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衣人本已出手乍见白衣人现身各自住手垂手而立。
白衣人停身道:“姓谭的老婆找到没有?”
黑衣人之一道:“老当家的已擒住了正关照我们找寻姓谭的女儿——”
说时两个人眼睛一齐向贵芝看去。
白衣人点点头道:“这就是吩咐下去人已到手不必再多杀无辜撤离去吧!”
二黑衣人似乎对眼前白衣人十分敬服听闻之下频频称是。
其中另一个抱拳道:“启禀二太爷这些牲口为数甚多听令逃窜未免过于可惜……”
白衣人嘿嘿一笑目光注向贵芝冷冷地道:“谭老儿为富不仁这是他当年造孽钱大家分分没啥不可以的——”
黑衣人嘻嘻笑道:“二太爷的意思是——”
白衣人道:“我已经关照过胡头儿自有办法你们找着胡头儿听命办理去吧!”
二黑衣人各自抱拳称是双双起步如飞而去。
谭贵芝耳闻目濡心知对方必是一甚有组织的匪盗团体并且得悉母亲也落在了他们手中其实这些人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在对付父亲他们双方到底有什么仇恨贵芝却是丝毫不知。
她心里原来就为着一个桑南圃已经六神无主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平白地又来了这么一大帮人更不禁使得她乱了方寸——
由此可见江湖或武林中之仇杀可怖更不禁深深为着父亲的安危而担心!
白衣人吩咐二手下去后目注谭贵芝道:“这是你父亲当年所作所为的一个报应可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谭贵芝冷笑道:“我爹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倒是你们这种烧杀绑掠才是罪大恶极比最毒狠的强盗更有过之!”
白衣人细目一睁狂笑道:“好一张利口丫头今天你落在我们手里也就认了命吧我已对你再三宽容等一会你见了各位长辈要是胆敢再这么说话可就够你受的!快走!”
说话时只见各处房舍俱为大火蔓延劈啪声中涌起冲天火焰大好的一处马场顷刻之间成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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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狼窟又遭凌】………
谭贵芝内心一阵伤心泪如泉涌。
她自问难以逃开这步劫难叹息一声遂即一路纵出。
一口气扑出了数十丈外身方落地遂听得身后白衣人冷笑道:“停下来!”
谭贵芝猝然一惊回头才见对方白衣人就立在面前数尺以外她自忖着逃走无望也就安下心来。
劈剥声中就只见眼前一堵木舍火起数丈火光灼得人肌肤生痛要想翻越过去诚为不易。
原来马场房舍皆取圆周建筑式样一经着火形成一条盘绕的大火龙除去两处门槛地方可以出入以外到处皆受困于火海如无杰出之轻功绝技休想擅越雷池一步!
偏偏两处出口皆为怒闯狂奔的数千牲口所占用人思脱困除跨越火房别无良策。
白衣人打量着这片火势目光望向谭贵芝冷笑说道:“丫头你有这个能耐么?”
贵芝摇摇头冷笑不语。
白衣人道:“那就把背后的那个累赘放下来!”
谭贵芝回头看了一眼觉彩莲连惊带吓这时早已昏了过去可怜这个丫头哪里经过这等场面?想到多年主婢之情贵芝不禁浮起了一片伤感。
“办不到!”她摇了摇头冷笑道:“我情愿与她同葬火场也不愿舍她而独生!”
白衣老者嘿嘿一笑点点头道:“难得你这丫头有此心情既然如此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前进一步一伸手抓住了谭贵芝一只胳膊叱了声:“起!”
二人同时顿足直向着高有数丈的火舍一角落下去!
迎面扑袭而至的一股浓烟几乎使贵芝为之窒息紧接着一道火舌怪蟒也似地直向二人落身处卷来。
白衣老人猝然一惊大声吼道:“不好!”
他右掌霍地向外一翻用力把谭贵芝身子抛了出去谭贵芝借力使力足尖猛点同时施展出“一鹤冲天”的轻功绝技向上拔起两种力道配合施展之下整个身子连同着背后的彩莲足足翻出十数丈外落于院墙之外。
她身子落地一跄单足跪倒。
这时却见白衣人身上带起了一丝火焰由空而降他落下的身子急地在地面上滚翻着借以压熄身上的火。
谭贵芝先是一怔紧跟着却兴起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的念头倏地转身倏起倏落地向着一条荒道奔去。
这附近地势她清楚得很只要抄越过这条荒道就可通向宽敞的驿道如果能即时搭上一辆便车这条命或可保住。
能够逃开然后再图设法搭救母亲总比和母亲同时陷身敌手坐以待毙好得多!
她想得似乎是太如意了。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到了当她足下力点施展出全副功力猛然脱身扑入荒道之霎那时身后的白衣老人已经惊觉了。
白衣老人出沙哑的一阵笑声道:“小辈你往哪里跑?”
