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的披甲执兵,但还未等他们披挂得当,白起所率秦军已然同结阵完成的魏武卒展开了正面交锋。便在敢死营出现在魏武卒视野中的同时,一名身形彪悍,脸上纹饰有油彩的敢死营骑士,吹起了挂在身上的牛角号苍茫而又冷寂的号声顿时响彻在战场之上,亦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射”随着秦军敢死营进入了魏军弓箭的有效射程,伴随着魏武卒统领的一声呼喝,顿时五千余支箭矢如暴雨般席卷向秦军敢死营。然无论是以盾护体的白起,还是在西戎时便同秦军交锋了无数次的敢死营军士们,哪个又是好相与的主,一轮箭雨过后,地上留下了百余具人马尸体,而许多身上无关痛痒之处中了箭矢的敢死营军士们,也于此刻在马上开弓射箭,直取魏武卒军兵性命。
只是习惯了对抗战车和步兵的魏武卒们,对于骑兵的速度估计还是很有不足,所以他们在射出了第二轮箭雨,又带走了三百余名秦军性命之后,眼睁睁的看着秦军骑士距离己方军阵不过十步之遥。虽然说魏武卒曾同赵国胡服骑射后的骑兵打过交道,但是赵国训练出的新式骑兵,却也是骑射骚扰为主,至于这般凶悍绝伦,比战车更快捷,势头却一点也不亚于战车的骑兵冲阵,魏武卒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手忙脚乱之下,盾上,甲上还带着十余支箭矢的白起就这样率领着一众西戎骑兵,冲入了魏武卒中。
没有组织好阵形的步兵,面对着横冲直撞的骑兵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种事情怕是不用说,大家也都能想到。只是魏武卒不愧是昔年吴起带出来的魏国强战之师,完全无法遏制秦军骑兵冲阵之势的他们,居然用自己的性命加盾牌,来强行抵挡白起等人的冲锋,并生生把敢死营的速度给限制了下来。这样的策略显然是正确而有效的,在一众魏武卒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疯狂的攻击着战马和马上骑士的时候,白起身边所带的敢死营将士越来越少,而白起的战马也在撞飞了第七名魏武卒后,哀鸣的身中数刃而死。而因战马死亡跌落在地的白起,却也立刻陷入了被敌人包围的危险境地之中正当白起挥舞着长剑,连斩三名魏国武卒之刻,他的长剑却因为激烈的碰撞而断裂了。而围绕在白起身边的魏武卒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乎是在同刻,三四杆长戈和五六把战剑一股脑的像白起身上戳来,白起虽举盾抵挡住诸多兵刃,但终有一把战剑绕过了白起盾牌的防御,照着他的身体直刺而来。正当白起自觉再难幸免之时,却见一浑身浴血的高大汉子拼着身中数刃,闯到了白棋面前,用身体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秦,的军官。你,是好人,不要忘了,忘了你的承诺,让,让我们的家人,自由。”这汉子正是先前开战之时,吹响号角的那名西戎战士,当他用着半生不熟的秦国话语对着白起说过了这段话后,他的生命已然离他远去,因此得了一线生机的白起亦是通红着双眼用西戎语怒声咆哮:“赢了这一战,我还给你们自由,杀啊”心中涌起了无尽怒意的白起,此刻便似是一只嗜血的疯兽,他随意从地上捡起了一柄还算完好的长剑,挥舞着剑盾,疯狂的同身边的魏武卒们战在了一起。
正当这时,因驮兽脚力不佳而延缓了些许时间的秦锐士们,也终于来到了这片血腥的战场。两千秦锐士驾驭着身下的驮兽,来到了距离魏武卒和已经被砍落马匹的秦军敢死营交战的战线之前,集体翻身下马,随后便见他们拔出随身长剑,狠狠的砍在了身边驮兽的身上。一时间众多驮马,骡子,驴吃不住痛,纷纷哀鸣着像魏军大营乱冲而去。而这批驮兽的到来,却是让把敢死营们围在中间的外线魏武卒们吃尽了苦头。而在一众驮兽踩踏或被斩杀过后,已经战的身心俱疲的魏武卒们却绝望的发现,大秦最为精锐的锐士营,拔剑登场。
在如今的情形下,养精蓄锐已久的锐士营锐士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已击溃已经乏力的魏武卒们。当锐士营的统领在乱军中找到白起时,随着白起一并冲锋至此的敢死营将士,已然不足百人。而白起在此刻亦是当机立断,带着麾下这两千人上下的精锐秦军,追袭着溃退的魏武卒们,直闯魏军大营。而由于敢死营和锐士营的秦军将士冲杀的实在太快,很多埋锅造饭的魏军如今仅是刚刚披甲完毕,随后更是因着魏武卒的溃退和秦军的追袭乱作一团,很多人竟不是死在秦军的袭杀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自相踩踏之下。
而当被战声打断了睡眠的公孙喜火速起身,并凭着自身威望,重新整合了呈现乱象的魏军,并想要凭借魏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将锐士营和白起彻底留在这里的时候,白起却忽然带领锐士营且战且退,离开了这片战场。而因方才的乱战损失了不下万人的公孙喜,自然不会放任白起安然退去。这名魏国宿将调集了万名军士,前去追袭白起,而他则是清点战损,并且安抚军心,想要重整军容。
只是魏军刚刚恢复了少许士气,他们便见到先前派去追袭白起等人的魏军如今却是丢盔弃甲,凄惨无比的向着此处逃窜。公孙喜还不曾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见到在先前号声响起之时,便全军整备出发的十万秦军,在白起的统帅下,组成了牢不可破的威武军阵,直奔魏**营杀来。原本公孙喜还想要组织魏军再战,然方败两场的魏军哪还有心思再同如狼似虎的秦军交锋,更何况,在秦军接近魏军百步时,自秦军阵营中射出的无数弩箭,彻底让众多魏军打心底感到了绝望。于是,溃逃不可抑止的开始了。
