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挣脱出沈致文的追打,跳在了子默的面前,双手合十地哀求着:“好子默,你就让我说说吧。我们在牢里呆了一个多星期的怨气和怒气,不发泄出来怎么可以?难道子默真的不怨恨他吗?”
子默摇了摇头:“我也有些怨他,但是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要大口喝酒,畅快过活才是。他的事情,等我们闹够了再说好了,现在就不要提他的事情来让人扫兴了,好不好?”
“好!”
‘一奇三怪’大声地附和着,疯狂地举起了酒杯,将酒都撒到头上,撒到天上,撒到地上了。 我和玉蓓也被他们这样的激动情绪所感染了,和他们一起痛快地干杯,只是玉蓓比我多了一些理智,并没有喝得太多。我就无所顾忌了,反正还有玉蓓嘛,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在烟雨楼留宿,这都是现在受欢迎的我,完全可以做到的。我找这个喝两杯,再找那个喝几杯,没一会儿就有点醉意了。
我今天是真的很高兴,甚至是有点激动。
一想到昔日的仇人梅若鸿,将会失去子默和子璇的供养,我就忍不住颤抖。
那个小白脸,没了他们的供养,他还能做什么呢?什么工作都没有的他,将来要靠什么生存呢?如果他的住所--水云间,被子默他们收回了……那不就更美好了吗?等他被吕家折磨得还剩一口气的时候,爬回了水云间和烟雨楼,看到没有了他容身的地方,那他又会是怎么样的痛苦呢?想到这副画面,我就忍不住兴奋。
我搂着子默的脖子笑着,叫着。 现在的我,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暂时还不能和子默提水云间地皮的归属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反正时间还有,那姚家和吕家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梅若鸿的,等他出来之后,想必也不会太完整了--吕家的手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玉农!你笑什么呢?”子默笑着看着我,眼里有一丝好奇。
我拿起酒瓶,给子默的酒杯满上,和他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干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是高兴啊!我为你们高兴!”
哈哈哈,我为什么不高兴呢?
只是有一点,子璇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在我身上打转,让我很不自在。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又发现了我身上值得她爱的地方,想要重新和我开始?不是没有可能啊!不是我自我感觉良好,只是她的话,怎么说都像是在后悔。后悔当初的不理智和对梅若鸿的执着。 想到子璇,她就凑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玉农,你不怪我了吧?” 怪她?怎么会!我不会忘记叶沧澜的!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目的也只是希望你幸福的!”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我根本不想去想起了。 听着子璇用那怀念的语气说道:“想当初,我们是多么快乐啊!我真是一个不知道珍惜的人!”
越说越过分了。子璇到底在想什么?果然让我猜对了吗?或者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表示一下她的悔恨,然后继续投入到那种被所有人爱慕的虚荣中去?我不知道。
我听了她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看到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失望,又好像有点释然。这下子,可彻底把我弄的迷糊了。果然,就算我的心思再怎么缜密,也永远不会了解女人的想法。
子璇怀念了一会儿曾经,也不说话了。
我斟酌着怎么开口,才能将她的念头打消。 转了转杯子,我没去看她,只是低声说道:“子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还是向前看,不是吗?”
