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会毁了他。”叶秦远轻描淡写地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情绪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我会毁了宋宇?开什么玩笑!我连最在乎的名分都可以不要,我一辈子愿意和他在暗地里来往,我居然会毁了他?
叶秦远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笑:“你不答应?”
“至少你该让我知道原因!”我据理力争。
“没有原因。”
“你在愚弄我?”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了。
“我犯不着。”
“那你是打定了主意准备终止和宇燊创意的合作?”虽说是疑问句,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我没办法答应叶秦远开出的条件,除了合作关系破裂,已经别无他法。
叶秦远没立即回答,精明的眼光在我身上逡巡,我挺直腰板儿让他看个够,如果他认为我会因为这个条件而妥协只能说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结果……
“你走吧。”
“嗯?”我没反应过来。
叶秦远颇感无奈地笑了笑:“我不会终止和宇燊创意的合作,你走吧。”
“为什么?”我今天算是和他死磕了。
叶秦远两手一摊:“无可奉告。”
“你!”
我被气得不轻,还想再说点什么,叶秦远已经优雅地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抽出皮夹子捏出一张粉红色毛爷爷放在桌上,然后悠然离去。
我就这样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手机响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摸出来一看,是周笛清。
犹豫了下还是接了:“怎么了?”
“哪儿呢?”听周笛清的声音好像挺着急的,“这么久才接电话,急死我了都。”
“有事儿说事儿。”我实在是没心情多说什么。
“瞧这话说的。”周笛清在那头傻笑,“这不是去嘉登道没见你人么,平时这个点儿可都在酒店里复习呢,今儿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周笛清是在关心我,语气也强硬不起来了,本来今天也是我心情不太好,但这气也不能随便就撒在别人身上,我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简单解释了下:“被一个老男人突然叫了出来,我现在一头雾水,还莫名其妙。”
“啊?”周笛清怪叫一声,“到底什么情况?听了你这解释我还不如不听,越听越晕。”
“见面说吧。”我觉得自己真是迫切地需要一个倾听者,心里堵了这么多东西,不疏通一下,怕是快要爆渠了,而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去找宋宇的好时机,我怕自己管不住嘴乱说一通那就得不偿失了。
“成,想吃什么我去订?”听得出来,周笛清挺高兴的,毕竟我主动约他的时候还是极少数的,平时见面都是他冲我抛出橄榄枝,这几个月以来我们的革命友谊也算是越来越稳定了。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周笛清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想。或者说,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随便吧,没什么胃口,你看着订,订好了地址短信给我,我直接打车过去。”说完我就准备收线了。
“哎等等!”周笛清打住我,“桐桐,真没什么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呢?”
“有事儿没事儿待会儿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突然被周笛清给逗乐了,心情好了些,“就这样吧,挂了。”
2015—01—07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后周笛清把吃饭的地方定在了一家挺高档的粤菜馆子,菜品精致,人也不多,环境清幽。我赶过去的时候周笛清已经就位了,正斜倚在椅子扶手上用Pad浏览着什么文件,神情看起来挺严肃的,估计是在处理生意上面的事。
“周总,这都饭点儿了还这么拼命啊?”我放了书包在周笛清对面坐了下来,调侃道。
周笛清抬头冲我笑了笑:“不工作怎么赚钱?”然后不着痕迹地把Pad收进了包里。
“得了吧,周二公子家财万贯可就别寒碜我们这些贫下中农了。”我也笑了,其实和周笛清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真的挺舒服的,见面也不觉得尴尬了,有时还能聊点心事贫两句嘴什么的,我几乎都快忘了当初决定和他做朋友其实只是希望顶着朋友的名义利用他自己心里能好受点,我是一点没想到居然真能和他敞开心扉做朋友,就像前一世我们刚认识那会儿。
粤菜都挺清淡的,这顿饭吃得也比较享受,期间周笛清试探着问了问我下午的情况,我当然不能照实全说,胡乱扯了几句也就唬弄了过去,周笛清也知情识趣地没再刨根问底。
“哎你说,要是有人让你离开你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做?”这才是我忍不住想问问旁观者意见的,当局者迷嘛。
“嗯?”周笛清愣了下,“第三者?”
