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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有千言万语,纵使再舍不得放不下,他也只能将那些苦水独自咽下了!
“爹爹?”夏吟透过些许朦胧的铜镜,看着一脸愁容的父亲,终是忍不住出声唤道!
“嗯,吟儿!”
“爹爹怎会过来,这会儿,不是要在前厅接待客人的么?”
“那里有管家和你哥哥,不要紧的,为父有些话要跟你说,便过来了!”夏老将军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平日里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这会看上去,却像突然老了几岁一般,夏吟心里泛酸,没来由的想哭,她的爹爹,真的老了呢!
“爹爹您说,女儿定当洗耳恭听!”夏吟不敢在直视夏老爷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将她多余的神色完美的掩盖住!尽管已经刻意控制,声音却依旧有些哽咽!
“从今往后,你便要嫁作他人为妇了,切记,一定要谨记妇道,凡是以自家相公为主要,不要太任性,要与夫家人好生相处!……”夏将军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就要嫁人了呢!
“但也莫要,太委屈了自己,有时间的话,多回来走走,咱们将军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但切记,遇到事情,能忍则忍,虽说这里是你的家,但也不能总往家里跑,让外人钻了空子,说你夫家的闲话才是!”
短短几句,却将父亲对女儿的牵挂,担忧,和祝福全都说了!
“我知道了,爹爹!”夏吟眼眶一热,差点就要哭出来!
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将眼泪硬生生的给逼回去,不,不能哭,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不管什么后果,她都只能心平气和的去接受!
大婚当日守空房
司徒雪这个直爽的女子,从夏吟下了骄以后,一直在耳边叽喳个不停!
无非是一些,欣赏祝福的话罢了,对于涌上来祝福的人,又或者是冷嘲热讽的,夏吟一律默不作声,反正,她有盖头,别人看不见她的情绪!
司徒昊一直沿路拉着她的手,不曾放开!虽然身子不适,却都强忍着与来客打招呼,致谢!
“一拜天地”
夏吟弯腰,在司徒昊的搀扶下一同转身,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愧疚,这样体贴入微的男子,她或许不该牵连与他!
“二拜高堂”
罢了,若她的命够硬,明天醒来还活着的话,大不了,婚后好好照顾他就是!就当是,报答他好了!
“夫妻对拜”
司徒昊,嫁给你,与情爱无关,只因,我要借你之手,报前世血海深仇!
或许,你娶我,也与爱情无关,只因,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皇命难违!
也或许,只是因为,我要嫁你!
可是,司徒昊,不管这场婚姻到底如何是因何种目的开始的,不管你是真心接受还是无法拒绝,我夏吟,终究还是嫁给你了!
若有朝一日,我大仇得报,我夏吟,任你处置便是!
“礼成,送入洞房!”
终于完成了一系列繁琐的礼节,夏吟终于得以回房,触目可及的地方,铺天盖地,满目的红!
红烛,红被,红纱帐……就连地毯都被换成了红色的!
新房布置的很是奢华,各个角落里边都放着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泛着白白的光圈,加上蜡烛本身的光亮,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大红的鸳鸯喜被上有些鼓鼓的,不必看,夏吟也知道那是什么!
无非是,红枣,桂圆一类象征早生贵子的果子罢了!
“小姐,饿了一天了,虽说现在吃东西不吉利……但是,要不要奴婢去给您拿些吃食来垫垫?”将喜婆打发出去以后,凤菊四下打量,问的小心翼翼,毕竟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眼看天色已晚,王爷又不知道何时才能来,她又不忍心自家主子饿着……
她记得,小姐有很严重的胃病,平日里可是一点也不能饿的,今天都一天了,早就痛了吧?
“嗯,也好!”夏吟将盖头拿下,顺便将头上的沉重的珠冠也取了下来,一头柔顺的头发便涌了下来,伸手柔柔芊长的脖子,微微一笑,点头赞同!
她确实觉得很不舒服,不要到时候,司徒昊还没来,她就先晕倒了可就不好了呢!
“哎哟,小姐,这可不能掀,要触霉头的!”凤菊一急,疾步上前,将盖头朝夏吟头上盖去,这个,若是被王爷看见可就不好了!
