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去治水去了”
……
“亲自上工?”戏志才一下蹦了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去,道:“我这把老骨头啊仲岚你是不让我好活了”
王沈重重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三个地方,一是用料,二是夯土,三是运土,咱们一人负责一项”
皇甫岑点点头道:“咱们三个分下工,伯达先生,你来讲讲,这三个地方关键在哪里?我们也好心中有数”
王沈将册子翻开,摊在二人面前说道:“这三个地方,其一、用料最简单,只要对照这册子上看着就行了,哪些地方石料必须多用,哪些地方石料必须少用,都写的很清楚其二,运土要麻烦一些,每一车每一担都要目测,防止少装土或装错土,这本册子上记的也有其三,夯土嘛,最累,每次开夯的位置,夯锤的重量,每夯打几下都要看到,跟到,这个不但要看,还要亲自干”
很显然,夯土最累,运土次之,用料最轻松
“运土就由志才来,用料就由伯达先生看着,我去管夯b土”皇甫岑安排完,回身看着那孩子道:“这几天大伙就都别歇着了,咱们连夜弄上三四天,估计就能顶到大雨来之前”
“好”
未等一众河工答应,便瞧见从不远处跑过来很多人,都是河工的家人还有闻喜县的百姓,甚至还有几个大户人家子弟穿着短小的衣襟
“你们?”皇甫岑一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人,这涑水河要发洪水,我们闻喜县的百姓听说了大人的事情,都知道大人是为了我们好,我们不能看着大人自己在这里舍生忘死,我们却在一旁苟且偷生”
“对呀,大人,我们闻喜县的人没有孬种,不就是洪水吗,我们相信大人那句人定胜天”
“对呀,大人,听说你们人手不够,我们就是不能下料、夯土,但是我们却可以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土不干,我们用火烤,你们晚上忙,我们举火把,我们也可以给大家伙做吃的,我们能干的事情多了去”
“大人,你放心你在,河东在,你在,我们也在”
……
皇甫岑欣慰的点点头,日久见人心,眼前这些贫苦的百姓只要你为他们做一点事情,他们就绝不会亏待你,他们才是河东真正的支柱,自己的信心也是来自这里,点点头,高举手臂,扬手道:“诸位,诸位,你们听我说,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心领不行”有精明的百姓听出皇甫岑要拒绝,纷纷打断他的话语,开口道:“此事不能拒绝,大人如果不答应,我们就一直站在这里,哪也不去”
“大人,你就别推辞了,这工程巨大,我们恐怕也完成不了,还是听他们的”王沈一旁进言道
戏志才也开着玩笑说道:“是啊,仲岚能有给咱们挑担子的也好,人都不是牛,都会累,工程不能停歇,人总是要歇一下的”
最后考虑到皇甫岑那句话,工程不歇,人总要歇息,点头道:“好”
………【第五十八章 一诏不回】………
皇甫岑刚刚答应,便见从外又疾驰而来一匹快马法大家师宜官也讲过《小篆》,东观卢子干也曾在此讲过《春秋》”
“还真是天下名士齐聚”天子刘宏羡慕道:“朕当年办鸿都门都没这么风光,能请来这么多高贤名隐,他皇甫岑不愧是朕的霍骠骑,有他打前锋,这仗稳赢”
“呵呵”郑玄赔笑
“对了,这些住所都是仲岚专门弄的?”天子刘宏问道
“嗯”郑玄解释道:“很多都是远道而来的学子,留下来听课,腰中盘缠不足,仲岚见大家窘迫,故从自己的年俸中拿出来的”
“他一个两千石的官能够吗?”天子刘宏微微皱眉,低语道:“这开坛讲学竟然如此耗费花销,我是不是要拨一点钱财”
“康成代替仲岚写过陛下”未等天子刘宏首肯,郑玄已然跪倒谢恩
难得见郑玄耍一回滑,占了点小便宜,天子刘宏也不便拒绝,点点头冲着身旁记录的史官点头
皇帝出行,身旁总是要跟着史官,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交谈中,便听到门外一阵慌乱声,甚至还有许多文武百官大声的辱骂
“出了什么事情?”天子刘宏转身问道,刚有点的好心情都被这些人破坏了
有个小官员背后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举手道:“禀陛下,前方快马来报,河东太守不肯回城”
………【第五十九章 二奏蛊惑】………
“陛下,河东太守不肯回”即刻便有小吏高声说道
“什么?”天子刘宏一个疏忽从石阶上踩空,身子一个斜栽,差点便摔倒在地,神情错愕的瞪着面前的官员,问道:“你再遍”
“是是”那官员心知天子刘宏脾气,从来都不容许他人违逆的皇帝,自己这么,恐怕殃及鱼池但又不敢不说,结巴道:“陛下那……那……河东太守皇甫岑不肯回城”说完,连头都不敢抬,脖子似乎都要陷入身体里
“碰”的一声巨响,天子刘宏刚刚站稳的身子,怒气未消,脚下踹在一旁的桌子上,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河东太守都给朕请不回来,要你何用”说完,作势便要拔腰下佩剑,斩了面前的小吏
