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倒映在他脑海里,不需要一目十行,他能理解的在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可以顿悟,然而无法触碰的,比如《笔记》下册的大部分内容,就算那些字分开来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仿佛成了一种全新的语言,他对此除了表现一下不明觉厉外毫无办法。
而到目前为止,他连上册的内容都还没有全部“看”完,更遑论全部实践,不过现在看来,把能“看懂”的东西全部都浏览一遍才是上策,以后遇到什么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至于发生明明打不过还跑上去送死的事情。
忍足蓦然想起迹部下午板着脸告诫他,不能全身而退就不要随意插手的场景,哼,他是那么冲动的人嘛?最多也就是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已……
忽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忍足一手摊着书一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屏幕上闪着几个大字“迹部景吾”……
唔,说谁谁怀孕,哦不,是说谁谁就找本少啊——
“喂,我是忍足——”
“本大爷知道,我十分钟后到你家门口,你准备一下出门。”
忍足一愣,出个鬼啊,他连饭都还没吃好么,肩上的背包才刚放下来啊,他大爷的说风就是雨是想搞毛?
“迹部,出什么事了?”
“关于尅Я粒苤阆瘸雒拧!�
忍足一听顿时神色一凛,正想说什么,那头立即响起“嘟嘟”声——
……他大爷的,电话挂的如此利索——他知道本少家在哪儿啊?
忍足吐了会儿槽,蹭蹭跑下楼擦了把脸,跟老妈汇报一声同学有约就往门口走去,刚到玄关换鞋,眼前一暗,惠里奈正站在他身前。
忍足一边系鞋带一边单脚跳着默默往旁边移了移,给姐姐大人足够的空间通过,谁知惠里奈却一直不往里边走。
忍足微一抬头,只见惠里奈正垂眸盯着他看。
“啧,怎么?突然发现自家弟弟帅爆了?”
惠里奈瞬间切换成一脸鄙视的表情,一伸食指掂着忍足的下巴抬起,捏着腔调说:“那个、那个就是忍足君?哎呀好帅好有气质啊,人家突然心跳好快好快呐,真相和他交往呢,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想起来就好害羞呢……呕……”
“惠里奈你真是够了啊!居然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说出这么变态的话啊!”更过分的是丫的居然还敢呕他!呕你妹啊,他才要呕好吗!
惠里奈作势擦了擦嘴角,淡定地靠在玄关边上,抬手碰了碰忍足的鼻梁,“喂,我说你的L君呢?你居然没戴着防身?”
防什么身,以为他不知道么,《笔记》上都说了,这眼镜是属于灵物的一种,但它毕竟是死的,遇到强大的精神力拥有者,还是妥妥的被虐好么。
忍足穿好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眼镜么,自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
他还没说完,突然后脖子衣领一紧,几乎卡的他喘不过气来,惠里奈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这眼镜的主人就可以随意借人,虽然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既然有我这个特例能发现他的不同,未必就没有第二个……到时候有什么麻烦,你自己看着办!”
扔下这一句话,惠里奈猛一放手,哼着小曲一步一摇地走了进去。
“咳咳咳……”忍足揉着重获新生的脖子,忍不住弯腰一阵咳嗽,惠里奈这个女人真狠啊,不仅对别人狠,对她亲弟弟都下的去手——当然,她对自己更狠……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下次还是不能轻易给人,嗯,从迹部手上收回来再说……话说,他不会背到才借出第一次就被人看穿的吧?必须不能够,迹部下午也试着戴过一次,除了感觉略有心清目明之外,啥也没有,就连这所谓的心清目明忍足都怀疑纯粹是迹部这货心理作用。
“滴滴——”
这时门前喇叭一响,忍足抬头一看,门前停了一辆出租车,后车窗摇下,露出迹部那存在感超强的脸——上面居然还架着他的眼镜L君!
所以这货居然是打车来的?他丫的整天招摇到学校的私家车咧?
这么想着,忍足几步跑了过去拉开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他才刚把屁股放稳,就听迹部一打响指,声线华丽地道:“立刻,下一个地方。”
车子猛然启动,忍足一个后仰,他光速扣上安全带,瞟了眼迹部道:“我说,你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还没用到自己的车啊。”
迹部脸色一沉,闭了闭眼道:“嗯,有些事情让太多人卷进来只会添麻烦。”
忍足顿时面无表情:“……你是说,我卷进来不会添麻烦?真是感谢抬举啊……”
迹部哂笑一声,点头肯定道:“啊恩,没错,忍足君有时确实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忍足:……
“哈,你不必沮丧,有利用价值才有存在价值,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人才应该感到可悲。”
鬼才会为这个沮丧啊!他难道要感谢迹部发现了他的利用价值吗?他大爷的这价值观完全是扭曲了吧!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迷失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吧?
