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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义山有诗言:
向晚意不适,
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当年义山咏罢,闷叹不止。隔了几百年,乐游原的黄昏依旧沉闷,哀伤。众人难免感触良多,叹光阴易逝难返。
众人瞧见乐游原上已有一大门派至此,待走近看清,原来是名震洱海的“翠烟门”,唐宗与翠烟门掌门行毕礼,和弟子在一旁歇息,等待其他派前来。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家逢巨变(八)血灾
不一时,各大派已然雄聚乐游原。
盟主骆阳天如一阵狂风,疾飞而落,他一转身,只见他身子不及七尺,狮鼻阔口,人中有痣,凸如细珠。他的肤色黄中带黑,黄则少于蜡黄,黑则微发黧黑。
骆阳天拱手笑道:“各位有礼了,各大派的人已陆续到齐,此次我广发武林贴,是为在各派面前,为乔家四条人命讨回公道。现下最有嫌疑的是唐门少爷唐门亭……”话没说完,乔家老爷乔飞星道:“哼,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自古杀人偿命,唐门交出四条人命便是。”骆阳天道:“有话好说,何必非要大动干戈?且听唐门亭有何解释,乔老爷意下如何?”
乔飞星冷哼一声:“愿从盟主之意。”骆阳天道:“唐门亭,当时死者身中你的‘梅花针’,这又作何解释?”
唐门亭道:“回盟主,这很明显是凶手栽赃嫁祸。”乔飞星怒道:“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那‘梅花针’的质地非唐门所制造不出。”说罢,将手中的几枚梅花针递给骆阳天查看,骆阳天细细打量一番后,道:“果然是出自唐门,末处隐约刻着‘唐门亭’的名字。”骆阳天本想劝解误会,奈何现下证据确凿,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他只好征求各大派的意见,骆阳天对“武林泰斗”少林高僧无执,道:“大师,你对此案有何见解?”无执双掌合十,平和说道:“阿弥陀佛!凡事以和为贵,此事疑点甚多,关键就在那支针上。”话罢,接过那支针,定眼观察,略有发现,道:“此针当是唐门的‘梅花针’无疑,不过上面的‘唐门亭’三个刻字,倒有问题,刻字之人,确实摹仿极像,但此人笔力千均,内劲无俦,绝不像是出自年纪尚轻的唐门亭之手。”“无执大师这番话说得甚有道理,不知各位如何看待?”“贫道赞同。”随着武当付道长的回应声,其他门派亦是一般。“既然如此,为免伤人命,错结怨家,乔老爷能否给骆某一个面子,待我查明真相,再给你个交代,好吗?”
乔飞星全然不顾,竟不回话,将骆阳天丝毫不放眼里,对唐门亭道:“蜀中唐门,你们在江湖上总算薄有名气,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给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大败我的三大弟子,种种恩怨就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往来。假若你败,你的命就要交给我等处置,可别不敢应战,到时我等同样会血染唐门,血溅长天。”唐门亭心道:“如果我侥幸胜利,便可化干戈于无形。”唐门亭一念及此,提声道:“乔堡主,还请您的四位徒弟赐教。”于是乔飞星道:“阿青,阿白,阿黑,阿蓝,该你们出场了。”只见分别身着青、白、黑、蓝颜色服饰的四人,接连从他身后走出。
唐门亭正欲出战,只听得:“亭儿,你退下,让我来。”唐宗明白:“此次比武,借机置亭儿死地为实。”他道:“老夫不才,领教各位高招!”
乔飞星喝道:“给我上!”话罢,阿青,阿白,阿黑,阿兰四人齐扑,使出“断金剑阵”,将唐宗困于剑阵之中。此剑阵威力并不大,但能困众人于中,即使狡兔亦难轻易脱身。
唐宗展开轻功,不料被剑阵压了下来,阿青横劈一剑,阿黑斜出一腿,阿白守位不攻,阿蓝居中掩护,一时间,唐宗眼花缭乱,空门大开,“呼”风声逼顶,他矮身一闪,头上束带被削了下来,黑发四散。蓦地,阿白变守为攻,“刷刷刷”三剑直刺他下盘。唐宗步乱无序,勉力避过。
倏地,阿黑反手一掌,重重击中唐宗后背。唐宗吐血前仰,又逢阿青一拳,后退几步,险些倒地不支。
唐宗抹了嘴边血渍,掣出快剑,只见一道金光灿若烟霞,穿过阿黑的剑柄,立时“当啷”一声,剑落下来。
其他三人一拥而上,使得一招“三星连珠”一剑快似一剑,杀气逼人。
忽地,寒风刮地飒飒起,尘雪骤扬黄灰漫。
唐宗一路如疾风快退,伸出两掌,紧紧捏住双剑,当下后仰,躲过第三剑。阿黑拾起长剑,挥刺而来。
第二章 家逢巨变(九)血灾
