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中快用完了力气,无法逃离安玲珑的魔爪,她猖狂的大笑,笑声响彻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我看见安玲珑血红的双目在滴血,像索命的鬼魂。
我从惊恐中挤出一丝声音,“阿叔,救我,阿叔…。”
已经感觉到身体逐渐冰凉,没有一丝力气,任由安玲珑如鬼魂一般的索命……
身体没有了知觉!
…………
…………
灵魂离开了身体,我看见自己安静的躺在床上,阿叔坐在我身边摇晃我的身体,他在叫我,“阿离,阿离。”
我想回答,可开不了口。
上前拉阿叔的手臂,却如幻境一般从阿叔的身体里穿插而过,我惊恐的后退,灵魂离体,我死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给阿叔最后的道别,就这般莫名其妙的被安玲珑掐死了,欲哭无泪,始终流不下眼泪。
阿叔曾告诉我,世界上有灵,也有魂,当灵魂离体后没有知觉,更没有眼泪,灵魂的世界很美好,不需要眼泪。
我害怕和阿叔分离,存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死了,再也不能见到阿叔。
他还在摇晃我的身体,叫我阿离。
可我无法回答!
我看见阿叔眉头紧锁,双手离开我的身体,若有所思,最后,他咬破了手指,将鲜血按在我身体的额头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作为灵魂的我头痛欲裂,片刻之后被那道白光吸附过去……
疼痛感消失,窗外的光使我睁不开眼,感觉到了手背上的余温,我试着慢慢适应窗外的光亮。
阿叔的面孔在我面前越来越清晰,我真切的感受到了阿叔的存在。
刚才差一点就死了,想到这里,泪水终于掉落下来,我起身抱住阿叔,在他怀里哭泣,阿叔轻抚我的背部,温润的声音响在耳边。
他说,“没事了,没事了。”
哽咽许久,我放开阿叔,阿叔替我抹去残留的眼泪,“又做恶梦了。”
鼻翼再次发酸,我哽咽道,“我以为我死了,我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阿叔对我微笑。
阿叔是通灵者,收鬼魂降妖魔是他的天职,从我记事开始,阿叔就很伟大,世间的鬼魂都害怕他,我曾问过阿叔的师父是谁,阿叔说他没有师父。
为此我更崇拜阿叔,他是天生的通灵人,享有天生降妖伏魔的本领,和阿叔生活在一起,我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人。
方才我所看到阿叔咬破手指,是他用鲜血召回了我的离体的灵魂。
阿叔说我遇到了鬼压床,我本想告诉阿叔我梦见的那个女人是安玲珑,她不是鬼,可终究在四年前是我破坏了阿叔和安玲珑的婚礼,我有过一丝的愧疚,不能在阿叔面前说是安玲珑在索命。
因为阿叔不会相信。
我不相信安玲珑是鬼魂,当我再次遇到曾经给我算命的那位老婆婆时,安玲珑就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005命不久矣
阿叔不再说让我和林家公子出去见面,自从我灵魂离体那次过后,阿叔似乎有了心事,不再接受外界媒体的采访,也推掉了各类灵异节目的邀请。
我已经毕业了,即将面临着出去找工作,面试很顺利的通过,本想找到工作后给阿叔一个惊喜,可阿叔得知后并不是很开心。
公司的地点在离我上大学的不远处,我眷念我的大学,走在树荫下呼吸着校园的气息。
这是我上学时最喜欢来的地方,两旁长满了法国梧桐,秋季的落叶会铺满在整条小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学校放假,本就无人,梧桐树下一片寂静。
我闲散的踩着落叶,喜欢听这个声音,可我抬脚的片刻还能听见急促的沙沙声,这并不是我的,阳光隐藏在乌云的背后,刮起一阵冷风。
沙沙的声音告诉我身后有人,我深深吸气,瞬间回头,除了我之外再无其他。
早在上学时就听说这条梧桐道上时常会经常出现某些脏东西,大家不敢来的地方使我这倔强的性子偏要往此时来。
四年来也没遇到过奇怪的事情,因阿叔是通灵人,从小就在我脖子上系了一条缠绕着金丝的红绳,阿叔说可以辟邪,可我总觉得红绳上少了些什么,为此我更大胆的在这条梧桐道上闲逛。
想到此处,我摸了摸脖间的红绳,失笑自己想多了,哪来什么脏东西。
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带着青光瞬间出现在我眼前,如此之近,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我惊恐向后退去。
老婆婆咧嘴笑了起来,“姑娘,我又吓到你了。”
我连连后退,“你你……”
老婆婆站在方才我所在的位置,面上陇上一层青光,迟迟不肯散去,犹如地狱里回魂的死人,鲜红的嘴唇咧嘴而笑。
她是人,不是鬼。
平息了许久,我深深吸气,“又是你。”
老婆婆朝我走近,待她还未靠近我又后退,沙沙的声音提醒我,此时老婆婆走路毫无声音。
黑色绣花布鞋上是一套犹如死人穿的黑色服装,曾经我在乡下秦奶奶家住过两年,我见过这样的衣服。
那是在我离开秦村的后两年,秦奶奶死后阿叔带我去见了她最后一眼,秦奶奶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穿的衣服和眼前老婆婆的衣服是那么的相似。
老婆婆停下脚步,朝我缓慢的招手,像是半夜招魂的催命符,脚下不自主的上前,思绪跟随老婆婆手的召唤而前往……
我听不见自己行走时沙沙作响的树叶声,脖间犹如被大火燃烧般疼痛,红绳发出金色的光,老婆婆似乎受到重创,后退两步,不可置疑的看着我。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跟随老婆婆的脚步已经走出梧桐道外的小路上,惊恐万分。
脖间的灼热感消失,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双脚,是她牵引我上前。
老婆婆喃喃自语,“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我不明白她为何这般说,可我清晰的记得老婆婆那惊恐的神情,她在害怕什么?