面对着已然崩溃的魏国大军,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的白起抿了抿他单薄的嘴唇,寒声道:“吾不要俘虏,二十等爵,诸君可勉力取之。”
“诺”伴随着秦军山呼海啸一般的应诺声中,秦军的猎杀游戏,就此开始。而逃窜的魏军们,在如今秦军的眼中,亦不再是人或者敌人,而是会走路的爵位,和财富今日的伊阙,注定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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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暮鼓晨钟(1)
“当,当。”大钟被人有气无力的敲响。却见一个老道士在那里费力的击打着一口黄铜破钟,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在这片残破的,甚至都看不出原来是做什么的废墟上,一老一中年道士默默的站立着,老道士奋力敲钟,中年道士却只是默不作声的,在那里把玩着一枚阴阳符印。远远的,本来悠闲飞舞的几只白鹤,听到这钟声却仿佛见鬼了一般,玩命的向远方飞去。
“大师兄,现在天还没亮呢,让我多睡一会儿。”在废墟上,残存的某个原本大概是卧室石洞里,传来了一个迷迷糊糊,却相对清朗的声音。只是这时,那原本站在老道士身旁的中年道士,不过是朝那石洞方向斜了一眼,就悄无声息的祭出一枚玉制印玺,看也不看到照着那里当头砸下,这一番手段,显得熟练之极。
“轰”的一声巨响,原本残破不堪的废墟突然变得异常平整,只见这一印之下,连大地都被震得晃了三晃。除了两名道人原本所在的地方之外,方圆五里内的地面变得比镜面还要光滑。
“二师兄你个,咳咳咳,你这个老不死的,咳咳。。。”但听疯狂的咒骂声从地底传来,一个道袍破了几分,显得狼狈不堪的人影,伴着一道青蒙蒙的锋锐剑光破地而出看也不看的,就照着那中年道士的脑袋怒斩而下。中年道士抬起头,眼中射出一道厉芒,手中的印玺再度祭起,在漫天尘土中和那剑芒狠狠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半响过去了,交手的两个人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被定在了所在的空间里,那敲钟的老道士手中还捏着一把没有完全燃成灰烬的符咒,拉下了脸,道:“两位师弟,今天师傅就要回来了。你们继续闹下去,贫道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如果师傅看见紫霄宫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们还是一起自求多福吧。”
老人说完随便挥了挥手,让两个人恢复了行动。他也不管那边置气的两个道士,就自己一个人,在那慢吞吞的收拾着变成了平地的宫殿。中年道人和那破土而出的人影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扭过头哼了一声,才不甘心情愿的蹲了下来,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摸样重建被他们拍平的宫殿。虽然,想把地基恢复成宫殿,实在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我土豆你个西红柿,番茄你个马铃薯的,老子我不就是出去拜访下朋友嘛这三天不到,你们还我个地基,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收了你们这群活宝。”
当天上的金乌打着哈欠朝西飞的时候,一个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光雾,总是模糊一片的白袍道士,回到了他曾经的家。在呆滞到羲和再度送儿子上天的时候,只听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被他脱口而出,而在他面前无言的承受着吐沫星子的,正是先前的三个道士。
“这个,师傅,其实。。。”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狂暴的天地元气,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也就是方才破地而出的人影,此时只能一脸讪笑的站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想解释点什么。
“闭嘴”白袍道士怒吼一声,然后苦口婆心的说道:“小天天,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捡到你们三个的时候,你才这么大,”说着,他比划了个茶杯的大小,后来觉得不太对,又比划了个脸盆。
“这么多年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养大的,你小子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天天给老子添麻烦,你当我是吃素的吗”惊天动地的咆哮,让原本离这百里开外的各种修行者打了一个寒颤,双腿打着摆子逃到了万里开外,还用各种先天阵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的继续自己一天的功课。
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