唐宗立时吐射出一支“梅花针”,眨眼工夫,阿黑的左肩的麻穴中了一针,定身不动。唐宗松开双掌,震开三人,大跃如兔,两手一洒,几十枚“梅花针”铺天盖地而落,犹如细雨忽降。唐门众弟子心惊:“满天花雨。”
一瞬间,四人三十六个麻穴皆中“梅花针”,定身僵停。
唐宗道:“乔堡主,既然他们已败,请你遵从你先前的约定。”乔飞星岂知自己的如意算盘竟未打响,但话已出口,不便反悔,况复盟主在前。
乔飞星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冷哼几声,道:“我乔飞星素来言而有信,自然会遵从约定。”随后悻悻走了。
唐紫雪跑到唐宗身边,关切地问道:“爹爹,您没事吧!”说罢,取出金创药,擦在唐宗患伤处。这时,骆阳天笑道:“好了,贵派与乔家堡的恩怨无论孰是孰非,总算得以化解。”
骆阳天见一场武林风波已化解,心头甚慰,客套几句,便散会了。
唐宗道:“大家既然来到长安,顺便游览一下风景名胜,再回唐门也不迟。”众弟子听得一喜,欢呼雀跃。
次日,唐宗带领众弟子游山玩水,看尽了天外三峰,灞桥风雪,骊山晚照。又过数日,唐门等人起程回堡。
至堡当夜,众人累得倒头呼呼大睡,孰不知危机正在步步紧逼。
“啊啊!”两声惨呼,惊醒了唐门众弟子,可惜已来不及了,当众弟子刚有所防备之时,竟都被蒙面人割喉而亡。
蒙面人有备而来,逢人必杀,一时间,唐门死伤弟子过半。唐宗心知对方来势汹汹,立时启动唐门所有的机关。
蒙面人直冲内堂,谁知房檐处蓦地射出十枚毒针,中者倒地吐白沫,滚了几滚,毒发身亡。
蒙面人互相吩咐“小心”,其中有几名蒙面人另择路而行,直冲唐门亭的寝室。唐门亭已有防备,他并不出门应战,而是将自己饲养多年的“金银血蛇”放了出来,那几名蒙面人方要破门而入,只见一条尾短眼小,金鳞密布的长蛇,窜了出来。唐门亭在房内,施展“控蛇术”,口里法诀念得不停。蓦地,金银血蛇伸舌一咬,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复咬其他几人,咬毕,几名蒙面人相继软倒,患伤处淤黑发肿,须臾毒流遍体,眼前幻影四起,一阵眩黑,皆死于巨毒之下。
其余数十名蒙面人,则一路小心翼翼,未中任何暗器毒术。他们通过长长的甬道,分成两路,一路寻杀唐宗,一路诛杀其余弟子。
一路蒙面人,来到唐宗寝室前,警觉地嗅到地旁那妖艳的红花的香味,似有些不对,当下撕布堵塞鼻子,以免中毒。
蓦地,寝室里飞出四颗霹雳弹,蒙面人大喝道:“不好,快闪!”岂知已不及,“砰”的一声,火霹雳焚而暴烈,炸得石地焦黑,飞屑乱石四迸。那几名蒙面人已然容颜尽毁,皮开肉绽,面目可怖。
唐门暗器果然是天下无双,令人防不胜防。先前闯入的数名蒙面人,现下只剩三人。“啪”的一声,三人破门而入,闯入唐宗内室。
第二章 家逢巨变(十)血灾
唐宗泰然自若地摆招应付,三名蒙面人一拥而上,弹腿推掌。唐宗巧避猱闪,蓦地,掷出三枚“梅花针”,三名蒙面人各自提剑一格,左侧的蒙面人趁势挥掌,唐宗单掌相迎,只觉那蒙面人掌带“五毒追砂掌”内劲。喝道:“你是乔家堡的人,你们好卑鄙,张口覆舌,趁夜偷袭,枉称名门正道。”
那三名蒙面人全不理会,齐掌而来。唐宗振臂一挥,运劲涛涛,大吼一声,打出“唐门太阴毒掌”中最后一招“流毒无穷”,蒙面人勉力避开掌风,蹭蹭蹭后退数步。唐宗一占上风,欲要追击,怎知脏腑巨痛,血气不顺,“天池穴”麻痛难忍,心脉将裂,面色苍白如纸。他心知中了“幽兰草”的剧毒,却想不通何时中毒。
蒙面人欺他中毒,正欲上前,不料身后数十支箭矢射来,蓦地,三人犹如活人木靶,扎箭草人,接连倒地。
原来数十支箭矢乃唐门亭所发,他手持的弓弩名曰:“唐门连弩”,改进于武侯的“诸葛连弩”不仅沿袭了一发数十矢的特点,还在基础上稍加完善,使得连弩重量减轻,威力尤增。
唐门亭疾步赴到父亲面前,急道:“父亲,你身中‘幽兰草’巨毒,咦?他们怎么会用我们唐门的毒术?”唐宗似有话说,却无力张口,“父亲,你想说什么?”唐门亭聆听着爹爹微如蝇声的话语,不料他方想挣扎地吐出几个字,就一命呜呼了。
唐门亭双目陡张;大惊之下;摇动着唐宗的身子;撕心裂肺地癫狂喊道:“爹。。。。。。爹!”眼里已然泪珠打转,继而伏地泣血:“究竟是何人与唐门有如此血海深仇?杀我派弟子,弑我亲父,不论是何人所为,此仇不共戴天!”他怒吼如牛,啸声冲天,颈间青筋暴胀发红,近似断裂。
清远、紫雪二人陆续赶来,“爹!”一声蕴涵着惊讶痛苦的声音平空响起,唐清远不由大步流星,夺过唐宗的尸体,抚摩着他的鬓发,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吼道:“究竟是谁!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悉数相还。”他一边吼叫,一边抚摩着那张苍老慈祥的脸。但谁也没注意,于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