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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遁法鬼行术”宫灵柩长期和同伴在生死间磨砺出的直觉,让他想也不想的展开了遁术,离开原地。而当他的巨木化身消失的时候,通天道人也与此同时出现在那里,手中的青萍剑亦是平凡无奇的横斩而出但就是面对这记横斩,宫灵柩的额间,却落下了点点冷汗
“这一式,是什么”宫灵柩的神色一正,深深的长处了一口气,横扇于胸前,谨慎道。
“这一式”自觉终于找回些许先手的通天道人浅浅微笑,“以无隙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故,此式名曰:无隙有间”说话的时候,通天道人下意识的轻弹手中的长剑,击铗声中,通天面带冷笑,宫灵柩的身影,第一次不再带给他那种震撼心灵的恐怖威压反之,在听到那青萍剑的一声剑鸣之后,宫灵柩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失色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件在修行者中口口相传,却从未实现的传说
“以有入无之剑吗怎么,可能”虽然心里明白怎么可能这句台词当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已经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有什么可不可能的可是宫灵柩却依旧惊呼而出因为在通天弹剑而笑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青萍剑宛若一只在水中自由来往的泥鳅,避开了他所能看到的各种力量,仿佛无论什么,在这柄剑的前方,都有若一片虚无一般
换言之,是不是从此之后,天下无物无法可当通天之剑此剑,或可号称无坚不摧宫灵柩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意间找到的这个,可以完全继承自己欢喜衣钵的聪慧少年,其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宫先生,赤方城如今危在旦夕,倘若你离了这场纷争,岂不也是一场莫大功德毕竟,城内千万手无缚鸡之力的巫族,是没有罪的”天晓得通天这会儿口才是从哪转化出来的但是通天在终于领悟了青莲剑歌第五剑的时候,却也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虽然从理论上而言,在这一剑面前,世间一切法,尽皆有若浮云一般可是,这一式无隙有间的应用,却需要剑者对剑的领悟达到某个极限就算以通天之超绝悟性,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他每五剑中,得以使出一次无隙有间,已然可以让他偷着笑了
可是眼前的宫灵柩,当真是太强,太强单单他展现出的一手纵桃花的神通,就已经让通天道人抵挡的左支右绌,劳心费力。而更加明显的事情是,这宫灵柩之后召唤而出的那盏宫灯,以及灯外漂浮的九十八朵尸焰,方是他真正的杀手虽然通天道人也乐于同强者过招,可是,如今的情形注定不允许他如此作为
虽然通天如此放缓姿态说话委实难得,可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回忆了国王的宫灵柩,却收起了之前的玩笑慵懒之态,他的眼睛一眯,申请一凛:“本座此番出山,原为了探明妖首忘前尘是否为太阴之体,可否助我达成某事,可是见到了你,我忽然改了先前的念头。”
他手中桃花扇一收一立,朝前一点,指着通天的额头道:“汝倘若同我共修欢喜之道,将偿我一生之憾所以,从此时起,汝必为吾之弟子。无论汝意愿如何”宫灵柩如是说,熊熊灰黑色的尸焰也自他的足下蒸腾,在覆盖了他大半个身体之后,亦是于他的脑后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火轮而原本在半空中飞舞的粉色桃花,在它们的之上,亦是多出了一分冷到黄泉的死寂之黑
“那么,你和道爷是没得谈了”叛师这种事情,无论通天的嘴里是多么的不屑无视天平那个老头子,他却绝对是连考虑都不会考虑。既然这宫灵柩像吃错药了一般纠缠着通天道人不放,非要收他为徒,通天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来证己之剑道
“有的谈,只要汝愿意成为吾的弟子”宫灵柩抬眼,冷笑,手中法决已出,缓缓言道。不得不说,人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在没有意识到希望的时候,你可能会不放在心上。但是当这件事情显露出一条柳暗花明的小路时,你的心,已然不能再继续淡定。至少,原本一直散漫无聊的宫灵柩,想到某件期盼已久的机缘就在眼前的同时,他的心,已然沸腾。
“那便战吧”
“我却要试试,以有入无之剑,是否当真是无坚不摧”
剑光闪耀,尸焰沸腾,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之间,两个执着的男人,再度碰撞
在通天和宫灵柩打得火热的时候,元始道人的身边,却很是安静,安静的有点祥和,更是有点诡异。
因为不安静的,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从**到灵魂,都被一并破灭,粉碎,在元始道人身上陡然爆发出的极致毁灭之力面前,绝不存在任何的救赎和慈悲。
