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好似平常,听在青奋耳里却又是一番滋味。刚才那番话无论老邪神生气还是表示赞同都不奇怪,那是人之常情。可他轻轻一句“由他去吧!”表现出的却是超然物外。无论奢华还是平凡在他眼里都已经毫无差别,既然如此,用古董喝茶还是用破烂喝茶又有何分别?既然如此,用马路货修的建筑和用黄金搭的屋子又有和分别?不以前者为贱,又何必以后者为耻?如此一来,地方总是地方,人总是人,又何来不协调之说?
青奋越琢磨越有滋味,老邪神的境界确是高人一等,有此心境无怪乎能将易筋经练至顶峰。说来也奇怪,这样的人是怎么被那些小鬼一次次的打败的?简直难以理解!
大概是老邪神的客人九成九都是暴力分子,他会客的地方居然是在练武场旁边。路过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地方杀气的刺激,胖子再也忍耐不住,跳出来挑唆道“这位青老弟前来拜访我们主人总不是只来讨杯茶喝的吧?如果有事相求何不爽快一点?”
青奋哑然失笑,从刚才的失神中回了过来。一路跟着老邪神谈天说地就是不落正题,倒不是他的涵养真的已经好到了一定的境界,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不急,他当然也就没有慌张的必要。只不过这个心胸狭隘的胖子把事情挑白在这里,那也没什么不好。
“这位胖大叔说的也是,我来找老邪神前辈确有事相求!”青奋整肃面容“我想要易筋经!”
两仆闻言大怒,这人简直是登鼻子上脸嚣张异常,他们转头看着主人,只要他稍有表示立刻就要将这个狂妄的小子砍成八块。老邪神却仍就不为所动,似乎刚才青奋的要求只是借个三五十日圆一样,语气依旧那么平和“易筋经虽然是至宝,但也并非不能出手的东西。只是,你我彼此初见,要我易筋经,也终需给个理由吧!”
青奋点点头“这是自然。既然我们无交情可讲,那也只能讲利益了!”
老邪神又笑“果然通透爽快!如果你能拿出合适的代价交换,那易筋经给你又何妨?”
青奋接住话头“可惜我身无长物,惟有一身功夫还算看的过。”
老邪神点头“能一招逼退哼哈二仆,岂只是看的过,确是很了得了!只是虽是如此,若有当真需要之处,难道我罗刹教还短了高手?至不济我亲自动手有何不可!莫非,你觉得你功夫已经在我之上?”
老人语气不善,青奋却不慌忙,不是他才思敏捷而是之前已经想的通透“说到高手,罗刹教内能胜我的当真还没几个。而且老教主早已退隐,若有要办的事想来也不希望再干涉到现任火云邪神的教务,我一个外人身份正好。至于较之老教主的神功,若是使出易筋经黑级顶峰我确是不敌。”
这话说的很明白,青奋自认能与白级易筋经一战,在罗刹教内除了金罗汉确实无第二人可比。更兼话后含义,此番生意成与不成并不勉强。只话放在这里,就算此时老邪神却无用他之处,如果哪天需要,此事随时可以再议。这给彼此的弹性就放的很宽了。人最怕无欲,只要有所欲就不能预测和控制。既然青奋如此表态,那老邪神自也不用因为担心他站到对立面而干脆斩草,有用则用之,无用则放之。更何况,以他的手腕,只要伸了个头,哪还怕他整个人不钻进套!青奋并非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是这对他来说无所谓。说被利用也好,说相互交换也罢,青奋所见只是以武力换取秘籍,公平合理。其他的种种都只是个人好恶而套上的壳子而已。
“年轻人,你是太会做生意了,还是太不会做生意了?”老邪神对青奋越发的感兴趣了“你这么说就是把主动权完全交到了我的手里。这难道不会令你不安吗?”
青奋笑了起来“乍一看似乎是如此。但仔细一想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谈成了固然好,谈不成也不忙。纵是你现在没有用我的地方,将来却未必没有。就算将来也没有,交易彻底黄了,我也没损失什么啊?而且我好歹也算有一个高手,就算从立场而言,因为我有所求而偏站在你们这边,纵使备而不用也是好的,你总也不会因为这次生意谈崩而要杀我吧?不是我自大,能胜我的人不少,但说到有十足把握让我连跑都跑不掉的恐怕也不是一两个高手合力就能办到的事!何况,这么做对你根本没有好处!”
老邪神大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个年青人看事看的很透,看似复杂的利益关系被他三言两语就简化的明明白白。这想来也是他找上自己而非勇儿的原因。老人的脾气早已被理智代替,能真正的接受事实而不被情绪所左右。如果这番话是对现在的罗刹教主去说,十之七八他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对方可预测的而悍然出手吧!
思路只在脑子一转,老邪神已经有了决定“好样的!年轻人,话已经被你说尽说绝,连我都找不出不跟你交易的理由。那么剩下的,就是证明你的价值。如果你确实值这个价钱,易筋经的前三周天就是订金!”
青奋又笑,今天实在很顺利“老邪神要亲自验货?”