“扑通”那小吏不敢顶撞,双腿发软跪倒在天子刘宏的面前,怯懦的言语不清
“陛下,剑下留人”郑玄心急,听到这消息的他,心中也是突兀的一颤,心知眼前天子不知河东内情,开口进言道:“陛下,河东太守皇甫岑北上闻喜县治水,皆是事出有因啊”
“嗯?”天子怒火收敛,缓了缓脸色,瞧着冲着自己使眼色的阳安长公主,耐着性子问道:“朕来之前,却是从未听说皇甫岑治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未等郑玄开口,阳球唯恐事露,急忙上前禀告道:“此事却是属下的命令”
“嗯?”天子刘宏瞧着面前的阳球,不明所以
天子刘宏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在场的几个人却表情不一,阳安长公主神色忧虑的盯着阳球,太监张让则是恍然大悟瞪向阳球和袁隗
“陛下,河东护堤经久失修,臣知晓陛下南下,唯恐出现水患,故派人通知河东太守整修一下河东水利”阳球又言道:“当然,陛下臣也曾司空大人说过此事,司空大人也应允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河东太守竟然此次兴师动众”言外之意,绝不是他一人注意,也不是他有意刁难
“哦”天子刘宏怅然若失的回应了一声
不过阳安长公主却偷偷给阳翟公主一个眼色,两位公主并不认为这事这么简单
就连太监张让也不太相信的盯着面前跪倒的阳球
“陛下,不过臣没有想到,河东太守皇甫岑竟然如此劳民伤财,竟然动员全郡军民去治理水患并停止了河东多项政务,属下虽有罪责,可是河东太守渎职之错,臣不想包庇”阳球义正言辞,一丝脸红的意思都没有
郑玄虽然对河东内政所知甚少,也曾听过不少小道消息,说这阳球同皇甫岑不对付,总是想法设法来陷害皇甫岑,曾连发三封信件催促皇甫岑治水,眼下却把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说过,脸又不红面不赤,还一副义正言辞,大义灭亲,心中就怒火越盛,可是他身无官职能同天子刘宏交谈就已经很得天子赏识了,而他又是皇甫岑的师叔,有着数不清的瓜葛,加上他大儒身份自恃清高,一时间百口莫辩,连连摇手,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司徒袁隗生生打断
瞧见郑玄要开口解释,司徒袁隗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抢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河东太守只为治水,停止郡内各项公务多有不妥,但念其一片忠心,此事却也可不必计较”
袁隗说完,身旁众人不解的看着袁隗阳球却有些明了的点点头,这才开始,一保三参的好戏,才能彻底的击垮对手
郑玄想要说得话,听到袁隗辩解,却也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天子刘宏心中却升起一丝对皇甫岑的不满
“但是……臣以为,河东太守明知陛下亲临河东,他竟然不来接驾,这多有犯上之罪,陛下,臣等恭请陛下治皇甫岑欺君罔上之罪”一旁立刻便有士人一系的官员帮衬的参奏
“臣也以为如是”许训出列附和他许家在河东的盐利全被皇甫岑收了,自然对皇甫岑心生埋怨,瞧见众人数落着皇甫岑的过失,忍不住落井下石的说道
“臣等……”
“行了”天子刘宏挥手,现在的他心境极为不平,本来他是相信皇甫岑的,可是眼下,这河东上下就如同瘫痪了一般,连皇甫岑呢的人影都见不到,让他在百官面前丢面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下台,处罚不处罚都两难,加上这群惹人厌恶的士人附和不断,他的耳边满是嗡嗡之声
往常这个时候,十常侍之中定然会有人出来给天子找台阶,可是今天却都无一例外的哑火,没有人开口说话
阳安长公主瞧着有口难言的郑玄,心知郑玄定然虽然知晓河东诸事,但估计也不清楚具体政务,开口问道:“小吏,你口口声声说见到河东太守皇甫岑不肯回城,本宫想问你,你可曾说是陛下口谕诏令皇甫岑回城的吗?”
“呃”小吏一怔,回头看了看探马,见他摇头,脸色尴尬的回道:“禀公主”
“费什么话”刘宏目光都能放出火来直视面前的人,再次问道:“有还是没有?”
“没有”那小吏不敢隐瞒,一摇头否定道
“哼”闻此,天子刘宏鼻子轻哼一声,满意的一笑,道:“河东太守虽然知道朕来此,却不知道朕的目的,没有口谕,他怎敢耽误司隶校尉治水的命令,我看咱们也别强人所难了,河东太守是个好太守,就让他继续治水”
“可是陛下亲临,哪有官员不出面的道理,这河东护堤自然有人治理,河东府下那么多门吏,怎么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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