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颜良啐了口水,骂道:“妈的,该死的鲜卑人,莫不如杀出城去,再斩他们单于,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死扛到底。”
“呃。”被颜良这么提醒,众人随即一惊,纷纷转看天象,又急急匆匆的把住城垛,瞭望远处鲜卑大营。
颜良、文丑不明的看着几个人在那里乱扒、乱看。
“大哥,你”两人不言而喻的相视一眼。
“夜袭,对就是夜袭。”公孙瓒双眸放光,随即笑道:“鲜卑人多势众,不过他们军纪松散,和连又无威信,中部鲜卑同东部鲜卑混乱驻扎,正是我们一举击溃他们之时。”
“他们就没有防备?”颜良听公孙瓒这么一说,大乐,不过随即担忧的问道。
“不会。”戏志才否道:“一连十五日,咱们夜间没有动作,已经麻痹了他们的神经,他们必定会轻敌大意。以他们各自为伍的本性,久攻不下,早就心生不满,这一战即便不能杀退他们,也定会让他们犹豫不前。而且。”
“而且,也会给咱们新筑之城加上缓冲时间。”程昱点头首肯道:“此计可行。”
“可行?”颜良、文丑双目精光一闪,似乎已经看到了大仗来临。
“嗯。”皇甫岑点点头,面色沉重。
公孙瓒见此便知皇甫岑心意,连忙摆手吼道:“老二,这一趟,你绝对不能跟我抢功劳。”
“大哥,你可知前面有多危险吗?”
“危险?凭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要你去做?你的武功又不如我,今日城下一战,你伤势又加重,这次夜袭,我公孙瓒自然首当其冲。”公孙瓒心中虽有一丝妒忌,不过更多的却是对皇甫岑伤势的关心。
“这。”皇甫岑犹豫连退几步,然后摇摇头道:“大哥,这夜袭,自然要主将当先,人人才会奋勇杀敌。”
“什么意思?”公孙瓒眉头一挑,不忿道:“你是主将,那我就不是了?”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公孙瓒如此激动,皇甫岑问道:“大哥,你说,你会乌丸语吗?”
“不会。”公孙瓒闷气的摇摇头。
“那些乌丸兵,能听大哥的吗?”
“不听,我杀了他们。”公孙瓒怒气横生。
“如若往常,大哥杀了他们,倒是能有威慑之力,可是眼下,你要是这么做,岂不会坏了大事?”
公孙瓒虽然有气,却知道皇甫岑所说为真,点点头道:“你去也可以,不过此战,我也要必须出城。”
“大人,我看可以,公孙将军武略能当前部。”程昱阴沉的眉头一低,说道。
“仲德所言即是,阵前斩将,我公孙瓒也绝对不输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公孙瓒豪迈的一吼。
“大哥。”皇甫岑一急,瞪了眼程昱,程昱什么心思,皇甫岑焉能不知,厉声道:“公孙瓒,你敢违我将令?”
一声力吼,众人才反应过来,虽然一直以来皇甫岑对公孙瓒都是以兄相称,可是皇甫岑始终都是这昌黎城的主将。
“哼!”公孙瓒怒气上扬。
皇甫岑脸色一缓,绕过众人,拉过公孙瓒,低声道:“大哥,小弟这一去,生死未知,这昌黎城缺不得主将啊!”
公孙瓒一颤,才明白皇甫岑的苦心。
“老三如今年才十九,如何能当的这主帅之职?十万鲜卑,如果我不幸那昌黎城能靠谁?”
“呃。”公孙瓒点点头,有些愧疚的说道:“老二,为兄不该生嫉,你去吧,我若身在,昌黎城就不会城破。”
皇甫岑双眸一红,抬起双手冲着公孙瓒扬了扬。道:“好!”
随即冲着颜良,文丑招手,然后三人头也不理的转身下城。
………【第十九章 深夜誓师】………
~~~~(>;_
………【第二十章 辽西公孙】………
抱歉,回来晚了……这几天一直有事……愚人节前,可能更新不会太快了。抱歉!
*********
正当昌黎城内每个人热血沸腾之时,卢龙塞外的六百里绝地上,深夜匍匐前进着一支队伍,人数不多,仅有几千之众,他们手上拿着火把,面色沉重。
他们从没有想到送死的竟然会是自己。
现在驰援辽东昌黎城,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无形的灾难。
谁都知道,现在鲜卑究竟有多么猖狂,甚至可以说他们有多么嚣张,既是这样,大家也觉得鲜卑人有嚣张的本钱,去年大汉落败,彻彻底底的丢掉了仅剩的面子,他们不相信,仅凭两千人的属国兵,能击退数十万的鲜卑大军。
而自己这些所谓的救援兵,就如同飞蛾扑火。
沮授勒住缰绳,目光极远,又缓缓收回,看着从自己面前散漫走过的汉军。说实话,这些兵,并不是大汉的精锐,大汉的精锐在那一场大仗之中,已经消失殆尽,能战的除了老弱病残,还能有些什么?