他正腹诽,忽然听迹部接着道,“所以,尅У氖ё僖惨欢ㄊ且蛭心持旨壑怠�
忍足顿时惊的瞠目结舌:“你、你是说,尅Я敛患耍俊�
迹部半握拳支着脖子,侧头看向他,目光沉沉:“确切的说,还不能算是失踪,只是他家里没有人,向日家也没人,学校现在应该也已经锁门了。”
忍足微抽了抽嘴角:“那个家里和学校就算了,中间是不是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说向日家?”
忍足一点头。
迹部伸手抚了抚额头,“我部活后去档案室查了,尅У募彝ズ廖尬侍猓揖菟绺缒且话嗟睦鲜λ担瑢‘户大哥最近过的一如既往很愉快,所以,我后来决定直接打电话去问问尅А行┦虑椋泵娌灰欢ㄋ档某隹凇牡缁耙恢蔽奕私犹!�
作者有话要说:
☆、随便做梦很伤身6
“于是你直接打电话到他家里了?”忍足插嘴道。
迹部颔首:“尅盖捉拥牡缁埃邓卸髀湓谙蛉占遥ヒ惶耍还彼底排〗袅嗣夹模跋蛉杖锤嫠弑敬笠瑢‘户根本就没去过他家。”
“嗯?这么说,他家人也不知道?”忍足喃喃道,“不会真的遇到什么灵异的事情了吧……他到底去哪里了……”
“或许,也有可能是我们多想了,”迹部说着换了个坐姿一推眼镜,这动作看在忍足眼里分外不适应——这种自己的眼镜在别人的鼻梁上稳妥的仿佛量身打造一般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因为人家不会吃榴莲才客气地把心爱的榴莲让给对方,在希望对方也客气一下表示不用马上还给他的时候,猛然发现对方居然比他还喜欢吃一样憋闷郁卒。
“不过,本大爷从不寄希望于侥幸这种东西。”迹部甩下这句话后,转过头来正色看着忍足,“你应该也不是靠运气或者人品走到今天的吧嗯?”
“运气和人品啊……”忍足重复了遍,漫不经心地开口,“真不想告诉你,我的人品甚至比不上没信号的手机来的有安全感呐,起码某些时候,它们可是堪比板砖一样的防身利器……”
他说着又忍不住把目光聚焦到了迹部鼻梁上的眼镜,迹部自然是察觉到了,人大爷相当自在地抚了抚镜框,无视忍足渴望收回的眼神继续道,“所以,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否则,恐怕连认清现实的机会都没有……”
忍足听的一顿,总感觉这家伙所谓的“认清现实”不是那么单纯啊——话说他大爷的不会让他认清“眼镜一到别人手中就别想提前要回来”这个现实吧?迹部对L君不至于这么钟情吧?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过看他这淡定样又不像……
“我说,迹部你好像对我的眼镜很满意啊。”
迹部侧目瞟了他一眼,“啊嗯,晚上戴着看书,感觉是要好那么点。”
忍足一听顿时不自觉地咬了咬后槽牙——要不要赞美地这么矜持啊,还“好那么点”,明明就霸占着一副“这东西果然是好物”的样子啊这混蛋!没听说大爷他还附带傲娇属性的啊?
“这样啊,如果没多大用处的话,你还是给——”
忍足“我”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迹部好整以暇道:“虽然可有可无,不过既然说过‘借用一晚’这样的承诺,还是明天再给你吧。”
忍足:……你妹的这是什么承诺啊,明明是借条性质的好么!居然还摆出一副“本大爷向来遵守诺言说一不二”的正气脸啊掀桌!
“借你倒是无所谓,不过一个晚上你也戴不出什么来吧?”
“一个夜晚么,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忍足抽了抽嘴角看着迹部,不要怪他不纯洁啊,听到这种话没动一点歪脑筋的人那还是男人嘛!
“不过你放心,本大爷只是戴着想体验一下,如果真的有护目效果,我会订做。”
忍足看着迹部颇为郑重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想到任何奇怪的地方,顿时心里小小的羞愧了一下,在光明磊落的迹部君面前,尼玛的他好像总是很容易被一巴掌拍到另一面……
不过想订做他的L君?真是异想天开啊……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吧。于是他同样正色看着迹部道:“这副眼镜是别人送的,我也不清楚具体在哪里做的。”
迹部一顿,继而一抚泪痣道:“哦,那还真是遗憾。”
然而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遗憾的表情,仍是一派从容华丽。
这时车停在了一栋爬藤小洋房的前面,迹部摇下车窗,司机按了两下喇叭,那铺满翠绿色藤叶的半面墙便探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向日岳人一边回头朝屋子里说着什么,一边飞快地蹿了过来。
“哎?侑士你也在!”向日拉开后车门才看到忍足也在,又蹦跶着去了副驾驶坐好,车一开他就回过头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亮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