在元始道人因为莫名原因昏迷后不久,一群事先被他追杀的抱头鼠窜的妖兵们,壮着胆子靠近了他的身边,在反复确认了没什么危险之后,随即一拥而上,竟似是要乱刀将元始分尸于此而刀落下的同时,以元始倒下的地方为落点,方圆十丈之内,几乎无穷无尽的空间裂缝显现出来,凡是靠近的,妄动的,不怀好意的,未能远离的,一并被爆烈的空间撕成了碎片,只是在空间回复原状的时候,无意中洒落的些许肉末,血痕,证明了这些妖族之前的存在。
元始还是一动未动,但是对于众多妖族而言,他的身边,此时已然是比地狱更为可怕的所在,所以,他依旧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无人再敢靠近一步,也再没有人敢于打扰他的安宁。而元始的身体内部,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未知力量,也在同他十万年来苦修而成的玉清真元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至于元始道人体内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却当真没有人可以说清道明,也许,唯有天平道人能够知晓一二吧
“很可怖的力量,却要相助巫族,当真是,留你不得”在距离赤方城战场足有万里之遥的位置,一朵毫不显眼的乌云中,却隐藏着一只造型华美,巧夺天工的石制小舟,一个身材精壮,背上绘制着九首妖禽,面容宛若刀削斧刻般刚毅的中年男子,他嘴角挂着冷然不屑的笑意,两只健壮的手臂,稳稳的驾驭着一杆大弓,而弓上箭矢的目标,显然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元始道人。
“很显然,如果你的手不小心松了,你的命,本姑娘一定会拿走。”正当他手中的铁弓被拉到极限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亦自他耳旁响起,这个中年男子的眼前,也赫然出现了一只墨绿色的胖娃娃
“九子鬼母,莫非别人敬你一尺,你就将那一尺当做自己的东西了”执弓壮汉冷笑,但他的手依旧极稳,就仿佛那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安若泰山的刚毅磐石,“或者,你觉得,你能够在我出箭的瞬间,就将我击毙吗是你低看了我,还是高看了自己”可是,他这番慷慨激昂的呈词,换来的,却是在他身旁晨儿的一声讥笑。
“弓尧,想要等帮手就明说,本姑娘完全不在意杀了你后再宰几个废物,玄岚,你在暗处,呆够了没有”晨儿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一身水绿色的长裙美丽的一如往昔,但是她的手段,却似是比当初对付冥河的时候强势的多了,也不见她掐符念咒,三五个墨绿色的胖娃娃自发的围住了一块云朵,而她纤细的玉手,也于此刻搭在了执弓男子,或者说弓尧的脖颈上。
“你,确实厉害。”那团云朵如同流水般缩小,最终汇聚成了一块酷似烂泥构成的金属小球,而当云彩的伪装退却之后,自是露出了云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却见此人双耳微尖,身后九条摇来荡去,毛茸茸的大尾巴,显得很是诡异。
“咯咯,当初杀了那么多妖族,若是连你们这些所谓的妖首拥有什么样的本事都不晓得,本姑娘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晨儿咯咯的笑着,她凌空打了一个响指,毫无前兆的收回了飘荡在她四周的几个娃娃,笑着说道:“莫要对我言说尔等不知,如今发生在这赤方城的战争,其规模已经是女娲圣人可以忍耐的极限了我倒是敢担保呢只要你们在其中插一手,恐怕女娲圣人的雷霆手段,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会出现在洪荒妖族的头上了你们,却是信也不信”
虽然笑言着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可是笑的很是开心的晨儿,眉眼间分明透露着一点,如若你们还要妄自出手,我不介意直接灭杀你们虽然,晨儿的表面实力不过是返虚阶位,虽然,晨儿身为洪荒世界之中,公认的单挑最强,群殴最弱的鬼族。可是经历过几千年前那场惨变的两位妖首,却不得不认真考虑晨儿言中的意味,至少,十殿阎罗会为了晨儿出动一次,就不是没有出动第二次的可能性。
“你究竟意欲何为”玄岚手中似是烂泥的那块金属,在他的纵下幻化成各式各样的法器兵刃,端的神妙非常,而玄岚,也是来到了可以向和那边的大汉弓尧联手,合击晨儿的绝佳位置之上。“我却想试试,我的天陨,能否夺取你这个鬼女的性命”最终,他手上那名为天陨的武器,幻化成一只拳套,拳套上,一只艳丽诡谲的九尾狐,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凡间。
“我想不出,以一敌二,你有何胜算,还是你,太自信了。”弓尧手中长弓反转,弓身上的符文一一亮起,释放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真元罩。而弓尧也借此机会后退,在距离晨儿一丈左右的距离,搭箭于弓,七支长短不一,功用不同的箭矢,亦瞄准了晨儿那秀美无暇的头颅。
“你们,可是要杀我”晨儿依然含笑,可是语气中的煞气,纵使这突然出现的弓尧和玄岚,尽皆是统御一方的八荒妖首,却也感到心头惊骇,难以言语
“若是想杀我,你们,就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