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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没有发觉朝廷上下的异常?”皇甫岑反问
“嗯”卢植沉吟不语,对于朝廷上的争斗,卢植一向是敬而远之本是名士,自然不能同皇甫岑一般口无遮拦
即便是皇甫岑,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武夫性格
“黄巾不过疥癣之疾,弟子担忧的是,各地郡国兵如今腐朽至深,不堪一战,所以才造成眼下黄巾之事”
“仲岚你说的他们都说过”卢植指的他们自然是士人
“正因为郡国兵实力削减,朝廷为了平叛必定大肆提拔士人,为两次党锢平反,听闻朝廷最近又要地方豪强自己招募兵马,抵抗黄巾?”
“哎”卢植苦笑摇头道:“哪里是什么朝廷的旨意,我观天子就是不想……才让你等率军平叛,所以眼下,这场蛾蚁乱,越快平定越好”
“嗯”皇甫岑点头,然后瞧着卢植说道:“想来天子也发现借此士人复起的意图,他们掌兵自然尾大不掉”
话没说完,便被卢植抬手制止,道:“先别说他们,唯恐咱们自己就有这种担忧”
“嗯”皇甫岑点头,史上卢植在接连打了几个胜仗后,被左丰一封密报参倒,便很直接的表明了,这场大乱,塑造了很多拥兵自重的人,而天子刘宏对权力敏感过任何一任皇帝,皇甫岑同卢植都会间接上有些被猜忌
“所以……”卢植回头瞧着皇甫岑开口道:“不论仲岚如何想法……”说着瞧了瞧皇甫岑,终究把后半截话落在肚子里
其实不用卢植说,皇甫岑来的时候就没有抱着扩张兵力的想法,有河东,这些流民被平定后,自然大部分都会流入自己的治下,只是早一时晚一时而已
“老师来之前,陛下如何想法”
“”
“嗯”皇甫岑点头,自己担忧有些多虑,天子固然已经看到了士人复起的机会,如果不能越快平定叛乱,各地的土豪、世家,便再也控制不住了“老师打算怎么做?”
闻此,卢植一叹,摇头道:“天子之意老夫虽懂,可是眼下蛾蚁气势如虹,非是起义之初,此仗打赢,托才是关键”
“哎”皇甫岑暗自摇头,在政治上的眼光来看,此战越早平息越好,而在军事上却又行不通,早期黄巾军凭借这股气势,确实所向披靡,硬碰硬反倒是折损士卒,何况,老师卢植带来的士兵仅仅五千,加上自己同公孙瓒和刘备的兵马,估计也过不了万数,虽然战力、纪律、装备等等上,己方强于对手很多倍,但是黄巾军毕竟拥有数十万人,真正的战法确实拖到他们粮草全无才是上策
“先不管这些了,明日我去准备明日招募兵马一事你去城外瞧瞧你师兄、师弟来没有?”
“他们也带兵入魏郡?”皇甫岑大惊问道
“不会,我已经传书,命他们把兵驻扎阳平、内黄等地,但是他们两人可能今晚或者明早来此,商议军情”
“好,弟子这就去迎接两位师兄”
瞧着转身离去的皇甫岑,卢植没由来的担忧起来,似乎河北来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同皇甫岑发生交集,希望他能在这纷乱的乱世中走出自己的路
听到公孙瓒和刘备的消息,皇甫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三年未见,以公孙瓒家族在辽西的实力,加上昌黎城的一战,估计他已经成功掌控辽东了,眼下相见,兄弟三人,两人各自拥有一批幕府宾客,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当初的兄弟情谊
“好久不见”
刚刚转过一个巷口,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皇甫岑身子警惕的向后一闪,躲避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问道:“——谁?”
“大人连我都忘记了吗?”那个声音发出阵阵轻笑
“出来说话”皇甫岑眨眨眼,这个声音确实很熟,同时对着跟随自己的关羽使了个眼色,让他保护好戏志才,自己则是警惕着面前声音发出处
“呵呵”干笑两声后,那人道:“让他们两个走开一下,自然出来相见”
想了一下,皇甫岑掂量着自己的实力,对着关羽点点头,关羽本想开口,却被戏志才拖拽出去
“他们走了,有什么出来说?”皇甫岑平息着胸口那急促的气息,说道
“真忘了?”说着,那人走出,映在月光下,一袭长袍把整个人罩在衣服里正是张角的女儿张婕儿
“是你?”皇甫岑收回手中的佩剑,略有一丝规劝道:“你不该来”
“本来是不想来的”那个声音突然转变口吻,变成一个女性的口音,然后瞧着皇甫岑问道:“只是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你知道”
皇甫岑出人意料的拒绝道:“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而且你我是站在不同立场的两方人”
“是吗?”
