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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模糊了。
我突然又回到了我的家乡,四处是绿的草,还有遍布的瓦房,我看见我的家了,还是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妈妈在灶屋(厨房)的土灶里升起了熊熊的
火焰,好温暖啊!妈妈,我冷,我想烤火!
我家瓦房的屋顶,飘起了妈妈做饭的袅袅炊烟,好美啊!房顶上的天空碧色万里,只有那缓缓升起的炊烟,仿佛是人间最美丽的景色!我好饿啊,好累,我想回家吃饭,吃妈妈做的饭,我看见妈妈把“火食耙”端到堂屋的饭桌上,还有我最爱吃的南瓜汤,香,真香!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啊?肯定仍在田里干活,他年纪那么大了,又有高血压,怎么不注意身体啊!哦,父亲回来了,那瘦弱的身材更加佝偻了,他一边走路还一边抽烟,咳嗽的更厉害了,爸爸,你要当心身体啊!我想呼喊,可怎么也呼喊不出来。
小勇,你是不是饿了?快过来吃饭啊!我又听见父亲语重心长的在喊我。
来,来……了,我想吃家里的饭……
“副班长,副班长,你怎么了?”我感觉到身体被人在摇耸,嘴边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倾泻而下,我顿时清醒了很多,睁开双眼一看,全班所有的战友都团团围在我的身边,班长把我抱着,喂着我喝水,关切的对我说:“你中暑了,要多喝水!”
“副班长,你刚才晕倒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小战士杨春来急得满脸通红,眼泪流淌着。
王少兵一把抓下自己头上的军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吼道:“都是又累又饿造成的,真他 妈饿死了!”
“是啊!”几个战士附和道。
“是什么呀?”指导员的声音从我背后远远飘来,杨春来和两个新兵赶紧起立,只看见指导员提着几只袋子走到我身边,掏出袋里的东西,竟然是牛肉,饮料和面包,几个战士欢欣雀跃。
开饭咯!
好丰盛的午餐啊!
指导员把我的一份食物交到我手上,对我说道:“要不,你回中队吧!身体要紧!”
晕,我可不能当逃兵。
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挣开班长的手臂,对指导员信誓旦旦的说道:“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吃了这,我保证什么事都没有?”我举了举手中装着午餐的袋子。
“好样的。”指导员笑了
第五节:任务完成
部队在就餐过后经过短暂的休整后,上面传来命令,所有战斗人员快速到附近公路集合,似乎是有了新的线索,第三名犯人掩蔽在前往我们二中队的津塘公路线上,那里有许多民房,酒店,芦苇丛,小池塘,地形非常复杂,我们的心忽地沉了下来。
十几辆汽车载着我们风驰电掣地驶向津塘公路,部队一下车,便控制了5公里以内的车站,岔路口,码头,桥梁等犯人容易逃窜的地方。
津塘公路沿线,设立着几道森严的检查站,哨兵荷枪实弹,表情严肃地细细检查着过往的车辆。部队分成很多小组,对附近的建筑,灌木,河流进行详细的清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我们感觉逃犯很快就要落网。
我们班的任务是对桥梁附近的上十家酒店进行摸排,一家接一家,我们徒劳无获。天快黑了,战友们都有些沮丧,刚过来时的自信被枯燥的搜查工作吞噬的一点一点消失。
毛建说:“搞个毛,犯人怕是真的跑了吧?我们这里找不着,其他的部队应该有消息吧?”
杨春来也怪声怪气:“呵呵,犯人有可能现在逃出去了,正在花天酒地的享受呢?”
