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一样的队友!
谁是猪一样的队友?魏长乐是也!
腹诽已逾千百遍,依旧要厚着脸皮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天真痴傻无知无觉的模样。
这样总能蒙混过关了吧?
只可惜……
姬桓将盘子里的糕点捡了几样夹到碗里递给我:“这些我尝着不错,你也试试。”
于是……我愿化作一块顽石,任凭风吹雨打千百年,只为这一刻与你素不相识……
忽然觉得自个儿很文艺,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气质。
然,他这到底是在补刀还是在救场?我到底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众目睽睽之下,我这个身患选择恐惧综合症已然病入膏肓的患者几乎要被逼疯。
“我也觉得这些糕点味道不错。”今天要么沉默寡言,要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周二皇子突然开口,众人注意力又成功地转移到他身上。他淡然自若,目光掠过众人落在我身上,夹起一块糕点对我微微颔首,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众人目光在周二皇子,姬桓,还有我的身上徘徊,眼神里都是戏,二师兄作为事件的引起者,端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拿过我面前的糕点碗就吃,边吃还边跟我讨论这个人大约在脑洞什么样的剧情,那个谁谁八成又是怎么想的。
“吧嗒“一声,极细的酒杯落地之声蓦然响起,殿内所有探究好奇的目光都收敛下去。晋孝公主端坐在桌前,明玉将掉落的酒杯拾起,交给一旁战战兢兢的宫人。
“公主殿下才华横溢,貌美倾城,更加难得的是胸怀天下,这世间也不知道还有谁能配得上公主殿下。”一道声音蓦然在殿外响起,声音落处,如洪钟擂鼓,震得人耳根生疼。
此时此境,竟有人公然闯入长亭殿,若不是功夫冠绝天下,那便必定是卫国某位位高权重的大臣。自卫长公登基以来,这些年四国之内总流传着一些说法,说卫长公王位继承的名不正言不顺,他父亲也就是先皇,当年陷害太子兄长,阴谋即位,都是窃国的宵小之徒。而在卫国朝堂之上,更是公然分立两派,一派支持卫长公,另一派却是支持当年被害太子流落在民间的遗孤——如今四国境内赫赫有名的将军尔逝。寻常武林高手纵是有天大的仇恨,也没必要捡个守卫森严的日子报复。那么,只怕今日闹事之徒与那尔亥脱不了干系了。
今日阳光不甚明亮,那人走进来,大半个身子挡住了透过殿门射入的阳光。他身高八尺有余,黝黑的皮肤下隐藏着虬结的肌肉,仿佛随时都可以如豹子一般爆发。
或许是因为遮蔽了光线,他每走一步,殿内的气氛都要沉重一分。一直走到晋孝公主面前,他单膝跪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捧到她手边。
“宝剑配美人,只有公主这样的女子才配拥有世间最锋利的剑,最繁荣的苍生。”
殿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久久无人回应。晋孝公主显然也吃了一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子竟公然说这样露骨的话。
气氛诡异,大师兄面上挂着笑,淡淡地望着这一幕,可是凭我多年对他察言观色的经验来说,他必然是怒了。
这时,二师兄扯了扯我的衣角,对我甩了个眼神到大殿的暗角,那里有什么东西倏地一下一闪而过。
“老头子来了?”我用眼神询问二师兄。
“不像是,”二师兄用眼神回应完半句话,又把目光转到暗处,过了半响才又回答我,“你有没有听过老头子那一辈,有个‘三死人’?”
我略略点头。‘三死人’是个组合,是太极宗多年以来最神出鬼没的几个人,他们武功高绝,行踪诡异,据说非但是历代宗主的关门弟子,更是其中最拔尖儿的几人。但是我在太极宗多年,也仅仅听过传说,并未曾有幸亲眼见过那些人物,所以一直以来便未当真,莫非……
二师兄给我一个肯定的眼色。
“放肆,如今陛下接待各国使节,眼下这般场合,岂是将军说来就来的。”卫国宰相怒斥道。
原来居然是那个尔逝将军。
他冷笑着起身,也不管晋孝公主的反应,将短剑往桌上一放,转身走了出去。
顾卿有些焦急,他们今日明明商定好了计策,却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将军打乱了全盘布局。
正在顾卿纠结之时,晋孝公主忽然轻笑出声,她先是将众人看了一遍,目光扫过我们这边时,明显带着不屑。随后她望着大师兄盈盈笑问:“卫国上下,每年赋税多少?”
