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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指导员严厉的语气慢慢减缓了。
唉!其实,我也曾碰到这样的事情,在7年前,我与我最好的兄弟参加一次行动,当时情况非常复杂,少数极端分子鼓动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集中闹事,我们被火速调到那里维护秩序,受到少数极端分子的围攻,我们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殴打的遍体鳞伤,后来,我的兄弟与一名战士实在忍不住,就向施暴的歹徒推搡了几下,可没………没想到…
指导员的声音呜咽了,停顿了一下。
可没想到他们那些暴徒,手段残酷的令人发指,把我的兄弟与另外一名战友活活烧死,我们就在那里望着我们的兄弟在火焰中痛苦的翻滚,直到死去,我们就远远的望着,望着,哭着,哭着,手心攒出汗来,我们想报仇啊!可是无能为力,上面有命令,不许擅自行动,不能将事态扩大,要是我们手中有枪,早就把这些坏蛋都给突突了。
指导员转过身,痛苦不堪。
我的泪水已悄悄流出来了。
没想指导员还有这样痛苦的回忆。
我傻傻的站在地上,哭泣着,感动着。
行了,你回去吧!指导员又转回身,面朝我说道。
是!我知道了!我敬礼。
知道什么啊?
军人就意味着付出,军人就意味牺牲!我含着眼泪回答着指导员的问题。
还有什么?
做男人,就要选择坚强!做军人,就要做块好钢!
恩。指导员很赞许。
我默默走出值班室,慢慢将门掩好。
可刚走出几步,又听到指导员在喊我。
回来!
于是,我又进去。
“对了!总队要每个支队做一份调查,经支队决定,将这份调查材料交给你去做。”指导员说着,一边将一张纸交给我。
我接过一看,原来是一篇论文,《论新时期军队与地方发展的差距》,我有点懵了,这题材也太广了,怎么做啊?可是又不敢出声,只好硬着头皮将任务接受过来。
指导员又说:“限制你两个星期做完,但是,不许影响站岗,训练你可以不参加!可以完成吗?”
可以!我大汗淋漓。
不管这么多了,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他妈是个文盲初中还没毕业,唉,只怪我,平时牛逼西西装文人装才华,这不,装出麻烦了吧?
后悔都来不及了。
第二节:特别的任务
其实,我小时候读书并不怎么样,老师上课时,他在上面天南地北海侃,我在下面跳入金庸的武侠小说里神游,考试的时候,总是考得一塌糊涂,后来,我的班主任李老师单独找上我,说,小勇啊小勇,只要你稍微把注意力放到功课上一点,你的成绩就比其他的同学好很多。烦不烦啊?听着李老师语重轻长的话,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还对老李厌恶不已。
我对课本上的东西不感兴趣,俗话说用钻子也钻不进,可对读书象着了魔,时不时兴致欲来,抓起笔就在作业本上写几首小诗,和一些不知所云的句子。慢慢的,我的成绩与班里的平均成绩差距拉大了,我也跟不上了,老娘便我要回来帮忙修地球。老娘也可怜,一个女人家种上十几亩地,还要负担我们姐弟三人的学费,还有老爸治病的医药费,太辛苦了,于是,我就辍学回家帮老娘干活,后来,在一次征兵的时候,村长二叔找上门,对我说,娃儿啊,你也不读书,在家种田也没个前程,你还是去当兵去吧!就这样,我便来到了部队,来到了这里。
到了部队后,凭着当初写点小诗和小句子的能力,应付了很多黑板报,还有部队简单公式一样的材料。现在,不知那位鸟人出了一篇这么难的论文,还什么什么新时期的军队?什么什么军队与地方发展的差距,搞这么复杂,这不明显为难我吗?这是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文盲能完成的课题吗?你们说,支队将这个匪夷所思的任务交给我,这主意是不是特损啊?
