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力的嗓音幽幽说道:“可是如今,呵呵”苦笑了两声,显出自己满腔悲哀:“罢了,上次一见,明知郎君心中无我,已有心上之人,清凡自认虽做不到立即放下执念,却也不愿意让你为我而忧,造成你们之间的隔阂。可是……”李清凡双手捂面,背对慕容夜,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揉红了才撒手,慢慢转身,哀怨的望着依旧坐着,一脸面瘫的慕容:“可是,我这里放不下。”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每次见不到你,这里就觉得空,但是见到了,却觉得更酸,更痛。我告诉自己,只要远远的看着你,就已经满足了。我也不想奢望什么,只求可以忘记你。这次便想着,为今之计,唯有和你完成协约,永不相见,才是我对你的情最好的办法。”
她轻咬嘴唇:“求君成全。”
一袭黑影闪过,李清凡只觉得被揽入怀中,一股松木香气的男人气息包围,她身体微微一僵,马上又放松下来,依偎着慕容夜,心中狂喜:哈哈哈哈,男人都爱这种自喻为情圣的戏码,你慕容夜也是俗人一枚啊。只是这窃喜还未有一刻钟,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蔑的笑意,听得慕容大爷幽幽道:“这种风格果然还是不适合你,下次别在做出这番模样了。”抱着自己的手臂一紧,便已被他带出洞府。
“喂!”清凡刚一挣扎,一股强而猛的魔气罩到身上,头顶上方低低声音威胁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明月,清风,溪水,松林。尤其是这皎洁月光下那高大挺拔,俊俏邪魅的美男。孤男寡女,良辰美景,这些浪漫元素集于一时,却没有出现应该的暧昧婉转,缠绵缱倦。
李清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背对自己的高大身影,咬牙咧嘴的摸了摸几乎被摔的四分五裂的屁股。看着慕容夜在夜色中那么抽风的背影,心中满是愤恨,不能轻点放人下来,一定要用扔的才能彰显你那无处不在的王八之气吗?如果不是修真者,是个凡人怕早已经摔断了骨头。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你起过誓的,不会伤我性命的。”
慕容夜侧过头来,撇了清凡一眼,开口道:“你不是要完成协约吗?难不成你想在清源派内交换?”
清凡愣了愣,想想也是,滚滚毕竟不是灵兽,加上施阵易主怕是会魔气动荡,如果在清源派内,不说慕容夜会被抓住,自己也难以解释,怕会被当成勾结魔教的叛徒。
想着便意念一动,难出陈宇平早早准备好的东西,摆弄起来。
“现在不急,等日出吧。”慕容夜依旧背对清凡,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
清凡摆了摆手,说道:“这是第一次尝试,我也没有多少把握,只是理论上可以成功,还是早早的做了,如若哪里不行,还能多试几次。我明晚就进禁地悟道了,不想错过时间。”
慕容夜转过身来,冷冷道:“明日日出之后。”
清凡不解的朝他看去,不明白为何一定要等到日出。月下他容颜依旧俊美,却又像是有什么变化,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是又什么在流动,握着冷夜流霜的右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没有血色的煞白,剑身与手间隐约飘忽缠绕这几丝黑烟。
清凡眉心跳了跳,如果没有感觉错,那黑烟,应当就是怨气已经化形了。她又抬眼看了慕容夜,上次在群妖窟,虽然那些妖界长老几乎都已经气竭,只是毕竟都是金丹期修为,加上从妖迷山派来的使者,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慕容夜也不过是金丹中期,却能一人之力对抗数位同级的妖修,便是再有宝物,也太难得。
几年前的慕容夜,当时清凡躲在清源闭关不出,他也不敢去清源前山硬闯,还是等到李清凡去玄宗的路上才现身相见。即便时候来,与楚灵儿相约也只是去了后山人迹鲜至的灵泉,还只敢总总一过,为何如今却又实力,在前山自己洞府门口相守,竟然将自己带走,都没有引起道君的注意?他的实力,果然是突飞猛进,不知道与他周身拦也拦不住的怨气是否有关。
夜里一般是魔气最胜一刻,可是如有怨气便会更胜一筹。如今看着这位魔界少主的周围,此时隐隐有怨气超过魔气的趋势。如若,夜间施法一旦怨气真的过于强盛超过他自身魔气的话,还真是有不妥。
清凡张了张嘴,细思还是没有问出,只点了点头,便又坐下了。估计问了慕容夜也不会说,还给自己会带来不少麻烦,她摸了摸魔兽袋,叹了口气,滚滚终归是要离开了。
“叹什么气?舍不得?”
清凡笑了笑,回道:“本就不应该是我的,我拿了又不会有好处。只是慕容少主为何一直都不来催要,现在却过来了呢?”
