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如此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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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如此多情-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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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夫人又折兵?你,敢冒险?”
  你,敢冒险?
  秦斌猛地把书扔到一边,气咻咻的端起碗呼噜噜的喝起来,耳边犹自有声音在不停的问。书呆子正可恶,没事写那些酸文,问的人无地自容!
  这一写,反倒显得他秦斌是天字一号的恶人,对不起苏铮也对不起赵丹!他原本以为至少自己是被苏铮逼的,是被赵丹诱惑的,在三个人里,他应该是最无辜最值得同情也最仗义的一肩担起所有“苦难”“尴尬”的人!
  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的阻止苏铮的新婚,可以理直气壮的享受赵丹的照顾;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喝老婆煮的粥!
  这个马家辉,一定是个女人!写出来这些酸溜溜的东西,把责任往男人身上一推,就万事大吉啦!
  苏铮走进来,看见被扔到一旁的书,捡起来正要拿走。秦斌问:“这是谁写的?”
  “一个香港人。怎么了?”苏铮有些奇怪,低头看看,有些皱卷,似乎没什么问题。
  “我是问男的,还是女的?”秦斌有种奇怪的心里,若是女人的无病呻吟,他可以接受这种推脱责任式的说法。
  苏铮道:“男的,影评家。你喜欢?”
  她把书往前一递,秦斌像被蛇咬了一口,身子一侧,一脸的厌恶。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苏铮莫名不知所以,决定不理他,径自走出去。
  秦斌安慰自己:写出这些酸文的男人都不是男人,跟那些二椅子的设计师一样,都是披着男人皮的女人,自己没必要理会。其实,自己是有苦衷的,天大的苦衷,日积月累,都不能说给别人听。算啦算啦,不想啦!
  
  苏铮翻了翻书,看过不知多少遍了。那段文字早已耳熟能详,仔细想想自己的婚姻岁月,似乎过于放纵了自己,在这危险的时刻,也许自己也曾经推了他一把?
  中年,她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中年不是时间,是心情。
  
  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赵丹。娇艳如花,苏铮突然没了那些怒气,心里空荡荡的,或许可以用苍凉来形容?
  “我来接我男朋友!”赵丹依然气高。年轻人,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名分,可是名分这东西,其实小小的爱情能撑得起来的。
  苏铮有些恍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吃亏的一个,可是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允许自己小小的反思一下,去偷窥那些被她在婚姻里忽视的东西。即使她拥有了名分,她可对得起?
  沉默的让开,赵丹愣了一下,却毫不犹豫的冲进卧室。
  秦斌有些尴尬,身上穿着秋衣秋裤,看起来有些衣冠不整,在两个女人面前,他几乎摆不出威风。
  “斌哥,我们回去吧。”赵丹泫然欲泣,手上却没闲,要帮他穿衣。
  秦斌下意识的挡开,脑子里竟然想起了那句话:“你,敢冒险?”
  苏铮靠在门口,看着他们,好像站在遥远的星空,俯视着他们一般。漠然的眼神,透着只有一起渡过十年的人才能看明白的苍凉,塌下的双肩也只有相处二十年的人才能解读其中的寂寞。这样的苏铮,和以往大不相同。秦斌仿佛看见自己,远远的站在荒野的自己。他十六岁知道她的心,带着走了二十年,早已把她视为自己,抛弃她便是抛弃了二十年的自己。
  “你,敢冒险?”
  “丹丹,你回去吧。”秦斌挡开赵丹的手,“我在这里挺好。还有——”秦斌看了看苏铮,对赵丹说:“以前的事,我会对你有个交代。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介入我的家庭。”
  最残忍的,莫过于这句话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轻飘飘的,好像错都在赵丹一人身上。
  苏铮一愣,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倘若秦斌选择的是赵丹,是不是错都在自己一人身上?
  赵丹突然哭了出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铮看了眼秦斌,他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走过来收拾了碗筷说道:“别弄脏我的卧室。”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为什么,她竟然会突然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第四式(1)

  “卦辞:九四:或跃在渊,无咎。《象》曰:或跃在渊,进无咎也。象征着处于进可取誉,退可免难的转折时期。爻辞以龙跃深渊为喻,龙跃入深潭,退可藏身于千仞之下,进可升腾于云天之外,进退有据,潜跃由心,喻指君子处境从容,故无灾难。”所谓盛极必衰,强弩虽劲,势不能穿鲁缟也。连连强势出击,虽然赢的干脆,却毫无欢喜之心,到有吐血悲摧之意。摸摸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苏铮再强悍,也要一个“理”字。
  