众人皆是一惊,若说方才尔逝将军的表现不合时宜,那么此刻晋孝公主的问题简直就是触及了别国机要。
她不等众人反应,笑得更加灿烂:“晋国举国赋税,王兄每年会分孝儿两成,任凭孝儿处置。”
殿内气氛陡然凝固住了,众人都屏住呼吸。这个消息若是传到民间,只怕晋国百姓要怨声载道,他们将血汗钱奉上,是为了国家繁荣昌盛,而不是养一个娇惯的公主。
晋孝公主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当然,银子也不是白拿的,孝儿经营的回春堂,通和钱庄遍及四国,惠及的可不单单是一方百姓。”
我几乎要惊掉下巴,难怪她平日里对待别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那么嚣张跋扈,原来不仅仅是他老哥皇帝撑腰那么简单。作为四国第一大钱庄,单单其幕后老板的身份,就是寻常达官贵人要退避三舍的,况且回春堂门下医师医术精湛且遍及四国,若是不想在自己病入膏肓时早些见阎王,那么更加是惹不起这个小祖宗的。
这么一想,当年我能活下来还真是侥幸,也不知老头子费了多大力气才留住我的性命。回头见了他,一定得好好孝顺孝顺,难得他老人家有气魄和权势作对,可喜可贺,值得鼓励。
不知是不是我自得的表情和众人反差太大,晋孝公主蓦地向我看来,那眼神既悲悯又轻蔑。
旋即,她用一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语气,说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不知这样的孝儿,可否配得上卫长公?”
半响回不过神来,她……她……她这是应当算作是当众告白,还是当众逼婚?
纵然晋国民风彪悍,也鲜少听闻有女子逼婚男子,更何况还是以一国公主之尊,在这四国国宴之上。
大师兄再也撑不住笑意,整张脸冷得如同万年寒冰。自我认识他的那天开始,就从未见过他分心思在课业以外的事情上,尤其是对这男女之间避之不及。这些年他跟着老头子在外走南闯北,虽然现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猜测,他许是回国处理政务,但每每他回太极山时,不肖几日总有各色美人以各种理由找上门来,当然,毫无疑问她们连大门也进不来。然而,由此可见他万花丛中身不染的本事已然登峰造极。
这样的人竟被人当中逼婚,难过……连“三死人”都请来了,要灭口了么?我们可是亲师兄妹啊,一个师父拉扯大的,要灭口也应该先灭了二师兄那个大嘴巴啊。
殿外忽然刮进来一股冷风,吹得我的脖子冰凉,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姬桓身后缩了缩。
然而,奇怪的是,姬桓也往后退了退,这人何时这般胆小了?
不待我细想,大师兄蓦地出声:“晋孝公主说笑了。”
第六十三章 我有一颗躁动的八卦之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大殿转瞬宛若被冰封住,神态各异的人们被定格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好一会儿,晋孝公主倏地轻笑一声:“孝儿最近听人讲笑话,便也想讲一个让大家欢喜欢喜,奈何孝儿实在没这天赋。”说罢,她抬起袖角眼唇,眼神真诚得好似方才真是一个笑话。
大殿里依旧凝固着,众人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瞄大师兄,两军对垒,并不是一方退出战争就可以结束的,而现在进退攻守的权力尽皆握在大师兄手里。
我也跟着众人紧张起来,抛却个人感情不说,单单此情此景,在四国政要面前,就相当于面对着全天下的百姓。究竟是结盟还是结仇,此时此刻大师兄的一个决定,或许就会影响力天下大势的发展。手中有些濡湿,我悄悄的在裙角蹭了蹭,虔诚且直勾勾地望着大师兄,心中竟有莫名的兴奋,阴差阳错我竟要见证这么重要的一刻!
又过了好一会儿,晋孝公主面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笑得已十分难看。大师兄坐在高处,脸色晦暗不定,即便是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也依旧猜不透他的想法。
终于,大师兄开口了:“公主殿下讲的笑话委实有意思,可惜鄙国都是些粗人,听不出精妙之处,还望公主海涵。”语音方落,大殿里的气氛蓦然一松,周国和姜国两方席间觥筹交错,有交情的没交情的都交谈两句,碰杯喝酒。
一场宴会进行的跌宕起伏,经过晋孝公主讲笑话这件大事,即便有人面上欢愉有人不动声色,却都再无心声色,到了宴会结束,众人都匆匆辞别离去。
我从桌上顺了一包瓜子,跟在二师兄背后磨蹭着不肯回去。这厢我跟二师兄耍赖皮,姬桓走到周二皇子身旁,两人热络的聊了起来。
方才在殿内人多瞧得不真切,现在迎着阳光看去,总觉得周二皇子有股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倒不是长得像,而是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些神韵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二师兄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往日里粗线条的他竟然发现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二皇子看,随后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似的惊喜大叫:“堇丫头你干嘛盯着人家看,哥哥知道二皇子是个美人胚子,但是你也不能见色忘友忘了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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