慕容夜看着清凡,沉默了一会,在清凡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又幽幽来了一句:“原先时机虽好,可局面不对。现在局面对了,若在不收回,怕是来不及了。”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清凡又糊涂几分,却依稀又有着些什么头绪,看他一身怨气,若是多了滚滚的魔气,说不定真能中和一些,她还在疑惑不解的看着慕容时,却见慕容夜猛地朝左边松林深处望去……
101松林萧声
常言道:风高月黑杀人夜;只是如今风虽然有些高,月却分外的明;着实不像个杀人越货的好氛围。但;身为女配的李清凡,心中很是了然,以女配的命运;就在刚刚那么一个月朗星稀,暗香浮动;美男在前的情况下,都没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你又怎么能要求在这明月之下还不发生几处血腥事件呢?
松林里依旧深幽幽的一片;月光只能撒到那一片树梢之上,却看不清松林里的暗影。
李清凡盯了半响;松林里也没有什么声音在出来,可是却不敢松懈下来,慕容夜的身体绷的更紧了,身上的杀意也越来越浓。只因他侧对清凡,微微有些背着月光,脸上的神情看的不是很真切,不知是错觉还是阴影,慕容夜的眼睛仿佛一丝眼白也不见,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许是他身上凛冽的杀意感染到了清凡,即便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下,清凡还是清醒了些,一点一点的向后挪了挪。
忽然慕容伸出手来,将还在试图毫无痕迹朝后挪动的清凡又拉入怀中,飞身朝月亮方向飞去,却还未飞出几丈远,又急急落地,将清凡护在身后。
李清凡犹疑的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这么一探却也惊了一下。原本此处虽是松林山涧,只是正常的树林南北之间总有些稀疏之分,刚刚虽然不曾仔细查探四周,却也有些感觉,只是如今这么一瞧,却不由得奇怪了起来。这溪水潺潺,月光泛在溪水上映照在溪底的石头上,清灵悠远,但周围的四面松林却如同复制的一般,高矮,浓密如出一撤。
这情形虽然怪,只是四周却并异常,最最杀意凛然的还是身前的慕容公子。
“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现身呢?”慕容夜右手慢慢抬起冷夜流霜,嘴角又带上了那抹讽刺的招牌式笑容。
半响,也只有风过松林的声音。
“区区困阵,你若是只指望用这个困住我,怕还是难了些。”右手持着冷夜流霜,好似随意的在半空画了几个圈,只是连躲在他身后的清凡也能感觉到,里面魔气汹涌。那剑尖处冷光一闪,猛烈的魔气忽然一齐喷发出来似的朝前面的松林里攻去。
松林里成片树木几乎遇气便化为灰烬,好似整座树林都晃了晃,一下子月光更亮上了几分,前面的松林又变得错落起来,除了第一排最靠近的地方只剩下的树根外,都恢复了正常。阵法破了?
阵法破了,慕容夜脸色却没有好起来,连带原先躲在身后的清凡也更惊讶了些。她与慕容夜刚进松林时明明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阵法,而不论是谁,竟然在慕容夜这一可以说超越金丹期的金丹魔修身边,没有惊动到他而尾随其后,又不声不响的摆出了一个困阵,按理说实力绝对不会弱到哪去,可慕容夜刚刚不过随手试试这阵法强度和范围,竟然就直接将阵法给破了,这委实也怪异了点。这位高人的阵法这么简单能破除了,让人不由得不想到里面更有古怪。
慕容夜扫了一眼松林,沉思一会,突然轻笑道:“难怪。”声音之中却微微带着怒气。
话音刚落,便见到暗红色的两束亮光飞来,其中夹杂着混乱的魔气。不需一瞬,一老一少两个魔修已经站在了两米远的地方。
那老者体格壮硕,满面髯须,却还能在月光下透过那胡子看到红红的肤色。而那位年轻人,一袭红袍宽松的挂在身上,面容也算得上不错,勉强也算是个美男,只是总是给人一副脂粉气,那双不安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清凡。也许是苍空道君穿着红袍的风流潇洒给清凡影响深刻,不由得心中感慨眼前的这位男子将这一身风骚的红袍给毁了。
“原来是暗魔宗的少主,有礼了。”老者与年轻人一齐朝慕容夜倾了倾身。清凡虽然看不出具体,但也大概能估计老者的修为不在金丹之下,而那个脂粉的男人却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慕容夜并未出声,目光越过那两个人朝着刚刚那片松林望去,忽然朗声道:“阁下将我拖延在这,就是为了等这邪宗的二人过来吗?”
声音没入松林,依旧只能听到风过的沙沙树声。
邪宗的老者,皱眉问道:“慕容少主不知在于何人交谈?我二人过来之时并未发现里面有人。”
“恩,如此高人,他若是愿意出手,的确也轮不到你们过来。”慕容夜淡淡的说道。
看着那两人黑了的脸色,李清凡果然是明白了,这慕容夜除了对楚灵儿,对谁说话大概都是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