006我活不过十八岁
这是第二次见到老婆婆。
大二那年和林家公子一起走在这条梧桐道上,林家公子第二次对我表白,硬着头皮朝这条除我之外无人敢前往的梧桐道上。
第一次见老婆婆就在这条梧桐道的尽头,乌云同样遮住了阳光,四下一片黑暗,我对林家公子说,“我阿叔说,乌云遮阳的天气适合鬼魂出没。”
林家公子吓得顿时停下脚步,林家公子有钱,人长得也好看,不缺乏追求者,唯一的缺陷便是怕鬼,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里掉了沙子,看上了我。
或许是因为我阿叔的原因,阿叔如明星一般的被捧红,也是天生的通灵者,但林家公子却说彷如前世就认得我,认定了要追我。
拿他没办法,比如此番我说有鬼魂出没,他也只是害怕片刻立马假装镇定。
“阿离你就别骗我了。”
“君离。”我纠正。
除了阿叔,我希望大家都叫我君离,我姓君,单名一个离字。
林家公子不好意思的饶头,“君离。”眼神却四处张望,生怕被鬼魂给抓了去。
和林家公子嬉笑一番,我看着尽头蹲在地上的老婆婆,似乎起身有些困难,林家公子问我,“君离,你在看什么?”
我指着前方老婆婆所在的位置,“喏。”
林家公子揉眼睛,“是什么?”
“你看不见?”
林家公子对我摇头,我说,“应该是鬼魂。”
——啊——
随着一声尖叫,林家公子瞬间消失在梧桐道上,徒留一个远去的背影,我笑林家公子还是如此的怕鬼。
朝蹲在尽头的老婆婆走去,她穿了那身黑色的衣服,背影犹如枯木,微风将她宽大的袖子吹得飘动,整个人仿佛只有衣服般。
她用树枝正在地上画些什么,我上前叫她,“婆婆。”
老婆婆似乎没听见,我上前了些,再次叫道,“婆婆,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婆婆回头,惨白的面上发出青光,咧嘴对我嘻嘻的笑,犹如棺材里的死尸,我吓得跌倒在地上。
老婆婆站起身来将我扶起,她的手指,冰凉入骨,她说得有些缓慢,“君离,君离,与君离别。”
我疑惑老婆婆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不语,随后问我,“快满十八岁了吧。”然后摇头独自叹道,“劫数啊劫数。”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阴风拂过,我打了个哆嗦。
“别害怕,我只是个算命的,不是脏东西。”老婆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她说,“君离,这是你的劫数,活不过十八岁,让你的家人为你准备后事吧。”
本持着害怕与同情之心去叫她,却没想到这个年过八十的老婆婆说话竟这般难听,我顿时没了好语气,“婆婆你若是没事就早些回家,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老婆婆叹气,转身离去,蹒跚着步伐没有一丝声音,“不听老人言啊,不听老人言。”
随着老婆婆的离去,乌云渐渐散开,阳光透过密密的梧桐叶洒了下来,我清楚的看到老婆婆刚才用树枝在地上写的三个大字:刘细君。
一阵风过,字体消失不见,一切恢复了阳光普照的梧桐道。
这件事我告诉了阿叔,阿叔若有所思,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离开书房……
十八岁生日时,我想起老婆婆说的那句话,我活不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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