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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自己觉得那个外一部还是蛮好看的。掩面奔走……
奔回来,如果看了就当我话唠好了。
「啐!」梁泊雨吐一口砂子:妈的!感情这沙尘暴自古就有。
燕王带头儿,领着所有的人马在大风沙里站了一天,水米没沾牙。
傍晚的时候,风停了,空中的沙尘渐渐落下,太阳终于在天边露出了昏黄的颜色。宁王派人送信来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宁王先说不知道皇兄来了,让他在城外吹了这么久的风沙实在过意不去。又说如果燕王这次是来叙旧跟他感怀兄弟之情的话,那他立刻出门相迎。但如果是为其它的事,就请燕王即刻返回。
事情明摆着了:宁王早就知道燕王的意图,也知道燕军在城外站了一天,而且他不想与朝廷作对,不想参与打着靖难旗号的谋反之事。
所有的人都看向燕王,等着他发号施令,告诉大家下一步要怎么做。但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的是:就这么回去是不可能的。
燕王把信折了收进怀里,「本王要见七弟。你带路,只我一个人进城,不带一兵一卒。」
「啊?!」来送信的人一愣,燕王身边的人也都傻了。
不顾众人的阻拦,燕王就这么一人一骑跟着信使来到了城门之下。那送信的人跑过去跟守门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守门的吃了一惊,抬头看燕王一眼赶紧跪下,「请燕王殿下在此稍后,小人这就去禀报宁王。」
城门很快开了,燕王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枪匹马地进了城。所有的人都一脸焦虑的神色,但知道此时此刻多说无益,也就只能站在原地默默地继续等待。
后来天黑了,燕军已经人困马乏,可没有燕王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安营扎寨坐下来休息。能做的只有一起对着紧闭的城门望眼欲穿。几万人的大军,此刻却静得出奇。连归巢的鸟儿都是飞近了才发现地上这黑压压地一片,盘旋两圈呼啸一声,又仓惶蹿向了空中。
亥时过半,城门终于又开了。所有的人赶紧振奋起精神齐刷刷地朝着门里跑出的两队人望了过去。他们都举着火把,通向城门的路瞬间被照亮了。
两列人站定,一个千户打扮的人骑着马出来了。
那人走近了,勒住马拿出燕王的佩剑,「传燕王令:着道衍大师同所有都指挥使、都指挥佥事即刻携部分粮草辎重入城,不得有误。其余人等没有新令不可妄动,立刻原地驻扎。」
燕王的令传完了,众人依旧一动不动,各自都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真是殿下的意思吗?不会是燕王已经被擒,宁王使的阴谋吧?把领兵的大将都调进城中再出兵将群龙无首的燕军一网打尽?
传令的千户当然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稍稍等了一会儿,便翻身下马走过来把燕王的剑交到道衍手上,然后又转身上马退到了远处。
剑不用看也知道不可能是假的。但道衍还是拿着剑走到梁泊雨跟前,一边假装跟他一起看剑一边小声说:「有梁总督,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而且大宁你熟,记住,进城之后,一旦有了什么情况你就赶紧跑到安全的方把这个放了。」说着道衍偷偷塞给梁泊雨个布包。
梁泊雨接过来的时候摸出来里面是个圆柱型的物体,应该是发信号用的类似炮仗的东西。梁泊雨点点头,把布包揣好,心里却在想:大宁我不熟啊!算了,见机行事吧。
正想着,道衍突然又抓住了梁泊雨的手腕,「未平,殿下曾亲口跟我说过,等将来平定天下,你们这些跟他起兵的一等功臣即便以往有错殿下也一概既往不咎,而且论功行赏之日,功高者必定列土封王。」
梁泊雨眯了眼睛,道衍这话可信性极小,不是说他骗人。而是即便燕王真这么说过,梁泊雨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能够做到。
梁泊雨笑着又点了点头,「大师不信我梁峥吗?」
道衍也笑,「梁大人忠心赤胆、义气干云,贫僧怎会不信?」
说完他一转身,「各位大人,咱们走吧。」
「等等!」梁泊雨喊了一声,大家都转头看他。
梁泊雨从燕军的队伍里走出来后又往传令的千户身边走了过去。
那千户仔细看了一下,赶紧迎上来行礼,「下官见过梁大人。」
认得老子就好。梁泊雨暗自庆幸。
「我有个不情之请。」
「大人请讲。」
「你知道,我身边有些人是当年服侍过家父的,现在难得回来,我想带他们一起回府看看。」
「呃……这……」
「我只带两个人,一个是我贴身的下人,一个是我手下的参将。」
「嗯……不是下官不讲情面,只是……不如大人稍等,待我再回去禀报宁王……」
「哦,那就不必麻烦了。这算我的私事,不好耽误了大家进城。还是等我见了家父让他亲自跟宁王殿下说好了。」
赤 裸裸的恐吓。千户咽了口唾沫,「那……大人不必麻烦了,您带他们入城吧。」
「那多谢千户大人了。」梁泊雨傲慢地拱了拱手。
「下官不敢。」千户把本来就低着头垂得更低了。
