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加把戏的话,这些美食再过三天也吃不完,真不知道洛可人哪来的本事,居然跑几次厨房就能变出一大桌菜,看来她天生就是为他的胃准备的,封平吃得津津有味地想。
叶敏一早下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封平风卷云残,一张嘴巴塞下两张嘴的东西,而她亲爱的母亲大人傻愣愣地捧着空碗。
母亲大人一定是被封平的吃相给吓傻了,真是的,他好像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饿死鬼投胎都比他强,一点形象也没有。
走到洛可人面前,她招了招手,喊了两声:“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没反应?该不会是吓飞了两魄,从此痴傻终日吧?那可不行,她可是她惟一的亲人了,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叶敏摆好姿势,贴住洛可人的耳朵,用尽她吃奶的力气,预备——吼:“娘亲——”
洛可人吓了一大跳,瞪大了杏眼,抚着胸口,耳际充斥着挥之不去的余音。
叶敏满意地拍了拍手,对于自己救母的行为非常感动,虽然洛可人没有表示感谢,还一脸惊吓状,不过呢,母亲嘛就不用太计较了,应该的,呵呵……
叶敏陷入自我陶醉中,外人请勿打扰。
洛家的两母女还真是不错,不但有好吃的填他的胃,还附送精彩节目,真是百看不厌。
叶敏那个自以为是的小鬼,经常出人意料地做出些“孩童趣事”的举动,平常她人小鬼大,摆精明的谱,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博他这个“君”一笑,那他当然不会客气,封平捧着肚子笑趴在餐桌上。
“唉呀,脏死了,哪有人一边吃饭一边笑的,拜托。注意一下你的口水。”真是的,人家早餐还没吃呢,这个狡猾的男人肯定是想把口水喷得到处都是,然后抢占“地盘”。
叶敏七手八脚地抢救未污染物,幸好今天早上的东西蛮多的,否则她不喝西北风才怪。
好不容易,洛可人稳住了心跳,耳际的余音也散了,可一回过神来就看见叶敏小小的身子横跨桌面,把能吃的东西都搬到自己面前,而她旁边那叠了三层高的盘子已危危可待,下一秒就有砸到她细嫩小手的可能。
“小敏,你这是在做什么,东西多得很,你用不着抢。”难道小敏是因为昨晚饿了一顿。所以今天硬是要补回来?可一下子吃那么多会弄坏肚子的。
洛可人边说边稳住盘子,救了仍不自知的叶敏一命。
松了一口气的洛可人刚想叨念,一回头就看到叶敏拿着第四个盘子看也不看就想往她身上放。
天,这母女俩是在表演杂技吗?不行了,他肚子好痛。封平捧着肚子,全身颤抖。
但笑归笑,他还不忘英雄救美的伟大任务,他再不出手,这顿早餐谁也别想吃了。
于是在他镇定自若——嗯,除间或发出的几次笑声之外——指挥抢救后,一团糟的早餐戏剧性终于拉下了帷幕,还清晨一个本色。
接下来就是该干啥的就干啥去,封平要去上班,叶敏要去上学,洛可人要去做女佣——
等等,封平狐疑地盯着洛可人,他记得她目前的职业是“他的”厨师,别名“他的”全能女佣,那她该干的事就是去打理“他的”房子,那现在她穿戴整齐,甚至略施薄粉的打扮是为呆会洗衣拖地准备的?她该不会是打算他前脚出门,后脚跟着去私会情郎吧,例如上次那个江拓恒什么的。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洗衣拖地也是马虎不得的,至少也要换套衣服,打扮打扮什么的。”他的心里开始冒着名叫酸气的泡泡。
啊?糟糕,她忘了跟他说今天她要去事务所的事了,本来想向他请假一天的,但昨晚来不及说,今早又闹了一个早上,不过她想他应该不介意才对。
“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昨天江律师打电话来要我今天到事务所一趟,所以今天我想请一天假。”
哼!果然被他猜个正着,什么去事务所,根本就是要去会情人,居然还敢这么光明正大!