“好了,凤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我可不信邪,那些东西,是封建迷信,不信就没事的,你就快去给我找点吃的吧!我都饿了一天了呢!”夏吟身子一偏,躲过了凤菊伸出的魔爪,有些调皮的说着!
“……是!”凤菊愣了一下,转身朝外边跑去!
她是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调皮可爱的小姐了?
深藏不露的人是谁?
她手心的温度,顺着礼服温暖了他的整个脊背,他觉得灼热起来!
可是,这样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他不适应!
“你也看到了,本王身体不适,今夜的……洞房花烛,恐怕无法行夫妻之礼了,只能你自己歇息了!”压低声音,又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说道!
她淡然回笑,“一切由王爷做主便是!”
他的眼睛,如鹰一般,直直的看着夏吟!
她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她不是说自幼就喜欢自己的么?那为何自己的夫君在大婚之夜这般对待她,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是毫不在意?还是她当真这般大度?
并且,他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喜爱来,就连他咳成这样,她也只是言语上表达了一下关心,她怕是,还巴不得他早点死吧?!
既然不喜欢,为何嫁过来?她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
司徒昊眼睛变得幽深,这跟宴会上见到的那个温润的男子有很大的差异!
“后悔么?嫁了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司徒昊随手将嘴角的血迹逝去,接着问道!
“后悔?”夏吟不解,她为何要后悔?
感受到司徒昊打量的目光,她抬头望去!
只见男子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上,淡雅如白莲,俊美如妖孽,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贵!
若不是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再加上他不断的咳嗽声和他冰凉的手,夏吟差点就要以为,眼前的人,是在装病了!
“嗯!后悔!”红唇轻启,如白莲花开,清澈动人!
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夏吟沉思,果然,人长得太美是要遭天谴的,不然,怎会小小年纪便得了这样的不治之症?
“为何要后悔?”诚然,她却是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若是必须要说出个一二来,那她此刻觉得最不安的,就是将眼前这个不接地气的王爷牵连进来,他本该,过着自己安详的生活!
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于他来说,真的好么?
夏吟再次朝司徒昊打量着,有些不满的撇嘴!
他这样风一吹就倒的身子,会不会,还没病死反倒被折腾死?那她岂不是罪过大了?
“不后悔就好!”良久,司徒昊才将眼神从夏吟身上移开,吐出一句意味不清的话!
恰巧,凤菊在这个时候带了吃食来,看见司徒昊,一惊,吓得差点将手里的食盒丢掉,夏吟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食盒,暗自呼了一口气,有些气喘!
许是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她明显感觉到,这具身子,果真不如前世那般敏捷了!看来,还是得好好锻炼呢!
不过,幸好食盒接住了,不然她可以等着凤菊重新去做,她的肚子可受不了这份罪!
司徒昊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夏吟她,会武功?
不动声色的垂眼,心里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王爷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怕小姐太饿胃病突犯,才私自去厨房拿了吃食来,不关小姐的事情!”
暗自猜测
含情脉脉的看着夏吟,“娘子,为夫留下用膳可好?”
“好!”夏吟的大脑已经完全死机,一时竟不会思考了!
这司徒昊搞什么鬼?怎么突然换了称呼呢?
“是,奴婢这就去!”凤菊两眼直冒红心,利落的起身,这王爷,是在对小姐说甜言蜜语么?
抛开王爷的病痛不看,倒真是个极好的人呢!
在夏吟愣神的空档,司徒昊已经将夏吟扶了坐下,继续摆弄夏吟刚才打开的食盒!
凤菊这次来得很快,也或许是因为有司徒昊的吩咐,没一会儿就带着一大群人送来了吃食,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鸡鸭鱼肉,各式美味,总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再加上水里游的,居然没有落下的!
夏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个达官贵人啊,当真是浪费,实际根本就吃不下多少,居然还浪费人力物力的做这么多,一点也不知道节俭!
难道就不知道,有多少平民百姓连饭也吃不上的么?
思及此,她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普及一下这个小常识,“王爷,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吃,您难道不觉得浪费么?”既然人家司徒昊不说本王摆架子,她也懒得遵从那些该死的破规则,大大方方的说起你我来!
刚进门的凤菊一个踉跄,忍不住扶额,小姐啊,您说您平时在府里抠一下就算了,怎么还抠到王府来了?
你这丢人,都丢到王府了……
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