“你小子是不是动春心了?憋着吧,等2年满了,你回老家再去找个花姑娘,把现在的损失补偿回来!”我大笑。
杨春来回敬一句:“唉,我的好班副,我那有你那样的福气哟,就是在和尚扎堆的军营,你也不会寂寞,你那个情人多漂亮啊!我们想到不敢想。”
“你娘的,竟敢奚落老子!”我扑上前去,扯着杨春来的军装就用脚踹。
班长高向阳连忙拉着我。“算了,算了,你好歹是名老兵,让着他。”
战友纷纷哈哈大笑。
我的脸皮也一阵发热。其实在部队,由于有规定义务兵不能在驻地谈恋爱,所以,我与仙儿的感情在部队里一直很低调,但是,纸总是包不住火,时间长了,我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被细心的战友发现了,在与战友朝夕相处的岁月,弟兄们总是喜欢将我与仙儿的事情抖落出来,一半是调侃,但更多的是羡慕。
天空愈来愈暗,气温非常闷热,大伙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衬衣贴在肌肉上,痒酥酥的,王少兵将冲锋枪在两只手之间捣来捣去,一会儿用这只手抓抓自己的屁股,一会儿用另一只手抠抠自己的后背,不时地,嘴边还在呢喃:“真他妈热,真想找个有水的地方跳进去冲冲凉。”
“等犯人抓住了,就让你到桥下面的河水中洗澡!”班长怜悯的对王少兵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哟,要是等到明天抓住,那我的身上就热腐了。”这狗日的有点悲观。
大伙也无语。
不远处的检查站那里,来来停停的汽车射来几道白炽的灯光,将整个四周照得通体发亮,嘎然而止的刹车声提醒着我们,这是一项高度紧张的任务。
我们来到一家“好再来”的餐馆面前,两位民警早已待在门口,一进门,老板娘便热情地迎接过来,给我们端茶送水,我们也毫不客气,端过来便一饮而尽,接下来,就是重复那些机械的搜查动作,餐厅,厨房,卫生间,储藏室,都仔细查看了一番,还是无功而返。在进门一楼大厅,我们散坐在沙发,凳子和值班床上,喘着粗气,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只听见民警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声音,还传来“一号,二号地区没有发现目标”等令人失望的消息。时光似乎凝固在这个炎热的黄昏,我们再也没有心情相互调侃,静寂无声,我们默默地打量起这间餐厅起来,这餐厅很普通,装修也不是很好,大厅里摆着几只旧沙发,靠里墙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的被子有些污垢,床下面流淌着一滩弯弯的积水,整个餐馆散发出作呕的气息,看来餐厅的生意并不好。
大伙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毛建半躺在床上,鼻子一阵阵紧缩,对着我们发呆,小声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骚味,尿骚味!”
“是的,好像是人撒的尿。”杨春来也附和着。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就是地上的尿!”王少兵指着地上的积水憨憨的说。
两名干警和高向阳突然象弹簧般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扑向床边。。。。。。
一条黑色的身影倏地从床下窜出来,闪电般地跃向门外。
“犯人……”我们几个目瞪口呆,惊呼。
没等我们几反应过来,犯人已奔出距门外十几米的路上,身后,紧紧跟着班长与那两名狱警,我们一阵慌乱,匆匆提上枪支,成扇形向那犯人包围过去。犯人惊慌失措,撞到一辆行驶的自行车上,“哎哟!”骑自行车的人与犯人应声摔倒在地,令我们感激的事情发生了,那骑车的人不顾身上的疼痛,一骨碌爬起来,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压在犯人身上,我们赶来,将犯人绑了个结实。原来,这骑车的人竟是这家餐馆的男老板,经商的人有这等觉悟,是我们意想不到的。
犯人抓住了,任务完成了。消息传了出去,整个部队和协同的警察都沸腾了,大家欢呼雀跃。王少兵一下子脱掉上身的军装,露出强健的肌肉,光着背朝公路下面的清河走去。
“要去洗澡的快去!大伙动作麻利点,我们只有5分钟的时间,一会儿就要集合了。”班长高向阳朝我们喊到。
我们很兴奋,纷纷跟着王少兵向清河那一滩明净的湖水奔去。
背后,是班长,指导员与管教干部交接犯人的声音。
好久没有这样惬意了,我们脱光衣服,跳进河水,光溜溜地在波浪中翻腾,游畅,河水冰凉,将炎热的感觉和多日的疲惫一扫而光,战友们相互之间嬉闹,把水溅到对方的脸上,任凭鱼儿在胯下贴着肌肉游来游去。
夜色慢慢降临,四周的树影在朦胧中摇摆不定。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归队了,我召集着战友们上岸穿衣服,只有王少兵还在水中贪玩,他一个猛子从这边扎到那边,又一个猛子从那边扎到这边,这狗日的真贪玩,我不竟笑了。在部队紧张的生活中,能够象王少兵这样无拘无束的游泳,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大家爬上河岸,穿上衣服,嘴里还叽叽喳喳着,看来刚才抓住犯人的兴奋劲头还没过去。地上还剩下一套军装没人穿,我点了点人数,又是那个狗日的王少兵,还在水中没上来。战友们急了,纷纷朝他刚才潜水的地方喊去。
王………少兵!
“你这个狗日的,快上来,不然,我给你处分!”我朝我们刚才游水的方向吼去。
整个大地一片漆黑,分不清那是河岸,那是河水,静悄悄的,远处的天空传来我们喊话的回声,没有人应答。
我们赶紧顺着刚才的方向查找,可伸手不见五指,这么黑的天,又怎么看得见呢?杨春来毛建和一个新战士手牵手顺着河水,岸上的草丛来回寻找了几次,还是不见王少兵的踪影,我们都慌了,赶紧吩咐那个新战士跑回部队报告,请求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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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