这老头儿居然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余火身形起落有加飞鹰攫兔般地循着贵芝身后猛袭了过去。
谭贵芝在这一方面的确够狡猾机智她身子方一扑入荒道顿时如长空一烟陡地拔身而起紧接着单手轻扬已经攀住了一截树枝——这一招名唤“老猿坠枝”。
她身子方自挂住的一瞬间足下白影电闪那白衣老者显然已由她足下风掣电闪而过。
谭贵芝等到他身子消失之后这才松手由树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她脸上带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暗忖着可能已经逃脱了这一关。
这时背后彩莲才出了漫长的一声呻吟——
她像是刚由睡梦中醒过来一般嘴里模模糊糊地道:“小……姐……现在在哪里了?”
“嘘!”谭贵芝轻嘘了一声。
然后她回过头来道:“说话小声一点现在我们已经跑出来了但是那些人就在附近——”
“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一面说谭贵芝的眼睛就向四下里溜着她小心地分拂着眼前的树枝悄悄向前面走。
“小姐……太太呢?”
“我也不知道!”
她眼睛里盈着泪牙齿紧咬着几乎把下嘴唇都咬出血来。
“听说好像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了……”
彩莲全身抖道:“我……怕小姐!”
“胆子大一点!”
“我怕……小姐我怕!”
说着她哭的声音就更大了。
“唉!”谭贵芝轻叹了一声道:“说良心话我也害怕……可是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这里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哭得更伤心了。
——黑暗里一个人正直直地注视着她这个人正是那个白衣老人。
他身上的火已经熄灭了。
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多少又有些气忿的神采。
他直直地注视着她。
谭贵芝显然还没有留意到他。
彩莲频频地哭使得她心里也跟着乱了起来。
“不要哭好不好?”贵芝气馁地道:“哭得我心里也怪别扭的!”
彩莲道:“我……怕死!”
谭贵芝气得哼了一声道:“你怕死?谁不怕死!告诉你……你再哭人家听见了那时候你想活也活不成了!”
这句话倒真有吓阻作用彩莲顿时不敢再哭了。
谭贵芝侧耳听了半晌。
彩莲立刻紧张道:“有人来啦?”
贵芝摇摇头道:“没有人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着由身上掏出了千里火迎风一晃“唰”的一下亮出了一片火光。
就着火光她就快地前行走了一程约莫看见了远处的驿道她赶紧熄了千里火。
又走了一程可就到了驿道的旁边。
她在驿道边一块大石头上慢慢地伏下了身子。
直到这时她才轻轻地舒下一口气!
“小姐……停下干嘛呀?”
“停下等车子——”
“唉!”她惊魂甫定之后心里可就又惦念着母亲。
先由于母亲自剖昔日的罪状一时间她禁不住内心的感情冲激乃至于对母亲产生了极度的恶感。
可是母女间的天性是不容许她说摆脱就能摆脱得了的。
夜风轻轻地吹过来两个人都觉得冷飕飕的谭贵芝深深的垂着头心里的感觉真比冰还冷!
彩莲不时地向驿道上张望着果见一辆大车由正前方山洼子里哐哩哐当的驰了过来。
那是一辆双辕四马的大篷车车轮在不平坦的黄土道上颠簸着声音很大足可以传出里许以外。
这辆车的前辕两侧各悬着一盏孔明灯摇曳的灯光就像是巨兽的一双眼睛这个庞然大物远远的晃晃悠悠的可就来了。
谭贵芝不禁一喜她紧紧摇着彩莲一只手道:“我们就搭这辆车!”
说着一跳而出双手连摇彩莲也在她背后摇手那辆车还真大看上去载十个八个人那是毫无问题。
就在两个人的招呼之下大车停了下来四匹牲口一个劲儿地打着噗噜。
车把式共有两个人天黑也看不清是什么长相。
其中一个大声道:“干什么拦车?”
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像是关外的口音一面说一面把车座旁的灯搬歪过来照射着两个人的脸。
“对不起我们想搭个便车可不可以?”
赶车的嘻嘻笑道:“上哪儿去呀?”
谭贵芝道:“随便哪里都行!”
赶车的道:“我们是往冰河集去的顺不顺路?”
谭贵芝喜道:“那太好了到冰河集最好到地方我们多给钱!”
“给不给都无所谓啦!”
这个车把式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笑了几声回过头来向车厢里喝着道:“面前有两个女人想要搭个便车叫不叫他们上来?”
车厢里有一阵奇怪的哼哼声音就好像有个人被捂住了嘴巴一样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却另有一苍老的声音道:“天晚了不想再搭客!”
外面车把式“吃吃”地笑着道:“是个小美人咧只怕打着灯笼也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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