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无花嬷嬷虽然是下人,可终究是柳家主母的身边之人。游姨娘也不得不看她几分薄面。这一下,游姨娘只得告辞去正院瞧着宴席。
任姨娘瞧了一眼,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她一脸忐忑的问道,“无花嬷嬷,夫人找婢妾有何事情么?”
“夫人如今是一心不问后宅之事。可任姨娘要记住,后宅的所有事情却依旧在夫人的眼中。”无花嬷嬷漫不经心的说道。
任姨娘被这冷冷刺了一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响,她才安抚住心神说道,“婢妾一定会谨遵本分。”
“大少爷人宽厚,如今没有亏待二少爷。他将来也不会亏待姨娘腹中的小兄弟。姨娘如今最紧要的是护着腹中的小少爷,以后不要太过于接触熏香。”这一言说完,无花嬷嬷就带着身边的小丫头,转身离开。
任姨娘微微怔了一下,不由的嚷一声,“嬷嬷!”
“姨娘心中若是有疑惑,可以去问问木姨娘当年是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梦喜戏班的剧目耍的差不多的时候。俞家姐妹突然提议,想要见见竹儿酒的酿造地方。柳诗竹瞧着是俞少的妹妹,自然很爽快的应承着。而柳诗楠气呼呼的瞪着柳诗竹,嘴上还冷不防的嘀咕一句,“不就是一破酒么?这有什么值得去瞧瞧。”
柳诗竹心中也泛起一丝怒意,浅浅一笑。“大姐,你该不是觉得柳家的酒也都没有意思吧!如此这样你可以和父亲说说的啊!”
“你……。”柳诗楠一时间语塞。如果她承认酒业没有意思,那么势必会遭到父亲一顿狠狠的训斥。
李傲霜淡淡的瞟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柳家的兄妹中,也就不知道柳诗楠脑门里都是什么?”
俞烨霖歪嘴儿一笑,“这样的草包搭理她做什么呢?”他桃花眼朝柳诗竹一眨,拉着柳家二兄弟说道,“小娘子们说悄悄话,咱们兄弟几个去喝一盅如何?”
四人行到新竹苑后,柳诗竹将窖藏的竹儿酒,梨花酿,还有一些葚子果酒都拿出一些给俞家娘子尝尝。两位娘子细细的品尝之后,都露出一丝诧异的眼神望着。
俞大娘子目光若有似无的上下打量着,然后她紧紧的拉着柳诗竹的手,“我一直在琢磨着,大哥为何那么喜欢上柳家来。难不成柳家有什么金银宝贝么?如今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情。”
二娘子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有一丝疑惑不解的问道,“大姐,你明白什么一回事情啊!我咋被说的迷糊呢?”
“我明白女人家要想得人疼爱,就必须一双巧手。”俞大娘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大姐瞎说呢!”二娘子憨憨的笑了起来,“女人家这一生光靠有一双巧手,就能招人疼爱。那皇宫的的妃子,怎能比得过绣娘的手艺。那戏台的梦中梦的王妃,就不会染一头青丝,独守空空的宫殿了。”
俞大娘子不由得心中恼怒起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婉琪,别看其他时候迷糊着。只要一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嘴可比一般人溜。”
“大姐,有理说理么?何必和我置气呢?”俞二娘子身体立马贴上去,撒娇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姐都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姐姐。”
柳诗竹瞧着俞家娘子脾气也顺和,心中也生出一份喜爱之意。她掩着嘴儿笑着问道,“婉琪姐姐,那你觉得女人的命该如何才是福气呢?”
这一问,俞二娘子整个人精神一振。她缓缓的站起身儿,目光凝视着天边的云彩。“女子一生,如果注定是守在一方四合院的话。那么她一定要找到心上人,然后和他守在一块儿。”
“瞎说!”俞大娘子急忙冷冷的呵斥道,“女子的闺学中讲的三从四德,我看你是忘记的一干二净。”
李傲霜歪着身子靠在太师椅上,淡笑的说道,“无妨,咱们都是自家人,也没有人会去学嘴儿。何况俞婉琪这个念头,也不是一日二日在说。”
柳诗竹听见心上人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颤。这个世上的事情,怎会有俞二娘子说的那么简单?前一世的柳诗竹,不就是不顾一切的想要与他相守么?结果她死于非命,魂魄流离于蜀南竹海。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婉琪姐姐,倘若你真遇上那样的人。老天却故意捉弄你一番,又该如何?”
俞婉琪神情坦然,一字一句的说道,“遇上那个人,自然会不顾一切与他一起;倘若天意不成,我就为他独守一辈子。”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谢家赴宴 (一)
俞婉琪的那一言,在柳诗竹的心中又泛起一丝大的波澜。这位娘子言语中的果敢,让她不由得心生佩服。此时柳诗竹,神情有一丝恍惚的凝视着银镜中的自己。前一世的她躲在大哥和谢子骞的保护下。这一世她为了不加重自己的负罪感,又避着那一份牵绊。
如此几日,柳诗竹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中。重生之后许多事情,她还是没有整理的那么透彻。至今再遇见记忆中的那些人儿,她的心一直无法那么坦然面对。她不明白俞二娘子怎么能想的那么明白,而她只要一想起这些事情,心中就有一块大石在压着。她可以不畏惧鬼神,却畏惧那些曾经在乎过的人。
剪雪一进屋子瞧见主子的神情,她压低着声音问道,“剪梅,咱家娘子最近有何事情,同你说过什么么?为何娘子一连好几日没有什么精气儿呢?”