“瞎说什么呢!”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打死我也不相信宋宇会在感情上背叛我,虽然我暂时还搞不清楚他和叶秦远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一个人拿着什么把柄来威胁你离开你喜欢的人,如果你不答应……”
“喜欢的人就有性命之忧?”周笛清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这么严重!”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逗比了?”我无语了,“八点档看多了吧你。”
“这不是想调节下气氛嘛?”周笛清假装清咳了两声,总算严肃了一点,“到底怎么了?遇到难题了?”
“也不算吧。”我想想还是摇了摇头,毕竟现在只听了装嫩老男人的一面之词,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如果这么就判了宋宇的死刑那也太……虽然吧,我这心里还是嗡嗡乱。
“那……”周笛清斟酌着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有人说我会毁了自己喜欢的人。”装嫩老男人这句话真是戳中了我的心脏,他知道什么啊他,就这么说我!简直不可理喻!
“毁了?”
“嗯,可我完全不这么觉得。”我叹了口气,“而且我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
在很久之前那次和周笛清在医院的偶遇,为了让他死心我曾告诉过他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过我从来没正面承认过那人是谁,周笛清也没问过,大概……他知道?毕竟我那么直白地告诉过他我希望他能帮我查查宋氏……
“你在懊恼到底要不要去找他问清楚?”周笛清猜测道,他没直接点破那个“他”是谁,这让我挺感动的。
“对,但我又怕知道了什么会……”
“等考完了再说吧。”周笛清打断我,“下个礼拜就开始期末考试了,你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来,我还指着桐桐擦亮我的金漆招牌呢。”
我望着周笛清,想了想:“……行吧……”
任何疑问都先存档吧,首先我现在头脑发热确实需要冷静冷静,其次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一下心情。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我都奔走在各个考场,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十几门课的考试。过度的忙碌或许真的能麻痹人的神经,至少在这段过得昏天黑地的时间里我忙于各科的期末考试一点也没心思去琢磨宋宇和叶秦远那事儿。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就像饮鸩止渴,一旦等我松懈下来,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又全涌了上来,压得我呼吸困难。
终于,铃声响,宣告我大二下最后一门《物理化学》的期末考也结束了。对广大学生党来说,接下来就是可以随便折腾随便玩儿长达两个月的假期,可对我来说,接下来是一堆我唯恐避之不及的糟心事。
事先和宋宇说好了今天下午4点半考完最后一门,他会开车过来接我一起去外面吃饭,算是为我庆祝总算在变态的期末考试中解脱了。我和宋宇挺长时间没见了,一是他确实忙,二是我也在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就像周笛清说的,我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备考。
还没走出校门口就远远地看见了宋宇的车,我情不自禁地顿了一下,双手死死抓着书包的背带,我在犹豫,同时我还有点莫名的恐惧。
直到裤兜里的手机唱起了那首熟悉的《当你》……我摸出手机来,没接,直接给摁了。宋宇也没再打过来,估计是知道我该到校门口了。
阮霁桐你瞎纠结个什么劲儿啊你!你自己爱了两辈子的人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样儿的人吗?这不典型的自虐么!
这么自我安慰了下,我才重新抬步朝宋宇停车的地方走过去,这个点儿校门口的车挺多的,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期末考结束了嘛。可纵然是混迹在那么多人那么多车里面我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宋宇,这几乎算得上是我的本能了,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寻找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或者说我们之间本身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桐桐!”宋宇挺高兴地朝我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我背上的书包。
“嗯。”我冲他点了点头,“先上车再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自从年初宋宇“被”上头条之后我就落下了这么一毛病,和宋宇一起待在任何人多的地方我都忍不住心里犯怵,生怕给人家认出来了又生出什么事端。
宋宇没多说什么,体贴地护着我不被来往的人群撞得七扭八歪,上了车之后快速踩了油门儿离开这人多眼杂的地方。
“订的咱家附近那家本帮菜。”宋宇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说着话,“我记得桐桐最爱吃他们家的红烧肉。”
“嗯。”我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随便应了一声。
宋宇敏锐地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侧头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了?今天下午这门没考好?”
想来既然叶秦远不肯向我坦白他和宋宇的关系,那他应该也是在顾忌着什么。而看宋宇完全不心虚的表现,装嫩老男人绝对是背着宋宇约见了我,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对于装嫩老男人提出的那个让我离开宋宇的条件其实是遭到宋宇的反对的?或者说宋宇根本就是对此毫不知情的?否则叶秦远完全没必要藏头露尾的,真想让我离开宋宇直接把话说清楚就行了,难道他只是在试探我什么?
这么一想,心里也轻松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