  把秦朝哄睡了,苏铮才有时间做些自己的事情。
  写字台上有面小镜子,安娜苏的圆腰镜,除了看着太公主气之外,做工设计都是一流。苏铮记得自己买的时候,旁边有个睫毛长到眉骨的女孩子跟旁边的小朋友窃窃私语:“怎么大妈都来安娜苏了?”
  至少大妈掏钱的时候比你们这些吃爹娘吃情人的小姑娘来的爽利,那天苏铮挥舞着金卡,极嚣张的把柜台里的彩妆全包了。三个BA围着服侍她,那个落单的小姑娘在旁边嘀咕什么也听不清,估计没好话。
  后来,这些东西都送了朋友,只剩下这面镜子,放在桌头。她的心情怕只有这面镜子才能懂了。黑色的镜身妖娆的长满细溜溜的蔓草,如蛇妖魅惑着,水晶般的镜面照出一张疲惫的脸,所有的妖娆就变成了笑话。尤其是放近了,可以看见一粒粒粉,一片片裂纹,一道道沟,更可怕的是眼里的光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淡没了。拿着这镜子,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前半生,一直妖娆着旋转,突然反省了,便发现是场笑话。
  都说人到中年,注定憔悴。可是看看这作息时间,不到凌晨不能睡觉,一早六点就要爬起来。虽说照顾家里人是自己心甘情愿,可是变老却没人乐意。女人啊,总在两害之间权衡,什么时候,也能像男人那样,来个两边都想要,两边都舍不得?
  苏铮对着镜子感慨,指腹轻轻的按压眼角,那里有一道深长的笑纹,平时没人注意,夜深人静时,显得格外狰狞。
  
  苏铮从书架里随手拿出一本书,三毛的,随便翻翻,却看到三毛的那首诗:
  “来时陌上初熏
  有清风,万里卷潮来
  推枕惘然不见
  分携如昨
  到处萍漂泊
  浩然相对
  今夕何年
  谁道人生无再少?
  依旧梦魂中
  新欢旧怨,人生底事往来如梭
  禅心已失人间爱
  又何曾梦觉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觞
  这些个千生万生只在
  踏尽红尘何处是吾乡。”
  短短的几句话,苏铮竟怅惘起来。不知道是那句“新欢旧爱,人生底事往来如梭”的如梦似幻,还是“分携如昨”的惆怅,亦或者是羡慕者“醉笑三万场”的豪爽,但最后,也只能叹一句“踏尽红尘何处是吾乡”!
  显然不是秦斌的怀抱,今后也不会是任何男人的怀抱,而自己的儿子,他终将成为别人的归乡!
  苏铮的眼角突然湿润了,半明半暗的客厅里,影影憧憧的家具,静默如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像先会儿还快快乐乐,下一秒就形单影只,而且似乎无休止的孤单下去。她可以硬着心肠面对白天和人群,但是却无力面对黑夜和自己,何处是吾乡?
  她趴在桌子上,悄悄的哭了。
  客厅里闪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扒着看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走到苏铮面前,摇了摇她的膝盖:“妈妈。”
  苏铮猛的止住哭泣,吵到孩子了?
  内疚汹涌而至,那些惆怅显得格外多余。擦干眼泪,俯身抱起儿子,苏铮亲了亲,问道:“怎么还不睡?”
  秦朝撇了撇小嘴:“我想爸爸了。但是,他把你惹哭了,我不想他。”说不想,眼泪已经流出来,无奈之极。
  苏铮勉强笑了笑,抱着孩子回卧室:“睡吧,妈妈太累了,没有哭。过两天爸爸就来看你。”三哄两哄,儿子总算安眠。苏铮长吁了一口气,果然不是青年,连风花雪月的时间都没有。倦意袭来,苏铮回屋休息,又是一个长夜被打发了。
  时间,就是这样一点点流走;飞扬的心情,也慢慢的被打磨成又臭又硬的石头……
  
  秦斌心情相当不错。
  会计找到他,哭诉出纳如何蠢笨,得罪了税务局的人,秦斌说:“唉,年轻人嘛,犯错难免的。你好好教教她,要给人家机会。”这事就过去了。
  会计吃惊的张大嘴巴,回来后办公室里立刻议论起来。大家纷纷猜测,这是否意味着,近一年半快两年的黑暗时代就要过去?
  周末又快到了,秦斌照例去看儿子,却扑了个空。想了想,八成是在岳父家,稍稍有点埋怨苏铮不提前通知,心情还是飞的高高的。到了苏家,儿子果然在大闹天宫,苏爸苏妈都在,唯独不见苏铮。问了问,原来是见客户去了。秦斌心不在焉的陪着儿子玩儿,到了中午,还没见苏铮,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苏爸:“爸,小铮呢?”
  苏妈接过来话茬,“她说不用等她,要谈一天的事情。来,先吃饭吧!”
  秦斌心里不是味儿,怎么有事也不跟自己说呢?从别人那里听到这种消息,好像苏铮故意躲着自己似的。
  一下午,秦斌都悒悒不乐,他越发肯定苏铮是躲着自己。看二老躲躲闪闪的目光,秦斌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为什么躲着自己呢?
  不是认错了吗?
  秦斌一直陪着儿子玩儿,直到睡着,再到睁开眼——天亮了,都没见到苏铮!
  
  早上六点半,苏妈妈习惯性的准备出门买菜,一眼看见坐在客厅抽烟的秦斌,吓了一跳。这个姑爷可是不到十点不睁眼的主儿。今儿怎么啦?
  秦斌看见苏妈妈,赶紧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妈,你起啦!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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