老邪神亦笑“难得有人能放言可与白级浮屠一战,这样的乐趣我又怎会让给他人?”说着右手已经放在了青奋的肩上,劲力缓缓吐出。。。。。。
同为少林绝技,天下无敌金钟罩和君临天下易筋经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练武不单单是要锻体练气,更要练心。如易筋经这个级数的武学若还只看做是一门杀人技巧,那有未免也太小藐了武学的精深之处。世上所有技能归到尽处都要进入哲学,武学也不例外。以青奋的见解,达摩的三大神功正是他对自身的体悟。金钟罩是对肉体的体悟,易筋经是对真气的体悟,洗髓经则是对精神的体悟,其间若要强比高下,就如同鸡和鸭讲,完全没有可比之处!但武学只分途径,习武的人却是有强弱之别,纵使金钟罩无意去和易筋经较量,也由不得它们!
老邪神右手搭在青奋左肩,轻描淡写之下已经是运起了蓝级功力,显然老人家无意与年轻人比画拳脚而是要一较内力。往日里那些小辈能从修行多年的高手中占得便宜多与他们高明的招式有关,若一个个都如青奋这样乖乖来斗内力,龙虎门招牌早被摘去多时。
易筋经号称君临天下内功第一,纵然只是第五周天亦不容人小藐。老邪神缓缓发力,从容不迫,青奋左手犹还插在裤袋也似毫不介意。哼哈二仆心下不忿,老主人功力何等厉害,虽然只用蓝级功力也已罕有对手,这小子如此狂妄自大,少不得要吃大苦头。
胖子心念才转至此即便想到,要是这小子最终不被老主人看上眼的话,自己是不是该把他讨过来狠狠折磨一番才好出气。但一转眼,面前的景象好象有了些什么不同,具体是什么不同一时间却是看不出来。还是瘦子少了些挂碍,先发现了不同之处,惊呼胖子“你看那小子的脚!”
胖子闻言连忙看去,也是一惊。青奋上身挺立无异,双脚却已经陷进青石板里没过足踝。胖子大小也称的上高手,年轻时候也历经战阵无数,如何看不出来是那小子是将肩上所受的力都卸到了脚下。
大凡练武之人,无论内门外门,这借力卸力的基本功夫犹如扎马一样是断断少不得的。但术有专精,不是说一旦练过这基本功就什么样的力都能卸。就拿眼前的局势来说,老邪神内力精练无比复又浑厚,而脚下的地板却是极品青石琢磨而成,等闲别说用脚踩,就是提大斧来砍也未见得能砍出白印。青奋就犹如夹在铁锤和钢板间的钉子,倘使这钉子不够坚不够利,大锤敲下也只有扭曲断裂的命运;何从卸来?但看他两脚踏出的脚印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一丝破裂,显然是功力圆润,游刃有余。
胖子这才收起歹心,这看眼前这架势,自己想要狠狠折磨他的打算怕是再要机会了!
“金钟罩不愧能与易筋经齐名,好厉害!我也曾与金罗汉切磋,他的金钟罩坚硬霸道,遇强越强,反震之力惊人。但同一门武功在你使来却是不蕴不火,身如实铁,不见震回之力,却是将我的内力化的一干二净,比起来更加王道的多。虽然不好说哪个更上乘一点,但如此顶级武学还能产生这么大的差异,却是令我开了眼界。”老邪神功力惊人,在这相当于比拼内力的时候居然还能开口说话不怕岔了内息“但你此刻只运上了七关的功力,看来还有大把本钱没有见底。年轻人小心了,白级来了!”
青奋微微一笑,虽然以他的修为,现在这个情况下要象老邪神一样开口说话也不碍事,但一来没这必要,二来比斗之时闭紧嘴巴是他给自己的自律,听得老邪神提醒也不敢大意,打点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蓝级功力缓缓而放,提至白级浮屠之时老邪神却是突然全力施为。一口气拉到白级顶峰甚至面上略略透出黑气,内力更是如排山倒海般压了下来不让人有一口喘息之机,好似已经不是切磋而是要将对手一招毙于掌下。事实上,如果青奋接不下来的话,这就不是好似而是肯定!
青奋脚下的脚印不再象刚才那么平整,白级功力不是他可以再轻松化解,非出全力抗衡不可。虽然路子与金罗汉路子有些差异,但金钟罩本身至刚至阳的属性却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伴随着他响雷般的一声大喝,运足的金钟罩九关之力一收一放,青奋脚落之处犹如龟纹般裂将开去,裂纹竟至十米之外,左肩膀上老邪神的右手只感对方内力犹如一辆高速的火车冲来,撞在自己两息之间的薄弱一瞬,白级浮屠与之相比浑厚有余,气势不足,那手不由自主的被震了开去。
一旁观战的二仆皆是骇然,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功力竟然如此惊人。老邪神虽是一步未退,但手被震开就已经表明二者功力相当。只是交手一招却已经可以肯定,这人确实有抗衡易筋经白级浮屠的实力。而那一闪即隐的金色光芒也无疑确是货真价实的金钟罩!看到此景,胖子不由得又把报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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