叫苦也好,叫难也好,这个任务还是需要完成的。
班长和其他战友都去训练了,我一个人呆在班里,抓耳挠腮,暝思苦想,这该怎么写啊?!怎么开头?写什么内容?真是无从下手,我一会儿坐在床边,一会儿坐在桌子上,坐卧不安,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我烦的时候,那个刚来的下士进来了,看了我这副难堪的表情,笑了一下,我这才注意他一下,没想的这狗日的还很帅的,白净净,不象个当兵的料,我的鼻子吁出了一口气,偷偷地蔑笑了他一下,没想他还给我一个下马威,他提醒我:“老兵同志,请注意班务整洁!”操!我能不知道吗?我这不正烦着吗?心里虽这样想,可身体还是赶紧从床边挪到马扎上去了。你这个鸟人,我不找你的麻烦,你竟然找上我的麻烦了,看我该怎么收拾你!”我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这下士叫安然,也是我老乡,湖北大悟人,为人诚恳老实,就是做什么事情特认真,这点我不喜欢他,太刻板了,让我和几个新兵一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再说,我不是马上要复员,要滚蛋吗?我也想舒畅的过几天啊,偏偏来了一个这样冒失的小子。
等他出去了,我扔下笔本,对着他已经很远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他在我的意识中立刻被我扁的惨不忍睹,爽啊!
论文是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如此反复,过了两天也没写出个什么东东出来。从来没有什么材料让我如此为难过,也从来也没有什么任务让我如此慎重过。我深深感觉到这篇材料能让一位普通的士兵来写,那肯定就有它一定的道理。
我隐隐对自己说,把这篇材料写好,就是我当兵生涯中最后的任务。我开始到中队图书室搜集有用的书籍,再到值班室把每天的报纸都搬回来,仔细查找有用的东西,晚上还坚持收看CCTV的新闻联播及军事频道,该准备都准备好了,那些政治上文件式的套话,政策上高调的空话我都基本都想好了,可就是没有实质上的事例来证明这些所说的提纲。
晚上恰巧是召开班务会,是我主持,我首先发言,先检讨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没有积极参加训练,对班务卫生也没爱护,是自己平时学习不够所造成的原因,云云。其实这是我惯用的小伎俩,怕引起其它同志们的围攻,事先检讨自己是必要。老毛同志说得好,要经常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是我们革命军人乃至公仆们必修的课程,那怕平时自己业绩平平,甚至关键时刻拉稀,只要在开会的时候用用老毛的“自我批评”宝典,就可以遏制,安抚一些“反动”的愤青,当听到连头头都受批评了,属下平时的不满,平时的愤怒就会弃到九霄云外,最后,就没有人与你唱对台戏,就达到皆大欢喜了。这是我当副班长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我到现在唯一从官的经验,如果读者觉得有用,你也试试,会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们说,自己批评自己,那算个啥啊?!又批不掉自己什么,反而让别人认为胸怀宽广,素质高,为自己涨分,多好的事情啊!所以,我一直屁颠屁颠地乐于开展“自我批评”。
果然,班里的战友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依旧是提出一些炊事班伙食不好,新同志训练不努力的老调重谈。只有那个新来的下士来了一点新创意,说晚上接班的哨兵拖延接勤时间,导致整班哨兵睡觉时间拖后,可接班哨兵是其它班里的战士,你说他在我们班务会上说这事是不是有点白痴,这其它班里的战友我们能管上吗?
我喝了一口白开水润了润嗓门,稍微提醒了一下那个新来的老兵安然。你说得是不是有点过了,你应该在队务会上提议。
班里其它的战友噗嗤都笑了。
别笑别笑。老高示意我们别打扰,让他继续说。
这小子越说越带劲了,说哨兵拖延接勤时间不能从别班的战士上找原因,首先该从我们班自己人的身上查找。我的小祖宗,你可说到我们的脉门上去了,每天晚上,我们睡得正香,就被叫醒上哨,天又冷,谁不想在热被窝里多挨上两分钟,所以,象这种有理由的“延误”是正常的,全中队大部分战友都这样,自从我当兵执勤以来就这样,你他妈还想改变传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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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想去天安门
老高将头上端正的军帽脱了下来,准备结束班务会。
照例是一句客套话,副班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哦,哦,有点事情希望与大家交流一下,耽误一下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我满脸赔笑,朝大家抱拳。这么好的讨论气氛我能放过吗?不然,我那什么什么差距的材料,写作的灵感那里去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高耸了耸鼻子,快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支队有篇材料交给我写,是写军队与地方发展的差距,得经过调查,和我们战士的交流才可以写成,所以,今天这次班务会最后一点时间,就来讨论讨论这种“差距”,希望大家畅所欲言,把我们部队与地方上明显的差距说出来,给我一些重要的资料。我惶恐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副班长变成记者要采访了。杨春来怪声怪气。
记者我是当不上的,只希望大家能帮我指出一点迷津,给我一点提示与写作上的资料,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向他们求援。
那我来客串一下记者吧!杨春来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把笔记本圈成话筒状朝着老高。
班长大人,你当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