发的沉稳了一些,不像刚来到学校时候一样轻率鲁莽,反倒愈加有一些小大人的感觉了,只不过对她仍然是一副呆萌相。
叶亦欢牵着他的手走向校外,小孩子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话,她也就淡笑的听着,出了校门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邢漠北。
邢漠北半靠在自己的车上,一段时间没见,他似乎将头发又剪短了一些,少了一些温润却多了一丝清冷漠然,只不过在看向叶亦欢的时候,唇角仍然带着惯有的温笑,眼底也是一如既往的谦和。
见叶亦欢牵着邢乔走出来,他上前迎了两步,温声道:“好久不见,叶老师。”
确实是很久不见了,距离上一次见面之后,他们已经有将近二十天没有见过面,他在英国忙工作忙的焦头烂额,偶尔给joe打电话,听儿子说起她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弯了唇角,工作一结束便急忙赶了回来。
两个人寒暄过后,邢漠北便绅士的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甚至在她坐进去的时候还细心地抬手挡在她的头顶。
回去的路上叶亦欢便开始询问和汇报邢乔的近况,邢漠北一直都认真听着,不时地回应她两句关于孩子的问题。
让叶亦欢感到奇怪的是,她每次提到邢乔的母亲,邢漠北都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他的技巧很巧妙,每次都是话题已经岔开好远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一直到那天家访结束,关于邢乔的母亲仍然是个谜,她还是一无所知。
邢漠北的车一路向南江别墅的方向开去,直到他的车停下之后,叶亦欢才忽然意识到邢漠北的家就住在叶小瑜家的附近。
与叶小瑜家不同的是,邢漠北的家属于花园别墅,属于欧式建筑,花园里栽种着罗汉松和八仙花,后面还有一个小心的游泳池,环境十分的好。
“叶老师,请进。”
邢漠北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叶亦欢这才收回自己打量他房子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进了他的家里。
室内设计是以现代简约为主的,整个屋子以黑白色调为主,优雅而内敛,倒是很符合邢漠北温润的的个性,白光系列的家居显得独特而有光泽,舒适与美观并存,可见主人独到的眼光。
邢漠北站在玄关递给她一双拖鞋,她换好了之后,这才又打量了一下他的家。
他一个而立之年的单身父亲带着一个孩子,可是屋子里却收拾的极其整洁,既没有单身汉的孤寡味,又没有太过简单,反倒是很有家的味道,某些细节也能看得出他对于孩子的用心。
家访的一条内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