短短两个字,本是温文尔雅,听在皇甫岑的耳中却有如一声质问,皇甫岑突然发怒喝道:“是,不仅立场不同,而且,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们的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属于大汉”
“从前,你可没有这么说”张婕儿笑笑,指了指皇甫岑胸前凌乱的衣襟,笑道:“原来你也会失态”
“是你们逼的”皇甫岑冷声道:“从涿县起,你就在跟着我,然后在刘基南下的时候,你又几度设计陷害,虽然我曾经受过你父亲的恩惠,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时我会沦落到你们手里,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你们造成的?”
“呃”被皇甫岑这么生硬的语气一问,张婕儿心微微一痛,然后稳住情绪道:“恩怨是非总是很难分清,这次我来是私自而为,同父亲无关”
“大敌当前,你能来此,倒是胆大的可以”
“别忘了,在你之前,这里被谁攻占了”张婕儿盯着皇甫岑,应声问道:“什么敌?难道你我就真的仇深似海”
“呃”被这么一句略有埋怨的话一问,皇甫岑倒是退了两步,面前这个女子毕竟是小时候由自己带过的,而且他父亲对自己不薄,只是立场不同,又无深仇大恨,哪里来的那么多顾忌,愧疚的说道:“那……你来干什么?”
“非是为我私人之事,只是想问一句,有没有可能挽回现在的局面?”张婕儿不想看到皇甫岑同父亲张角对峙的场面,“父亲到现在还不知道皇甫岑就是你”
“呃”皇甫岑砰然一动,脑海之中突然炸裂一般,他不愿面对的事情终于要来了
“有——还是——没有?”
“没有”皇甫岑摇摇头,从三年前逃到涿县卢植的门前,他就想撇开童年的过往,以为跟着老师、师兄、师弟混,就再也不用面对张角,也可以逃避家族利益之争,事实上,他如今却依然走回了原来的轨迹
“好”张婕儿点头,然后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口中喃喃自语道:“皇甫岑你的无情让人看到了,枉费父亲和我的一番心思,既然如此,你同卢植就再也不用带兵了,难道你还真天真的以为,君臣可以是至交朋友?”
张婕儿的话,皇甫岑没有听到
皇甫岑站在那里却一动未动,直到张婕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后,他也没有动,他在想,张角究竟是在替谁鸣冤,劳苦大众的农民,还是士人,难道当年说过的话,张角一句也没有放到心里去?还是……总之,接下来,他都要不可避免的面对张角,当然现在他想逃避似乎也没有机会了
“大人,她走了”关羽提醒
皇甫岑没有回答,转身背道而驰
关羽想开口却被戏志才拉住
“先生?”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今夜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戏志才口上这么说,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张婕儿离去的方向,既然她能入魏郡,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就不会那么容易平息“恐怕?”
………【第八章 兄弟聚首】………
昨夜说去迎接公孙瓒和刘备的皇甫岑,却没有出现在城下,当然公孙瓒同刘备也没有那么快便赶到,直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才匆匆赶到
等皇甫岑去找卢植的时候,才瞧见两人,尚未开口,三人便紧紧抱在一起,对于刘备来说多少有些感慨,但皇甫岑同公孙瓒的拥抱却有些勉强的意味,没有了昔日的默契,但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彼此凝视,最后刘备朝着皇甫岑开口问道:“老师说师兄会接我等,却没见到,好扫兴”
“呵呵”皇甫岑尴尬的一笑,愧疚的朝公孙瓒笑了笑,他知道这种事情刘备应该还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公孙瓒就难保了,转移话题问道:“大哥同三弟此次前来,带来多少兵力?”
公孙瓒没有皇甫岑想象中的不满,笑了笑,解释道:“因为辽东异动,未敢多带兵马,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只有三千人,不过到都是乌丸铁骑”
“咱们去见见老师,这次老师挂帅,我们看看老师是如何安排的”皇甫岑让公孙瓒一步
“老二,见外了,咱们一同进去”公孙瓒拍了拍皇甫岑的肩膀,叹道:“瘦了,比在卢龙塞走的时候还瘦了些”
“能不瘦吗?”刘备道:“二哥,在辽东累身却不累心,在河东心神俱疲啊”
“呵呵”皇甫岑指着刘备道:“长了几岁,倒是比原来油腔滑调了”
“哪有”刘备反讥道:“二哥,跳涑水河身堵管涌,辽东百姓都听说了,他们现在都盼着大哥能回去继续当他们的父母官我这个都尉,要不是二哥有面子,估计恐怕早就干不动了”
闻听刘备之言,皇甫岑瞧了眼公孙瓒,刘备这么说无疑在表明辽东脱离不了他皇甫岑,这对视辽东为口中肉的公孙家,无疑是另一种打击只好岔开话题道:“昌黎城那一战,不是我们三兄弟齐上阵,哪里会有今天的河东太守”
“对了,二哥还不知道,大哥眼下已经是公孙家的家主了”刘备兴奋道
皇甫岑急忙掩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