子璇好像有些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我,疑惑地问道:“玉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子璇,我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在我决定放手,签字离婚的那时起,我就将对你的感情彻底放逐了,不复存在了,也不再沉溺在过去的感情中了。我做到了真正的放手,我希望你也同样可以做到珍惜眼前人。除了梅若鸿之外,你的身边还有叶鸣和钟舒奇。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家庭方面也没有我家庭的复杂,可以支持你来去如风的想法,可以让你不被束缚,彻底得到自由。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得到你的幸福,真心希望!”“你……”
我看着子璇目瞪口呆的样子,正色地说:“叶鸣和钟舒奇都是难得的好人,又有固定的工作,可以给你安稳的生活。子璇,你应该学着长大了,应该学会如何去看人了。像梅若鸿那样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男人,实在是无法给你带来真正的幸福的。也许你可以说,有了爱情,连吃不饱光喝水都可以觉得快乐。但是我要奉劝你一句,爱情,也要在衣食无缺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当你饥寒交迫的时候,当你为了吃饭穿衣甚至是子女的教育到处奔波的时候,还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想着爱情不爱情的?子璇,我真的希望你幸福,请你看看你的身边吧,爱你的人,其实一直都守在你的身边的。”
我扫了一眼激动的叶鸣和钟舒奇,不顾子璇看着我那幽怨的眼神,起身去找一脸郁闷的沈致文拼酒去了。
'第46章 舒奇:你只是个替补。 自从‘讨伐’完了梅若鸿之后,沈致文就不太对劲。我拉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给他的杯子里添满了酒,对碰一下,干了沈致文抓着酒杯,晕乎乎地来回乱晃,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迷茫地看着我,问:“玉农啊!你说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沈致文一向是很自信的。他穿着时尚,在杭州有自己拼搏而来的小屋,小有存款,工作顺利而清闲,画风大胆犀利很受欢迎,是画会中除了子默和钟舒奇之外最成功的一位画家。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不自信,甚至是全部否定了自己。
我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男人这个时候只需要别人倾听他的苦闷,而不是劝解。
他也没指望我回答什么,打了个酒嗝,把手里的杯子来回把弄,喃喃地说:“兄弟没有道义,爱人没有着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也跟子璇一样识人不清?枉费我们都将他当朋友,当兄弟了,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唉!” “当初说的好好的,我和秀山公开追求杜芊芊。他梅若鸿当时是怎么说的?呲!说他是个什么狗…屁‘绝缘体’,不参加我们的活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和杜芊芊来往,还真让他将杜芊芊给弄到手了!我和秀山到底哪里不好?怎么还没开始进攻,就已经‘出局’了呢?”沈致文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干,才继续说了下去,“你说他弄到手了之后,珍惜杜芊芊也就罢了,可是他又是怎么做的?听子默说,他还将杜芊芊给骂跑了,赶走了,让她不得已远走上海了!”
沈致文越说越生气,使劲将酒杯扔到了桌子上,底气十足地大声嚷着:“既然放弃,就放弃到底好了!为什么这样拖泥带水的?还认错了人,将那吕小姐给掳到了烟雨楼里,给我们画会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让我们连机会那么难得的画展都给错过了!要不是你和玉蓓两个人到处找关系,我们可能现在还在牢里呆着呢!” “你说他知道认错人了,就诚恳地道歉也行啊!可他不是!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怪他,都怪那吕小姐和杜芊芊太像了,这才让他认错了。他没错,错的都是别人!在牢里,他还说着什么一人承担,绝对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啊呸!都是狗…屁!”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其中子璇更是低下头去,满脸的悔恨。梅若鸿变成现在这样没担当的模样,跟子璇的纵容是分不开的,甚至子默也有份。
沈致文抓着我的胳膊,满脸不解地看着我,说:“玉农,你说!那梅若鸿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子璇和杜芊芊都那么喜欢他呢?他这个人,一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要他上个班,就嚷嚷着做不来,让子璇养着他。子璇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他送去,我们也不说什么,子璇喜欢他,我们都知道。可他为什么那么对子璇,把子璇对他的感情像块破布一样丢到一边,去找更加吸引他的杜芊芊去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子璇和杜芊芊那么好的女孩的喜欢呢?怎么会呢?”
我看了一眼尴尬的子璇和子默,准备将和醉酒的沈致文送到客房里休息去,反正烟雨楼的房间多,倒是无妨。
我拽起了趴在桌子上的沈致文:“致文,你喝多了,我送你到房间里睡一觉吧。” “别!玉农!我没喝多,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子默啊!”沈致文挣脱出我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晃到子默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子默啊!远离梅若鸿吧!他就是个祸害啊!”说完,他就要瘫倒在地,子默急忙扶住他。
忙乎了半天,终于将酒醉的沈致文给送回了客房。可是刚才的欢乐早已经被沈致文给打断了,大家都沉默地喝着闷酒。 子璇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流眼泪,流着伤心、悔恨、内疚、自责的泪。
子璇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下,不去擦拭,她大声地喊着:“都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放弃了爱我的人,倒贴给他,给他嫌弃我的权利!曾经,我以为梅若鸿是天上的风,是天上的云,飘忽不定,我不应该用任何感情去束缚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土里的泥!”
子璇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要继续说下去,轻轻推开了阻止她的子默。 “他拒绝了杜芊芊,然后将杜芊芊推给了我的哥哥,让我的哥哥去和杜芊芊谈一场恋爱!我真的不清楚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对待一直对他宽容的哥哥!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魔鬼,他亲口说他不会追求杜芊芊,他想将我们兄妹全部引入歧途……”子璇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她的头也低垂了下来,眼泪如珍珠一般掉在了桌子上,在桌子上留下一圈水渍。
很快,她又昂起了头,严肃地看着我们说:“我汪子璇在这里对大家发誓!我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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