“主子,为了酿造竹儿酒累了好多日。咱们做奴婢的,不是应该让主子好好休息么?”剪梅有一丝不虞的瞟了一眼。
“剪梅,不是我想要多嘴。二娘子明明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剪雪有些不认同的回嘴道。
柳诗竹感应到丫头们的注视,渐渐的回过神。她浅浅一笑,“剪梅,明日咱们去谢家吃酒,你瞧瞧我那件淡湖色的袄子如何?”
谢家老夫人六十大寿的寿宴,宴请叙州城不少数得上名头的人家。柳家乃叙州城第一酒坊,自然也邀请在列。如此这样事关柳家门面的大事情,自然都是柳世誉和吴氏亲自带领儿女们赴宴。
柳诗楠一身梅花淡粉的织锦的长裙,披着一件白狐大髦。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衬托出几分风骨。而柳诗竹是一身淡湖色的银绣的长衣,披着绒黄色的棉大髦,倒是一番小家碧玉的清秀。两人款款移着碎步相随在吴氏的身旁。
临上马车前,柳世誉瞧一眼女儿们,心中暗暗的想着。自家的娘子们,虽然说不上绝色容姿,可在叙州城的大户中也算是拔尖儿。他不由得嘱咐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记得跟着你们母亲身旁。”
谢家百年来一直经营这蜀锦,这一行当使得他家在叙州城家喻户晓。那些外地的客商都知晓,“来叙州,寻蜀锦,找谢家。”因此谢家宅院坐落的位置,也正是市集往来人群较多的东市。
一上马车后,柳诗竹就紧紧的依偎的靠在吴氏的身旁。她神情中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惶恐。吴氏似乎感应到闺女手轻轻的颤抖,她轻轻的拍了一下柳诗竹的后背。“今日谢家拜寿的客人有些多,但也不必被你们父亲吓着。你们只管随着我身后就成。”
“是,母亲。”柳诗楠与柳诗竹一起应答着。
“还是孩子啊!”吴氏心中一软,不由得抚摸着柳诗竹的额间的发丝。这么一句慈爱的言语,还有吴氏手指间令人心安的温度,也使得柳诗竹的心神安定下来不少。
马车停靠在谢家大门前时。柳诗竹落车后,打量着那熟悉的漆成粉红的谢家院墙,还有谢宅立在门口忙着招呼客人的谢老爷和谢子骞。她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何况他不认识自己,而重生的自己也决定放下那一段过往。今世他们都将会是陌路人。
“柳老爷、柳夫人承蒙你们不弃谢家,降临寒舍。”家主谢天坤一瞧见柳家一行人,拱着手满脸笑容的说道。
柳世誉也拱了拱手,淡笑的说道,“谢兄客气,老夫人生辰自当来拜寿。”
“如此说来是愚兄有些见外,贤弟屋里请。家母的生辰酒宴已经备好。”谢子骞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柳家兄弟俩也恭谨的朝谢家家主和谢子骞拱了一下手。柳诗竹微微福了一下身子,正要紧随吴氏迈入谢家大门时。
“诗楠见过谢家伯伯,子骞哥哥。”柳诗楠脆生生的唤一句,声音颇为柔情。
吴氏微微蹙了一下眉,冷冷的呵斥一句,“大姑娘,咱们还是赶紧去给老夫人拜寿请安吧!”
柳诗楠神情有一丝委屈,撅了一下小嘴儿回应道,“是,母亲。”
“夫人,大姑娘也不过是向谢兄打了一个招呼而已,并不曾耽误什么?”柳世誉一瞧见吴氏冷语呵斥子女,竟然是在谢家外人面前,心中就颇为怒火。
柳诗竹恍惚之间明白,母亲为何宁愿守着冷冰冰的祠堂,也不愿意与父亲假意相言。那个不懂得你的人,无论你说什么言语,也进入不了他的心。
“柳家二位妹妹安好。”谢子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方才的那一番场景,都与他无一点干系。
柳诗竹回头瞧见谢子骞,那一身白衣若仙的打扮,和那一张云淡风轻的如玉的面容。这一瞬间,她猛然觉得谢子骞的容颜有点刺眼。若非这一张俊朗的容颜,何至于柳诗楠前世和今世都紧追不放。只是她还没有察觉到,谢子骞也在打量她,而且那个瞧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和怨气。
谢家的宅院是四合相连的屋檐,即使在雨天也可以不沾湿身子的自由的穿行。大红的灯笼挂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