“沮监军。”未待沮授回过身来,从后策马扬鞭的赶过一人,他的脸上同样沉重无比。
“哦,邹校尉。”沮授看见来人,点点头。
原来这支军队带兵校尉竟然就是邹靖。他本是在幽州刺史郭勋帐下未将,却因去年夏育之战,小有战功,被调往卢龙塞听用。卢龙塞乃是北疆重镇,公綦稠身为主将,不敢率兵倾出。沮授救人心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凑到兵,多少都可以。现在辽东属国,缺少的就是朝廷援军的决心。
“沮监军可是看着军备不齐,军心涣散。有些”邹靖眉头皱的很深,低声问道。
沮授点点头,又摇了摇。
“嗯?”
“军备不整,到没有什么,鲜卑部众虽多,可是他们大单于新死,人心不齐,加之他们的器械对咱们造成的威胁也很有限,只要碰不见他们的精锐,我们就有机可乘。”沮授同邹靖并马而行,离得大军几步之遥。
“嗯。”邹靖点点头,邹靖心中一直有个想法,那就是在高柳城,那三路大败,绝对不是输在大汉军力上的,是输在决策者的矛盾上,宦官和士人制衡,加之出师不明,才有此大败。
“可是。”
“嗯?”听着沮授拉长的音调,邹靖转过头来看着沮授。
“可是一旦军心丧失,我们这些援军反而会成为辽东的噩耗。”沮授勒住马,盯着邹靖,神情肃穆道:“邹校尉,咱们这趟不是简简单单的做个样子,咱们也不仅仅是救辽东一地之民,你可知,这一仗,打的可是大汉最后的尊严?”
“最后的?”邹靖虽知事态严重,却没有想到有沮授说的这么严重。毕竟大汉屹立四百年,靠的就是武力,就是仁者之师,从漠北到西域,从南越到东海,大汉立下功勋的人太多了,这么长时间累积的威仪,谁能动摇得了。
沮授看着不明的邹靖,苦笑着长叹一声,然后回应道:“邹校尉,你以为,能保家卫国的人是谁?”
“这话从何说起?”
“除却班定远,卫青、霍去病、甘延寿、陈汤等等,这些人又有几个不是武夫出身?”
“这倒是。”闻此,邹靖点点头。虽然他也出身小士族,但对沮授这话并没有多少反感,毕竟他镇守北疆也有些年头了。
“可是,邹校尉,你以为夏育之败,是败在鲜卑之手吗?”沮授问道。
“不是败在鲜卑之手?”邹靖一惊,他没有想到沮授竟然这么坦白的说了出来。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猫腻。
“邹校尉,你再想想,如果这一仗再败,朝廷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可是党锢不也随即解除了吗?”如果要是边塞动荡不安,武夫两次三番大败而归,那么接下来,朝廷就不得不让士人复起,对抗四夷,可是大汉对待四夷,要是以士人的办法,这邹靖越想越觉得身子发凉,不敢多想。但是又忍不住为士人说了句话。
“呵呵。”沮授望着塞外月光,苦笑道:“说实话,曾经我也以为,党锢过于严厉,但是唉!朝廷争斗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为了目的,有些人真的可以不择手段!”
邹靖没有说话。他望着沮授的背影,越发觉得沮授这人不简单。
顿了顿后,沮授身子发颤,扫尽颓势,言语铮铮的说道:“我可以看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可是我却不能不管这辽东。”
“辽东?”邹靖点点头,如果这仗要是真的败了,那么这个大汉武夫,段颎、张奂、尹端、臧旻、田晏、董卓等等,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邹校尉,无论如何,我希望你我齐心协力,杀出一条血路,即便为了辽东也好,为了自己也好,这一仗,我们都责无旁贷的要用尽全力。”沮授望着邹靖,一路行来,邹靖的为人,沮授不敢说全部了解,但是邹靖绝对不是那些寻常将领。
“可是即便,我们鼓舞士气,杀到辽东,难道我们这五千老弱病残就真的能击败十万鲜卑?”
“当然不。”沮授双拳握紧,看着邹靖道:“邹校尉,我们不是要同十万鲜卑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我们要作势,做个样子。”
“作势,做个样子?”
“对。”沮授神情凝重的回道:“辽东属国虽然兵不过两千,可是邹校尉,你别忘了。整个辽东属国都是乌丸人,乌丸人天生就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同鲜卑一样,也是人人皆兵。四万乌丸人,这一仗,我们有三成把握。”
“三成,多吗?”邹靖没有沮授想象中的激动,平静的问道。
“当然不多,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就足够了。”
“有些人?”邹靖不明的问道:“谁?”
“皇甫岑!”
三个字一出,久久无言。
好一刻,邹靖震惊的脸色才缓过来,却突然变色的吼道:“好你个沮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诈军?”
闻听邹靖这一声质问,沮授一颤,不过脸色却没有丝毫表露,也不急于解释,只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