妒夫眼里容不进名为“沙子”的东西,此时此刻正是封平的最佳写照。
“没问题,刚好今天我休假,我送你去好了。”就算是死,他也要爬去盯着。
虽然洛可人说过他们只是朋友,但谁知道那个江拓恒打什么歪主意,而且看洛可人那副高兴样,就知道他们是“情深义重”。封平一肚子的酸气,越冒越多。
总之他就是没忘记上次江拓恒亲洛可人的事,而且还一再加深印象地片断重放,打算把那芝麻绿豆的事记到进棺材的那一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星期四,小敏也还要上学,封平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休假?洛可人疑惑不已。
不过向来封平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他能陪自己,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好,那我们走吧。”她漾开甜蜜的笑容。
云绣事务所位于一幢有点斑驳历史的楼房的顶楼——二楼,百来平方的地方分隔成几个区域,说大不大,说小倒也挺小的,一个经理室,一个开放性办公区域,一个杂物间再加上一个茶水间,剩下的地方刚够组成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那种。
封平经过研究得出结论,这幢建筑物的外表与内在一样具有历史气息,虽然拥挤了点,但还算整洁干净,墙壁上挂着的绣图和窗台上的盆栽相应成趣,给人一种典雅的氛围。
洛可人一边忙着和同事打招呼,一边偷瞄封平,她以为他是有事要出市区顺便送她过来,没想到刚才下车的时候,他居然说没见过专营刺绣的事务所也想上来看看,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她以前都不知道他对刺绣这类东西感兴趣。
“可人,可人?”
“啊?霞姐,不好意思。”真糟糕,她居然这样都能发呆。
徐霞对此不以为意,见惯不怪就是了。“没关系,我刚才只是叫你到经理室去,详细情况经理会跟你说清楚的。”
去经理室?一年当中她见到经理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个月来交绣图她只要交给霞姐就行了,如果有什么工作也都是通过霞姐来告知的,不需要直接去面对经理。
可现在……洛可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最怕见到经理了,不是说经理有三头六臂,只是……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希翼地望着霞姐。
她知道洛可人害怕经理,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把她推人火坑呢,徐霞莞尔一笑。
“你不用担心,江律师也在里面。”这样她总可以安心了吧。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确放心不少,但是——
她偷瞄封平一眼,还是犹豫。
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他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封平,是可人的男朋友,可否请你带我参观一下这里?”
她还在猜可人身边这位气势不凡的男人是谁呢,原来是男朋友,看来可人这回是捡到宝了,徐霞微笑地回礼,“很高兴认识你,你就跟可人一样叫我霞姐好了。”
两人一见如故,愉快地参观去了。
洛可人弄不清状况地站着,为封平那句“男朋友”傻笑不已,直到有同事提醒才记起她还身负重任。
急忙跑到经理室前敲了敲门,听到允许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开门应战。
“你迟到了十一分二十秒。”
洛可人刚关好门就听到这句不带丝毫感情的肯定句。
“对不起。”她实在不敢正视眼前这位冷艳逼人的经理。
范雨汐推了推无框眼镜,没答话,在场的另一位却及时发出了救援:“可人,别傻站着,来,过来这里坐。”
这道声音温和如天籁,洛可人宛若听到了天使的招唤。
她感激地瞥了江拓恒一眼,立刻正襟危坐。
“洛小姐,这次找你来是想商量联展的事,我们这次举办联展是为了让社会更加了解中国古典刺绣的传承与发展,并对云绣事务所进行宣传,相信这件事江律师已经跟你说过了吧。”范雨汐顿了一下,神色一黯,随即又恢复之前的精明干练。
“在所有的刺绣师当中就数你的作品最具灵气,而且绣工精致,别具一格,这次我们是按作者分区展览的,自由创作没有任何限制,希望你能努力……”她不疾不徐地说着场面话。
洛可人越听越有压迫感,这就是为什么她怕见到经理的原因,每次见到经理,不出三句话就能把她杀于无形。
甚至她还怀疑经理是不是对她有敌意,但想想那不过是她自己神经过敏罢了,她一年见不到经理两次,哪来的时间得罪她?
而且她工作努力,没出过半点差错,也就没有任何把柄落在经理手里,于公于私都没有什么原因能让经理大人废神去记恨她这个小小的刺绣师。
“……洛小姐,这份计划书你先拿回去看,希望它能对你有帮助,展出的绣图要在12号之前交上来,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洛可人接过计划书仔细翻阅。
“那好,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范雨汐正准备送客,却被洛可人打断。
“经理,为什么计划书上要求每副绣图上都要绣上事务所的名号?”那多破坏画面呀,这句话洛可人留在心里没敢讲出来。
“那些都是宣传手段,并不是要你逐个字去绣,而是绣出标志符号,计划书最后一页的图样就是云绣事务所的标志符号。”范雨汐耐心解释。
“但是这样一来,画面将会受到影响,而且事务所给出的标志和一些画面也无法溶合在一起。”洛可人分析道。
“那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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