梁泊雨回到队伍里让人找来林木,然后俯身对他耳语了几句。交待完他转身上了马,「小石头,乌力吉。走,随我一起进城。」
马蹄声起,梁泊雨一扽缰绳,回马看了夏天一眼。
只一眼,千言万语却尽含其中。很想过去擦掉他脸上的沙土带他一起走,可现在城中情况不明,必须小心行事,相较之下还是城外更加安全。梁泊雨相信夏天能够明白自己的用心,不用他多说。最后给了夏天一个满怀自信的背影策马离去。
「梁大人跟你说什么了?」夏天看着眼前被马蹄掀起的一片尘土问站到了自己身边的林木。
「大人让我注意城里的信号,一旦情况有变立刻带我的人保护您和祝先生离开这里。他说您有办法找到锦衣卫的人,让我把您交给沈大人。」
这人脑子里都是屎吧?!我一个会擒拿格斗的警察用得着他派人保护?我又不是什么东西,干嘛要「交」给沈大人?还有,最主要的是……他怎么不用自己的猪脑子想想,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会走?!
眼前的尘土散了,其他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安营扎寨了。夏天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梁泊雨已经模糊不清的背影慢慢皱紧了眉头。
笨蛋,你不出来,我哪儿也不去……
梁泊雨一行人马进城之后被带到了宁王府。等在一个大院子里的时候梁泊雨想:本来以为一时进不了城得在城外住几天,可以趁机让乌力吉潜进来查探一下宁王那些手下的情况告诉我,我也好顺便了解了解他们都姓甚名谁。可没想到燕王竟一身是胆就这么一个人来见宁王不算,还把我们也弄了进来。他要真是被宁王扣下,这宁燕两军一打起来我倒是少了麻烦。不过燕王既然敢独闯大宁城应该就是有把握宁王不会对他出手,所以十有八九我还是得想办法把随着辎重带进来的那些金银送出去。唉──俩眼一抹黑,郁闷啊!
梁泊雨正郁闷着,院门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千户。
「宁王有令,今夜已深,请各位大人先随我去别院休息,明早再见两位殿下。」
众人不满,梁泊雨暗喜:没让我回梁家,还好,一会儿再仔细问问小石头梁府的情况。
「千户大人!」一个守卫跑了进来。
「怎么了?」
「梁府来人了,说是让梁大人回家,宁王殿下已经应允了。」
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梁泊雨。情形有点像小学生在班里上课,老师突然说:某某某,你家里有事,来人接你了,你可以回家了。于是众同学投去羡慕加好奇的目光,然后某某某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带着几分得意和害羞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梁泊雨没害羞也不得意,却是心里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尴尬地笑笑,恨不能说愿与大家共同进退,你们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这时一个老头慢慢腾腾地从后面跟了进来。人老,眼却尖得很,「小少爷!」一眼看见梁泊雨跑过来连腿脚都变利索了。
「郑伯!」余信先喊了一声。
梁泊雨看他一眼: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孩子怎么机灵成这样?
「郑伯。」梁泊雨向前跨了一步。
「小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天天念叨您啊!」说完郑伯一回头,「于大人,那我就先带我们家少爷回去了。」
「当然当然,梁大人慢走,郑老伯慢走。」于千户连连点头。
这样梁泊雨和乌力吉、余信就跟着郑伯离开宁王府往梁府走了。
路上梁泊雨止不住忐忑:都怪我,忙来忙去也不知道整天都忙什么了?怎么没早点儿好好问问小石头梁家的事。想想也就刚过来的时候问过一次,现在已经有点儿记不清了。再仔细回忆让祝云锦给说的那些家信的内容,从中能得到信息也十分有限。唉──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呢?什么性格?什么喜好?有什么忌讳……
越想脑中越是一片空白,梁泊雨已经开始觉得脑仁儿疼了。再一抬头,「梁府」两个大字已经进入视力范围之内,梁泊雨不由放缓了脚步,最后站到门口他干脆停下了。
很大的两扇门,看不出怎么富贵却庄严肃穆,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狮子气势非凡。梁泊雨无心细数门楣,半仰着头愣愣地把所有知道的跟梁家和梁峥有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郑伯顺着梁泊雨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小少爷,您看什么呢?」
「近家情怯。」梁泊雨随口答一句,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